侯門嬌女風華錄 第18章 上香路上的狹路相逢

永寧侯府剛平息了流言，正沉浸在一片祥和與為林薇玉備嫁的忙碌中，一道更大的喜訊從皇子府傳來——大小姐林薇蘭，有孕了！

訊息傳來，柳氏激動得差點落淚，連老夫人臉上都多了幾分真切的笑意。皇子府子嗣艱難，薇蘭入府多年無所出，一直是壓在全家人心頭的一塊大石。如今她有了身孕，無論男女，都是穩固地位的基石，對侯府更是莫大的助力。

“好，好！真是雙喜臨門！”永寧侯林燁撫掌大笑，多日來的沉悶一掃而空。

老夫人當即吩咐：“薇蘭在皇子府不易，如今有了身孕更需謹慎。薇明，你帶著薇月、薇雨，明日去城外的護國寺上香，替你們大姐和她腹中的孩兒祈福，祈求平安順遂。多添些香油錢，務必心誠。”

老夫人，心思縝密，借上香祈福之舉，既全了心意，也讓姐妹幾人出門走走。

“是，祖母。”薇明恭順應下。她知道，這不僅是祈福，更是侯府對外展示家族團結、姐妹和睦，以及對二皇子府這樁姻親重視的機會。

次日，三姐妹乘坐馬車，帶著護衛和丫鬟，前往香火鼎盛的護國寺。一路上，林薇月興奮地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林薇雨則安靜地坐在薇明身邊，小臉上滿是虔誠。

護國寺內，古木參天，鐘聲悠遠。薇明帶著妹妹們虔誠地上香、叩拜、捐了豐厚的香油錢，又請寺中高僧為大姐和胎兒唸經祈福。一切進行得莊重而順利。

然而，就在她們準備去禪院稍作休息時，在通往客院的迴廊下，與一行人不期而遇。

為首之人，正是首輔孫女楚雲容。她今日穿著一身縷金百蝶穿花雲錦裙，珠翠環繞，光彩照人，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鬱色和隱隱的挑釁。

楚雲容，精心打扮，帶著幾位交好的貴女，顯然有意在此“巧遇”。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永寧侯府的幾位小姐。”楚雲容停下腳步，用團扇輕輕掩著唇，語氣帶著慣有的矜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真是巧了，三位這也是來上香？是為即將出嫁的二小姐祈福，還是……為彆的什麼前程打算？”

她這話，刻意模糊，暗示薇明借上香之名，行攀附之實。

林薇月當即就要反駁，被薇明一個眼神製止。

薇明上前一步，神色平靜，依禮微微頷首：“楚小姐。”她目光掃過楚雲容及其身後幾位麵露好奇或看戲神色的貴女，聲音清越，不卑不亢，“家中長姐在皇子府傳來喜訊，祖母命我姐妹三人前來上香，為長姐及皇嗣祈福，祈求平安。此乃為人妹者應儘之心，亦是家族對天家恩典的感念。倒是不知楚小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她一番話，直接將上香的目的拔高到“感念天恩”、“為皇嗣祈福”的高度，理由正當，無可指摘。反而將楚雲容那點含沙射影的心思，襯得有些上不得檯麵。

楚雲容被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強笑道：“原來如此，倒是要恭喜林側妃了。不過……”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薇明身上，帶著審視，“林三小姐近來在京中名聲鵲起，聽說連定國公夫人對你也青睞有加，想必日後前程定然錦繡，倒是不必姐妹如此勞心替你祈福了。”

這話已是近乎直白的諷刺，暗示薇明靠手段博取名聲和關注。

周圍幾位貴女交換著眼神，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林薇雨嚇得往薇明身後縮了縮，林薇月氣鼓鼓地瞪著楚雲容。

薇明卻忽然笑了，那笑容清淺，卻如春風拂過水麪，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楚小姐謬讚了。薇明身為永寧侯府女兒，謹記家訓，恪守本分，一切但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從不敢妄自揣測前程。倒是楚小姐才名遠播，京中誰人不知？想必心中自有丘壑，非我等庸碌之人可比。”

她四兩撥千斤，將“前程”問題推回給父母之命，同時反將一軍，暗指楚雲容心思過多。既守住了規矩，又點出對方的不妥。

楚雲容臉色微變，正要再說什麼，旁邊一位與楚家不太對付的侍郎家千金沈知意忽然開口笑道：“楚姐姐，林三小姐是來為皇嗣祈福的，乃是孝心、忠心可嘉，咱們還是莫要打擾了人家的正事纔好。”

這話一出，楚雲容也不好再糾纏，隻得強笑著說了句“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擾了”，帶著人悻悻離去。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些狼狽。

“三姐姐，你真厲害！”楚雲容一走，林薇月立刻崇拜地看著薇明。

林薇雨也鬆了口氣，小聲道：“三姐姐……不怕她。”

薇明看著楚雲容離去的方向，目光微沉。她知道，這隻是開始。楚雲容今日吃了癟，絕不會善罷甘休。但她也無所畏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回府的馬車上，薇明將今日之事稟報了老夫人和柳氏。

太夫人閉目撚著佛珠，半晌才道：“楚家丫頭，心高氣傲，被你當眾下了麵子，怕是不會輕易算了。不過你今日應對得極好，不墮侯府聲威。往後，多加小心便是。”

柳氏也道：“你大姐有孕是喜事，但也意味著皇子府乃至朝堂局勢會更複雜。咱們侯府更要步步為營。薇明，你做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