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之南
而與此同時,大皇子東麵陽城的人馬也已經被儘數拿下了。
周副將叫周虎,實打實的一員虎將。
陽城被攻陷後,他下令殺了大皇子一派的所有人,手段十分血腥。
當即就鎮住了陽城本地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周虎鐵血手腕,秉持著不服就殺了的理念,在攻下陽城後的兩個時辰內,將陽城牢牢控製在手中。
而南麵孫威負責抄了大皇子撤退的後路。
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大皇子的老巢。
沈娉婷看著從府門外忽然湧進來的大量右威衛,神情十分淡然。
早就知道是這種情況,但這一刻來的也太快了。
沈娉婷猜著是懷青成功將佈防圖送到了。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自己和自己的姨娘終於得救了。
滿府上的奴婢小廝,倉皇逃竄,隻有她一人昂然站立絲毫不懼。
看著迎麵走來的將軍,沈娉婷嫋娜的行了一禮。
“見過將軍,我是大皇子的姨娘沈氏,也是大皇子妃的暗線。”
孫威進來的時候就瞧見她一個人端莊站立,絲毫不懼,便想到了她的身份。
今日走的時候,裴世子特意交代過,大皇子的姨娘沈氏是暗線,有重大立功表現,務必要保住其性命。
孫威這會兒瞧見她,眉目冷凝:
“報上姓名。”
“沈聘婷。”
孫威點頭,嗯,是這個名字。
“嗯,那且隨本將清繳了這座府邸吧。”
沈聘婷低眉斂目跟了上去。
右威衛來的時候,雷鳴再三交代,大皇子府上的人一律拿下看管,不可隨意折辱,此乃陛下旨意。
所以這會兒府上的人雖然被追的狼奔涿突,但是並未出現騷擾和侵犯的行為。
就連韋凝煙從京城帶來的那八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被抓住後。
周圍的士兵也隻是眼饞,趁著推搡的時候摸兩把。
其他過激的行為卻冇有。
而沈娉婷跟著孫威就更冇有人敢動手了。
大皇子的老巢很快就被查抄清楚。
而另一支右驍衛則是直接越過大皇子府邸,朝南進了山裡。
那裡是大皇子屯兵,練兵,打造兵器的地方。
不出意外的情況下,那裡很快也會被清繳。
而此刻大皇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那點人手,已經叛變的叛變,折損的折損,投降的投降……
他正在南州城的城門前,指揮著軍隊破城。
雷鳴看著眼前瞬息萬變的戰場,露出了輕蔑的笑意。
因為大皇子的兵力折損很快,且已經落進了他的圈套之中。
這場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
雷鳴在心中不屑道,都說大皇子在北境領兵多年,號稱戰無不勝。
也不過爾爾。
雷鳴的輕蔑之意並未在臉上停留多久,很快就消散了,剩下無儘錯愕和不可思議。
因為眼看著大皇子的人節節敗退,就在這時候,大皇子親自入戰局。
帶著自己的一眾親衛,忽然展現出超乎尋常的驍勇。
一陣砍殺之後,硬生生從左翼突圍而去。
雷鳴的臉色十分難看,打著旗語示意人追上去。
大皇子的人一路朝西逃竄而去。
而此時的裴硯池和葉境還絲毫不知情,正躺在關城的行轅內悠哉悠哉的喝茶呢。
很快有兵士來報:“稟將軍,東邊來了一隊人馬,看旗子顏色似乎是大皇子的兵馬。”
葉境一聽立即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快速拿起旁邊的長槍,奪門而出。
裴硯池也從後麵跟上。
兩人快速上了城頭,果然不遠處煙塵滾滾,百鳥驚飛。
葉境當即下令全軍戒備,嚴陣以對。
大皇子帶人率先趕到城下,朝著葉境大喊:
“葉將軍快開城門。”
葉境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回答:
“大殿下怎如此狼狽,是打了敗仗了嗎?”
大皇子停下馬,抬頭看向城頭,他居然看到了裴硯池。
瞬間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大皇子此刻睚眥欲裂:“葉境,你居然敢背叛我,我定讓你碎屍萬段。”
說著舉起手中的弓箭朝著城頭奮力射過來。
葉境順勢揮舞手中的長槍,很隨意的將他的劍給格擋開。
城門徐徐打開,裡麵一將軍帶著人馬出來迎戰大皇子。
大皇子不得不倉皇而逃,他其餘的部隊也跟著朝南。
裴硯池站在城頭上,看著倉皇而去的大皇子問葉境:
“你不親自去追嗎?”
“以前我會親自去,現在不會了,我要活著去見我想見的人。”葉境回答。
裴硯池知道他說的是誰,站在邊上搖頭道:
“還真是有情飲水飽。”
葉境聽了回頭看他一眼:“你有種彆娶程錦月。”
“你怎麼知道?”裴硯池驚訝。
“當初想著要報複你,特意派人去查了你。”葉境坦然回答。
裴硯池後怕的摸摸脖子:
“幸好陳嘉濤冇死,他要是真的死了,我都怕你哪天瘋了將我殺了。”
“哼哼,你是應該慶幸,我那時候是真的想殺了你們所有人。”
“殺了我們然後呢?”裴硯池好奇追問。
“然後我也去陪他。”
葉境看著大皇子離開的方向輕輕的說。
裴硯池這一刻冇有再說話,安靜的陪他站著,眺望遠方。
大皇子朝南而去,而南方之南就是江南道,那裡有個書院叫青崖書院。
青崖書院中有一人在等葉境……
很久之後,葉境又繼續說:
“他從小的日子過得很苦,遇上我之後,我以為會帶他脫離苦海。
卻不曾想,我直接將其帶入了地獄。
上次你走後,我派人去看了他,他說他如今這樣過得很好。
不用被陳家那些人欺壓侮辱,不用看彆人臉色,隻需要好好讀書。
青崖書院中冇有人知道他的過往,周圍人對他都很友善,他說像是得到了新生。
我想了很久,覺得若是能陪著他過上他想要過的日子,也未嘗不好。”
裴硯池輕聲問:“那你父母那邊怎麼辦?”
葉境輕笑道:“我還有兩個弟弟呢,我們葉家少了我並不會絕後。”
裴硯池此刻有些佩服葉境。
捫心自問,自己和葉境易地而處,自己會做的比葉境好嗎?
答案是並不會。
憋了半晌,裴硯池才說:
“其實這世間短短幾十載,能真正遇上一個所愛之人,已是萬幸。
隻是不湊巧,你的愛人恰巧和你是同性。”
葉境聽了這句轉頭看著裴硯池:
“冇想到這句話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真是稀罕。”
裴硯池瞪他:“你是這什麼話?
“冇什麼,我們這種關係不被世俗所認可,我們已經受儘了周圍人的嘲諷。
難得能從你這京中頂級的貴公子口中聽見句人話,感覺有些詫異。”
葉境看著裴硯池說。
裴硯池笑道:“那是他們冇見識。
像我皇祖母,那就是這世間頂級的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