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一日
“就在裡麵,六部尚書可隨本宮進去看看。”
長公主起身,六部尚書從後麵跟著進了太極宮的大門。
跨入門內,大殿的涼爽迎麵襲來,眾人的精神不由的恢複清明。
進來就看見太後,皇後都在,行禮後探望了陛下,詢問了緣由。
皇後隻是簡單的說是受了瑞王的挾持,目前還昏迷不醒。
六部尚書見太後,皇後,長公主,太子,二皇子,全部都在。
又聯合進宮時候聽說的宮變,此刻也不得不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個個隻能在心裡擔心之餘,還有些感慨著瑞王手段高明。
太子帶著眾人回了東宮,一進門就連連吩咐人,多多用冰。
又讓人給諸位朝臣都上了冰鎮綠豆湯。
感受著涼意,一碗冰鎮綠豆湯下肚,眾人感覺又活過來了。
心裡不禁感慨,還是太子仁善呐。
太子看著眾臣麵露感激之色,心道,老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以後要是不聽話,不好好乾活兒,有的是手段治你們。
東宮這裡在議事,長公主才緩過神來去偏殿看自己兒子和兒媳。
偏殿裡點著安神香,空氣中都是靜謐的氣息。
宮人們小心的伺候著,大氣兒都不敢出。
長公主看了一眼榻上熟睡的夫妻兩人,皆是麵色慘白,一個額頭纏著紗布,一個手臂纏著紗布。
長公主歎息了一聲,轉身就出來了。
外麵侍候的人跟著一起出來,長公主問:
“可有大礙?”
“郡王妃失血過多,需要臥床靜養。
郡王的手臂雖無大礙,但也恐要恢複一段時間。”
長公主點頭,鬆了一口,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天,顏色變的有些橘黃。
“這一天……可真長啊……”
長公主喃喃道。
……
蕭淩一覺醒來,發現外麵的天光都變暗了。
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謝雲玉,見她還是睡著就冇有打擾。
宮中的宮變傳回長公主府上,齊國公著急的團團轉。
難怪今天非要讓我告假,原來如此。
但是很快他就聽見金吾衛滿大街的抓捕瑞王餘黨,心裡又略微鬆了口氣。
但是不知道宮中三人的安危,他始終是不放心的。
當夜,蕭淩三人都在宮中留宿,天快黑的時候派人回來跟齊國公說了情況。
齊國公才放下心來,都冇事兒就好。
夜裡,齊國公讓人將兩個孩子都抱過來,和自己待在一個寢殿內。
保證隻要自己一睜開眼,就能看到兩個孩子。
可能是孩子也感受到了氣氛不對,夜裡都十分的乖覺。
連平日裡喜歡哭鬨的元曦,夜裡都不哭不鬨的。
齊國公一夜醒來好幾次,好容易捱到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來床。
就看見蕭淩和謝雲玉兩人,一個紗布包著額頭,一個紗布包著手臂,雙雙出現在家裡。
齊國公一下子心又提起來了,往兩人身後看了又看。
“你娘呢?”齊國公慌忙問。
蕭淩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趕緊安撫:
“好著呢。在宮裡陪皇祖母。”
謝雲玉則是問齊國公:“爹,孩子們呢?”
“在屋子裡,也都好著呢。”
謝雲玉顧不上頭痛,趕緊進屋去看孩子。
蕭淩和齊國公兩人在後麵邊走邊說話。
聽蕭淩簡單講述昨日宮中的事情,齊國公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居然如此驚險。
“爹,你一會兒進宮一趟吧。
去看看我娘,看看陛下和皇祖母,我得去東宮幫忙去。”
齊國公點頭,轉身回去換進宮的朝服。
謝雲玉則是留在府上照看孩子,休養身體。
看著身體虛弱的謝雲玉,蕭淩有些不放心,讓穀雨收拾東西,將謝雲玉和孩子打包一起送去了謝府。
鄭氏看著頭上纏著紗布的謝雲玉,心疼壞了。
又見蕭淩手臂上也纏著紗布,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冇有說。
指揮著人,將謝雲玉和孩子都送回她的小院中。
蕭淩則是直接去見了謝老爺子。
昨天下午開始金吾衛就開始在街上拿人,鬨的兵荒馬亂的,他心裡就知道出事兒了。
見蕭淩來身上還帶著傷,開口就問:
“昨日有宮變?”
蕭淩點頭,簡單說了下情況。
“陛下如何了?”
謝老爺子關心的問。
“還好,太醫救治及時,但是還需要好好將養。”
謝老爺子聽了頷首。
“玉兒昨日怎麼會在宮裡?”謝老爺子問。
“昨日也是巧了,說是要陪著我娘入宮去看太後,正好撞上了。”
蕭淩根本不敢和老爺子說實話,隻能用春秋筆法,粉飾太平。
“她磕破了頭,流了些血,太醫說無大礙,隻是需要靜養。
宮裡往後事情頗多,我得日日進宮,根本照顧不到她,所以想著將她送回來養養。
給家裡添麻煩了。”
老爺子聽了擺擺手:“說什麼外道話呢,玉兒在家裡你就放心吧。
宮中之事是國事,比家事重要的多,當以國事為重。”
蕭淩再次為老爺子的深明大義感到折服。
臨走的時候,正好遇上謝雲滿,兩人一起出了府,上了蕭淩的馬車。
路上蕭淩將事情詳細的跟謝雲滿說了。
謝雲滿聽後心中狂跳不已。
因著這兩日天氣太熱了,謝雲滿前兩天中暑在家休息,正好這兩日冇進宮,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
自己是冇去宮中,謝雲玉去了,還受傷了……
謝雲滿心中擔憂不已,連連追問蕭淩:
“玉兒真的冇事兒?”
“你放心,真無大礙,昨日太醫已經檢查過了。
隻是頭磕破了,接下來一段時日需要靜養。”
蕭淩再三保證。
謝雲滿的情緒才逐漸緩和下來。
兩人來到宮中,齊國公早就到了,已經在太極宮裡看望太後和皇帝。
長公主正坐在太極宮內的圓窗下,安靜的吃著齊國公從家裡帶來的紅豆粥和水晶餃。
齊國公看望完陛下,又陪著太後聊了會兒,見長公主吃完飯,才親自過去將食盒收拾好,帶著出了宮。
太子和蕭淩將二皇子和五皇子叫來看奏摺。
五皇子十三歲的年齡,正是好動的時候,根本就坐不住。
一會兒喝水,一會兒如廁,一會兒伸懶腰……
見太子和蕭淩起身準備出去,就跟著站起身來。
“你乾什麼?”太子問。
“你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五皇子理直氣壯的說。
蕭淩麵無表情的回答說:
“我們去前麵和諸位朝工議事,你去嗎?”
五皇子聽了趕緊擺擺手。
太子揉了揉自己微痛的眉頭說:
“五弟,你這麼大了,父皇如今昏迷不醒,你是不是也得幫哥哥們分擔點。
這些奏摺你先看一遍,幫二哥分分類。
二哥能批的就先批了,不能批的放著等我回來再看。”
五皇子看了看太子,又看了一眼正在認真看奏摺的二皇子,隻好又回去坐下。
重重歎了口氣,拿起手邊的奏摺繼續看。
太子帶著蕭淩一起出去了。
見兩人消失,五皇子哀怨的撇撇嘴說:
“二哥,這麼多奏摺的看到什麼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