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受易形
皇後似笑非笑的對著榮嬪說:
“你瞧你為了他在這宮中臥薪嚐膽十幾年,關鍵時候他就是這麼對你的。
完全不管你和你兒子的死活。”
榮嬪冇有說話,依舊神情淡淡的看著瑞王。
“我早就想到有這麼一天了,你不用考慮我。
你能來宮中和我相聚這七八天,我已經很知足了。”
皇後聽榮嬪這麼說,臉色忽然變得不好看起來,但隨即又輕嗤道:
“真是羨慕你們之間的這種深刻的愛情啊,就是不知道葉貞知曉了會怎麼樣?”
瑞王轉頭看了,凶狠的瞪著皇後: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殺了這狗皇帝。”
說完,又玩味一笑:“不,皇帝眼瞅著要死了。
若是你再亂說話,我就殺了你兒子。”
皇後的麵色果然難看起來,但還是說:
“彆忘了你兒子也在我手上。”
瑞王看著皇後笑起來:“哼,我還有兩個兒子,而你可就隻有這一個兒子了。”
蕭淩這時候忽然揚聲插話道:
“皇後孃娘,人家情人多年未見,現在想必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要不給他們點時間,讓他們好好的道個彆。”
皇後聽了蕭淩的話,想著這也未嘗不是拖延的一種方法,點頭附和:
“唔……淩兒說的對,那就給你們一點時間說說心裡話吧。”
瑞王明知道他們這是在拖延時間。
此刻他明麵上看著是占上風,但是宮內防衛重重,想要帶著他們母子全身而退,必然是不可能的。
若是此時不說話,之後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榮嬪母子了。
瑞王看著榮嬪淡然微笑的臉,眼中情緒翻湧:
“是我對不住你。”
榮嬪冇有說話,隻是淡淡的看著他。
倒是三皇子最先沉不住氣,看著瑞王說:
“莫要再說這些了,趁著他們援兵未到,趕緊動手。
殺了皇帝和太子,也能讓他們根腳大亂。”
三皇子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蕭淩開口道:“看不出來,你倒是個狠人啊,日常的寬容淡然表演的不錯。”
三皇子滿目冰霜抬眸看著蕭淩: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真的以為你姓蕭就是皇子序列了,可以與我等相提並論?”
太子聽了反駁道:“他怎麼就不能說話了。
蕭琪,你不過是個瑞王庶子,他的可是祖宗的嫡出血脈,怎麼說都比你血脈正統吧。
他怎麼不能插嘴了?”
可能被太子的庶子兩個字刺中,三皇子頓時不高興了,陰沉著臉說:
“袁撤動手,殺了太子和蕭淩。”
袁撤看了看瑞王,瑞王又最後深深的看眼榮嬪,閉上雙眸下令:
“動手。”
老太監和方青即刻上前攔住對方,蕭淩則是拉著太子就往地道裡跑。
臨走又轉頭看了地上躺著的謝雲玉一眼,她就躺在瑞王的身後的牆角裡。
身子被兩麵牆壁擋著,看上去應該無礙。
蕭淩此刻隻能先顧著太子了。
將太子推進地道裡後,就找了東西將洞口堵住,自己站在洞口給太子擋著。
太子本是不願意進地道的,但是蕭淩,老太監和方三人都喊著讓他撤。
他退進地道後,沿著台階而下,準備從另一端出去搬救兵。
就在他剛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見前方的傳來廝殺聲,太子止住了腳步。
這真是前有狼後有虎,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於是在黑暗中站住,凝神細聽。
忽然聽見千牛衛大將軍殷鳳山的聲音,太子心下大定,這是救兵來了。
很快前麵廝殺的聲音消失了,接著聽見殷鳳山粗獷的聲音道:
“快走,彆耽誤時間。”
說完便聽見重重的腳步聲,和甲葉摩擦出的鐵質聲音,逐漸靠近。
太子纔開口道:“殷將軍。”
殷鳳山聽見,打著火把快速上前,看見是太子,趕緊行禮。
“臣救駕來遲,太子受驚了。”
太子上前將人給扶了起來:
“莫說這些客套話了,快,快去支援方將軍。”
殷鳳山一揮手:“兒郎們快上。”
後麵的千牛衛副統領帶著人就往前衝,殷鳳山則是陪在太子身邊,扶著他慢慢跟上。
太子邊走邊說:“姑母調派你來的?”
“是,長公主殿下說瑞王挾持了陛下,讓我等前來護駕。”
然後又像是安撫太子一樣,繼續說:
“殿下放心,鷹揚衛和其餘的千牛衛,由長公主殿下親自率領,從上麵去了春華宮。”
太子點頭。
此時的春華宮內,蕭淩眼瞅著外麵的羽林衛開始朝著室內射箭,趕緊找了個椅子躲在後麵。
方青不小心中了一箭,戰力絲毫不減,愈戰愈勇。
而那崔老太監則是在有限的空間內,閃挪騰躲,一邊避開箭矢一邊和袁撤對陣。
老太監功力奇高,袁撤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在箭矢的乾擾下,兩人居然戰成了平手。
皇後則是吩咐身後的人,上去和反叛的那些羽林衛混戰在一起。
她讓人牢牢的控製著三皇子和榮嬪,緩緩退至門口躲著箭矢。
瑞王見方青和老太監如此驍勇,惱怒的對著外麵說:
“再進來幾人,殺了他們。”
門外又進來十幾名羽林衛,方青不顧自己身上的傷,驍勇異常,上去一對十幾開打。
他的常用兵器是杆長槍,今日未曾帶在身上,隻能用剛纔奪來的劍砍殺。
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方青的身上多處被砍傷,不得不向後敗退。
眼瞅著要退到蕭淩身邊了,忽然地洞口堵著的東西被裡麵的槍一槍挑破。
蕭淩看到那槍頭就知道是千牛衛來了,趕緊幫忙將東西挪開。
果然,千牛衛的中郎將竇堃的臉出現在眼前。
蕭淩讓出路來,就在這一瞬間,背後忽然傳來破風聲。
“郡王小心。”
竇堃大聲喝道。
蕭淩反應極速,朝著邊上躲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一支箭矢直端端插在了蕭淩的左臂上。
竇堃從地道入口一躍而出,將蕭淩護在身後,並擋下了後續向他襲來的箭矢。
接著地道內湧出來大批的千牛衛,屋內的局勢瞬間逆轉。
袁撤被節節逼退,退至瑞王麵前。
屋子裡的眾位千牛衛,看見頂著皇帝臉的瑞王,愣了片刻。
這屋子裡居然有兩個陛下。
竇堃看了一眼軟榻上躺著的人,大聲道:
“軟榻上躺著的是真陛下。”
千牛衛諸人才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候,殿外晉陽長公主帶著鷹揚衛也趕到了。
“蕭弘毅,你已經被包圍了,束手就擒吧。”
長公主站在院子門口,朝著屋內大聲喝道。
瑞王則是朝著外麵回答:
“哼,蕭望舒你彆忘了,皇帝還在我手中。
若是你們敢輕舉妄動,我現在就殺了他。
皇姐你那麼珍愛你這個弟弟,不會不管他吧。”
皇帝在他手中,確實讓長公主投鼠忌器。
晉陽長公主隻好說 :“那我們談談如何?”
瑞王要的就是她這句話,現如今的情況自己勢微,隻能談了。
“那就讓你的人住手。”
長公主看著院子中的羽林衛幾乎都被控製住了,便說:
“好,都住手。”
說完這句,院子中的相互砍殺聲逐漸減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