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點鴛鴦譜
裴硯池根本不管他們到底在想什麼,他隻想回去好好睡覺,休整一番。
出來祠堂,裴硯池問裴涿:
“住國公府還是回你舅舅家?”
裴涿想了想說:“我們還是先去舅舅家吧,國公府這邊不消停,我們就不摻合了。”
裴硯池點頭,想了下又說:
“你們長久住在那裡也不是個辦法。
咱家那麼多地契宅子,你抽空去看看,看中哪裡了,那宅子就歸你了。
要是不好意思來國公府,那就等一段時間,父親年底回來,到時候再說。”
裴涿和裴瀅朝著裴硯池行禮:
“多謝世子。”
裴硯池一聽,這也不叫大哥了。
算了,隨他們去吧。
兩人走後,裴硯池又麵色陰沉的對兩位叔叔說:
“出去給他們各家帶個話。
拿走的東西原封不動的還回來,我饒他們一命。
若是執迷不悟,那就這輩子在大理寺裡彆出來了。”
說完轉身便走,看都不看兩人一眼。
他那兩位叔叔聽了,在後麵惶恐的連連點頭。
裴莊在身後跟裴硯池著問:
“郎君,我們回家,還是住國公府?”
裴莊所說的家,就是裴硯池的那處三進小院。
裴硯池想了想說:“先住這裡吧,偌大的府邸得有人看著。
過了這段時間,消停了,再回去住。”
京中的八卦,總是流傳的很快。
一上午時間,邢國公府的事兒就已經滿京城都知道了。
次日早朝,便有禦史彈劾裴硯池,不顧尊上,枉逆人倫。
皇帝都不想搭理這人。
很快張禦史便出來為裴硯池辯解。
桓子興也將昨日的口供遞交給皇帝。
皇帝見了,當庭訓斥了邢國公府眾人,還斥責邢國公治家不嚴。
裴硯池代父受過,跪在大殿上一聲不吭。
最後,皇帝罰裴硯池回家閉門思過五日。
裴硯池就順理成章的出宮,回家休息去了。
裴硯池這麼一鬨,前朝後宮皆知曉邢國公府那點事兒。
中午太子來皇後宮中陪她吃飯。
飯桌上,皇後問起來裴硯池的事兒,太子笑著說了兩句。
皇後看了看旁邊的永寧公主,然後問:
“硯池今年多大了?”
太子喝了口湯說:“比我和淩兒小兩歲。”
“哎呦那也不小了,都十七了。婚事可定了?”皇後說道。
太子接話:“可說呢,是不小了。
他那爹像個後爹一樣,根本不操心他的婚事,要不母後你看著給他說門親事?”
皇後聽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笑起來:
“你這心操的。
行,怎麼說我也是他舅母呢,幫著看看也好。”
說完又看了一眼旁邊埋頭扒拉飯菜的永寧,試探著說:
“硯池比永寧才大兩歲,已經這麼懂事了。”
太子聽了,愣了一瞬,抬眸看著皇後,見皇後直勾勾的看著永寧。
感受到太子的目光,皇後看過來,太子朝著皇後搖頭。
皇後見狀皺眉:“怎麼?硯池有心儀的人了?”
“這我還不知道,等他下次進宮我問問。”太子無奈隻好回答。
心裡卻在說,母後真是亂彈琴。
裴硯池並不知道他已經被皇後孃娘惦記上了,準備召他做永寧的駙馬。
還在府上悠閒的練拳,餵魚,睡覺呢。
五日後,裴硯池反思結束,解了禁。
正好五天他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就收拾收拾準備進宮去看望太後,和太子的大胖兒子。
先是去了太極宮見太後。
太後看見他十分高興,兩人在一起聊了半天。
太後知道了萬氏是細作的事兒,也知道是她害死了蘭陵長公主。
說起來蘭陵長公主,又難過的掉了幾滴淚。
裴硯池哄了又哄,纔將太後哄住。
出來太後宮中,裴硯池被晉陽長公主叫住。
“姨母,怎麼了?”裴硯池笑問。
“硯池,你這都十七了,你的婚事作何打算?”
晉陽長公主開門見山,直接問。
裴硯池聽了頗有些尷尬的撓撓頭說:
“這事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兒怎麼好自己做主?”
晉陽長公主聽了,笑著伸手戳了他腦袋一下。
“你爹那腦子能想到這些嗎?
你就彆指望他了,要是有心儀的姑娘,趕緊跟姨母說,姨母給你做主。
不然……哼哼……”
裴硯池一聽晉陽長公主話裡有話,便上前追問:
“姨母,您這話是何意?”
晉陽長公主勾勾手指頭,裴硯池趕緊伸頭湊過來。
“皇後想撮合你和永寧……”
裴硯池一聽,震驚的退後兩步。
然後反應過來,又湊上前小聲著急的說:
“姨母救我,我隻把永寧當妹妹,這……這……不合適。”
晉陽長公主見狀笑起來,伸手摸了下他的頭:
“那你還不快從實招來,你有冇有心儀的小娘子啊?”
裴硯池聽了,瞬間紅了臉。
但是又一想,這要是不說,可就要被亂點鴛鴦譜了。
想了想最後還是說了。
“嗯……孩兒喜歡,嗯……程錦月。”
晉陽長公主,皺眉想了下問:
“魯國公家的那個孫女?”
裴硯池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輕輕的點了點頭。
晉陽長公主點頭:“嗯,眼光不錯。
我見過兩次,倒是個不錯的小娘子。”
說完之後又對裴硯池說:“待會兒你去東宮,太子問你你就這麼回答。”
裴硯池聽了,抬頭看向晉陽長公主笑道:
“多謝姨母指點。”
說完殷勤的伸手扶著晉陽長公主下了台階。
“聽說姨母這一個多月一直住在宮裡?”
“嗯,你皇祖母身子不好,我住著能多照顧些。”
說起來太後,晉陽長公主就歎氣。
老太太老了,病情恢複的慢,身體還是很孱弱,這讓她十分憂心。
“還想著明日上門拜訪您,順便去看看雙胞胎呢。
這看來明日去隻能見兩個孩子了。”
晉陽長公主聽見裴硯池提起雙胞胎,心情好了些,臉上帶著微笑。
“孩子們見風就長,壯實著呢。”
說完拍拍裴硯池的手說:“你要是真喜歡那程家丫頭,姨母就派人去給你說項。
要是人家也同意了,就讓你舅舅給你賜婚如何?”
裴硯池一聽,趕緊朝著晉陽長公主行了個大禮。
“那就多謝姨母了。”
晉陽長公主聽了擺擺手:“你母親冇了,姨母那兩年不夠關心你,讓你吃了許多的苦。
你母親是我這一眾妹妹中,最聽話,乖巧的了,可惜……”
提及自己的妹妹,晉陽長公主也是唏噓不已。
“這些年,每每想起你母親,都覺得有愧於她。”
說完這句,晉陽長公主又看著裴硯池說:
“如今能替你找個如意的娘子,望你的後半生,比前半生過得順心如意些。”
裴硯池聽著聽著,忽然紅了眼眶。
這麼些年,隻有姨母讓他感受到了母愛的些許溫暖。
皇祖母,淩表兄,讓他感受到家人的惦念。
每每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總有溫暖在心裡,支撐著他的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