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的糾纏
杜正明又問了幾個問題,便讓他畫了押,讓人先回家。
說若是有事再去尋他。
萬淮興又問裴涿和裴瀅怎麼辦?
杜正明卻說:“他們兩個還需要再待一段時間才行。”
萬淮興隻好獨自出了大理寺。
下午幾人又齊聚東宮,對了一下手中的線索。
謝雲滿想了半天,最後居然同意了謝雲玉的說法,將榮嬪妃,欣嬪,淑妃三人都給列入了重點對象。
太子最終開口道:“關於淑妃,陛下的意思的是先看管起來。
她留著還有用,且看大皇子的行動,決定如何處置。”
幾人聽了都點頭稱是。
商議了一番下一步的行動後,幾人散開了。
蕭淩和謝雲滿,杜正明三人從從宮出來。
杜正明一路快走,像是有人追他一般。
謝雲滿一臉納悶問蕭淩:“他這是怎麼了?有急事兒?”
蕭淩麵無表情的回答:“或許是大理寺有事兒吧。”
兩人剛說完話,就見路邊快步走上來一個小內侍,攔住了杜正明的路。
“杜少卿,我家殿下請您去一趟,說有要事。”
杜正明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瞬間肩膀耷拉了下來,腿像是灌了鉛般的,不情不願的跟著那小內侍走了。
蕭淩和謝雲滿兩人在後麵看的嘖嘖稱奇。
“杜少卿似乎不想去?”謝雲滿開口道。
蕭淩則是摸著下巴說:“走,咱們跟上去看看。”
謝雲滿卻搖頭:“內宮之中,無詔外臣不可進。”
蕭淩一拍腦門說:“我把這事兒忘了。你等著。”
說完轉身回了東宮,很快太子跟著他一起出來。
三人大搖大擺的跟了上去。
藉口都想好了,去探望永寧公主。
杜正明來的時候,永寧公主正在像上次一樣,躺在廊廡外的軟榻上。
初夏的晚風,帶著些許涼意。
橘黃的夕陽照在永寧身上,給她鍍了一層金光。
杜正明剛邁進院子裡的腳頓了一下。
此情此景,竟與他夢中的景象一模一樣。
杜正明這次忘記了低頭,斂目,就這麼直愣愣的站著。
白芷,百合,一眾伺候永寧的奴婢們見狀,都掩著嘴笑起來。
永寧公主見白芷她們掩嘴笑,就知道杜正明來了。
便裝作不在意的踢了一下腿,一雙光潔的小腿露出更多。
白花花的晃了杜正明的眼睛。
他猛然回神,趕緊垂目,低頭看著腳下的路。
規矩進了院中,這次在距離永寧公主大概十幾步的地方就停住了。
“臣,杜正明見過殿下。”
他聽見永寧嬌糯的聲音響起:“免禮。”
然後又說:“來人,給杜少卿賜座。”
杜正明眼觀鼻鼻觀心,死死的盯著自己腳前的一塊地麵。
“多謝公主賜座。臣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殿下有何吩咐?”
永寧公主輕笑出聲:“杜少卿上次就用的這個藉口,說是受了皇命。
這次還是這個藉口,當真是無趣的緊呐。”
杜正明解釋道:“臣確實有要事在身,公主見諒。”
“行,本公主見諒。
你往前來一點,站那麼遠乾嘛?
怕本公主吃了你嗎?”
杜正明聽了,無奈隻好上前了幾步。
永寧見他上前,便坐起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將兩條腿搭在軟榻邊上。
一雙白嫩的小腳懸在榻邊上,不停的晃晃悠悠。
正好晃進了杜正明的視線內。
那一雙塗了丹蔻的小腳,今日還繫著一個金色的腳鏈,跟著那雙腳一起晃悠。
杜正明索性閉上了眼睛,打算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但是閉上眼,那雙腳反而在眼前更加清晰了,一下一下,晃進了杜正明的心裡。
太子和蕭淩,謝雲滿三人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往裡麵張望。
謝雲滿隻看了一眼,就轉身看向外麵了。
剩下蕭淩和太子兩人,邊看邊小聲討論。
“哥,我要是冇看錯的話,永寧這是在……引誘……他?”
太子冇好氣的說:“我又不瞎,能看不見嗎?”
“他倆這是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關係的?”蕭淩真誠發問。
太子回頭瞪了他一眼:“我哪兒知道。”
太子這會兒一腦門的官司。
杜正明這個人,做臣子還行,他頗為欣賞。
要是做妹夫,他一點也不喜歡。
天天冷著一張臉,像是誰都欠他幾百貫錢一樣。
他又比永寧大那麼多。
不合適,一點也不合適。
蕭淩這會兒心裡說不上來是喜是怒。
杜正明之前去謝家向謝雲玉提過親,這事兒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
他一度想要給杜正明找個合適的名門貴女,好讓他順利成家,少惦記自家娘子。
但是他也冇說讓杜正明惦記自己妹妹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就很難評了。
蕭淩又問太子:“永寧不是說她不喜歡冷冰冰的,喜歡喜慶的嗎?”
太子看著永寧的腳往前伸,眼瞅著要踢到杜正明瞭。
杜正明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太子在門外,透過花磚的縫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憤怒的回頭看著蕭淩,咬牙切齒的說:
“我哪兒知道啊。”
謝雲滿聽著太子滿是憤怒的話,轉頭看了一眼。
隻一眼,就看到平日裡高冷矜貴的杜少卿,一臉嚴肅,神情肅穆的站著。
對麵榻上的永寧公主,輕紗緩帶,像個妖精一般的玩味看著杜正明。
謝雲滿趕緊又將眼神挪開。
在心裡默唸,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而此刻,永寧已經將腳伸到了杜正明的麵前。
“杜少卿,本宮的腳涼了,能幫本宮把鞋襪穿上嗎?”
杜少卿此刻像是被誆騙進了女兒國國王閨房的唐僧。
睜眼看也不是,不正眼看也不是。
要是謝雲玉在,就能想起來那句女王的經典台詞:
若是你睜開眼,我就不信你兩眼空空。
杜正明此刻恨不得自插雙目。
“杜少卿,這是何意?難道是本宮不配嗎?”
杜正明繼續閉著眼回答:“殿下,男女授受不親,臣不敢冒犯殿下。”
永寧聽了輕笑出聲:“是不敢,還是不想?”
杜正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若是回答不敢,那就是想了。
若是回答不想,那就敢,就是以下犯上。
所以杜正明選擇了閉口不答。
但是永寧怎麼會放過他呢,還在前麵逼問:
“杜少卿,你為什麼不回答?”
杜正明深吸一口氣,調整了情緒,然後說:
“殿下,若是您無事,臣就告退了。”
說著躬身行禮,準備轉身就走。
永寧見狀,嬌聲嗬止:“杜正明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去跟我父皇說……說你非禮本宮……”
杜正明聽了,長歎一聲站住了腳步。
無奈的問:“殿下,您到底想要臣怎麼樣?”
永寧見他站住腳步,便笑起來:
“不怎麼樣,隻是想讓你幫我穿上鞋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