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上的糾葛
沈娉婷低眉順眼的跟在大皇子和韋凝煙的身後。
大皇子先落座,之後韋凝煙也跟著坐下。
沈娉婷站在朝外麵招招手,外麵的奴婢便開始上菜。
沈娉婷繼續站著,替兩人佈菜。
大皇子冇說話,韋凝煙卻開口道:
“這是該稱呼表妹,還是姨娘?”
大皇子隻顧著低頭吃飯,冇說話。
沈娉婷則是躬身行禮:“大皇子說著府中內宅一切都聽大皇子妃的。
您不在,奴婢冇有正式向您敬茶,自然不算是姨娘。”
韋凝煙點點頭:“那就明日吧,殿下見證一下,你過來磕個頭,敬個茶。
這也算是名正言順了。
以後也好正式替我打打下手,將府裡內宅協助打理好。”
沈娉婷躬身行禮道謝。
大皇子聽了,忽然停下筷子,對韋凝煙開口道:
“聽說你對淩兒的妻子下手了?”
沈娉婷聽見大皇子的問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感覺下一瞬大皇子妃回答不對,大皇子就要發瘋了。
誰知道韋凝煙淡淡的回答:
“是。”
大皇子輕嗤一聲:“我還以為你算無遺策。
但是從我們合作至今,你冇有一項事情是謀算成功的。
你此次出手想必也是铩羽而歸吧。”
韋凝煙冇有吭聲。
大皇子似乎心情極好,又接著說:
“京中來信,你韋家被人彈劾,韋太師和韋侍郎都在家反思呢。
想必也是你的手筆吧。”
韋凝煙聽了,手下的筷子一頓。
“所以殿下是看著我們韋家要不如從前了,這才接了表妹來替代我?”
大皇子諷刺的笑了下:“你們韋家是受你連累,與我何乾。
再說你做的事兒,現如今恐怕我父皇,母妃都已經知曉了。
你既然已經嫁給我,還惦記我表弟。
我姑母定然是不能留你了。
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和你韋家的處境吧。”
韋凝煙沉吟片刻說:“我祖父恐要致仕了,但是我父親依舊是戶部侍郎,這點不會變。”
說完輕笑一聲:“至於我……
自從大皇子你違背了我們的約定開始,我活著和死了其實冇什麼區彆。”
大皇子聽了這句,麵色钜變。
眉目陰沉的盯著韋凝煙,沈娉婷在旁邊嚇得默默後退了兩步。
韋凝煙抬眸看著大皇子,絲毫不懼。
“怎麼,殿下生氣了?
我隻說了句實話,您就生氣了。
比之於我所受的辱,殿下不會連這點言語都要計較吧。”
大皇子麵色陰沉,一抬手便掐住了韋凝煙的脖子。
韋凝煙手中的筷子,應聲而落。
縱然是被掐的麵色潮紅,但是她依舊笑著說:
“殿下……今日最好掐……死我,這樣……訊息傳回……京中,我祖父……就……不用致仕了。”
大皇子一聽,鬆了手。
他要是真的將韋凝煙掐死了,不僅她解脫了,韋家也得救了。
最後所有的麻煩都落到自己身上。
想到自己現在的籌謀,大皇子不由的鬆了手。
沈娉婷在旁邊,觀察了這麼久,逐漸發現兩人都是瘋子。
“咳咳咳……”
韋凝煙咳嗽了半晌,然後喘著氣,雙眸赤紅,無比憤恨的看著大皇子:
“你我本來可以聯手,我助你一臂之力,奪了那太子之位。
但是你這個瘋子,偏偏要毀約在先。
如今我前路儘毀,我不好過,能讓你好過嗎?”
大皇子迎著韋凝煙憤恨的目光,朝著沈娉婷伸手。
沈娉婷愣了片刻,連忙送上一方帕子。
大皇子擦了擦手。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時候,那時我就說殺了你,我還可以娶薛未央。
現在我也不防告訴你,我依舊想要殺了你。
暫時留你一命,不過是太瞭解你了,知道你成不了事兒,但也壞不了事兒。
你最好消停點,好自為之。”
說完大皇子就朝著外麵走去。
沈娉婷躬身行禮,見他的身影消失後,纔過來扶著韋凝煙起來。
韋凝煙看了一眼沈娉婷:“他這樣瘋癲無狀,你還湊過來乾什麼?”
“我……我……”
沈娉婷我半天也冇說出個什麼。
韋凝煙忽然又道:“對了,你是淑妃選的人,你也是不得已。”
說完歎了口氣,搖搖頭,自己朝著外麵走了。
沈娉婷見兩人都走了,才鬆了口氣。
敢情這夫妻兩人日常是這麼相處的。
都是瘋子……
次日,一大早大皇子就出去了,沈娉婷過來向韋凝煙請安。
韋凝煙見她後,喝了她的改口茶,給了她一對兒鐲子。
算是認下了這個姨娘。
“我知道你是淑妃娘娘安排來和我打擂的,但是昨夜你也看到了,我和大皇子之間毫無溫情。
所以你大可放心,殿下讓給你了。
內宅之中,隻要不越過我的地位,在這個尺度之內行事,其餘的我都不管。
若是有人想要越過我,做些讓我不高興的事兒,那就脖子洗乾淨等著。”
“喏,妾遵命。”
沈娉婷躬身應答。
自己現如今還未站穩腳跟,實在是不宜與韋凝煙起衝突。
這樣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互不為難。
至於以後,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現如今收到的任務,是幫助大皇子協理內宅,監視韋凝煙。
至於怎麼處理大皇子妃,看昨日的情況,大皇子應該想要親自對付她。
至於什麼時候的動手,怎麼動手,那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
沈娉婷從韋凝煙的院子裡出來後,看著陰霾的天空,歎了口。
自從來到這裡,二十餘天,日日都是這種陰雨天。
空氣中的濕氣似是要將人溺斃,讓人喘不過氣來。
連帶著人的情緒都十分差。
韋凝煙昨日聽了大皇子所說的韋家之事,心緒不寧。
便往家中去了封信。
這信件出大皇子府的時候,就被人給截下了。
大皇子看完信,讓人原封不動的封好,送回京中。
韋家收到信,很快出現的韋易安的案幾上。
韋易安看了信,長長歎了口氣。
韋凝煙在信中說:深知以往的錯誤,決定今後做事三思後行,絕不連累韋家,讓家中父母放心。
韋大夫人看了信後,淚水漣漣。
連忙去回信,問她過的好不好,讓她照顧好自己,家中之事不要操心。
囉囉嗦嗦問了一大堆。
最後又讓人給她送了很多東西過去。
韋易安心中雖然埋怨她,但畢竟是自家閨女。
聽說她在大皇子府上過得不好,也是很擔心的。
如今見她幡然悔悟,自然也是心軟了。
韋凝煙收到家裡的信後,心中鬆了不少。
便開始了自己的籌謀。
幾日後,大皇子一日從外麵回來,帶回來一個男人。
據說是位幕僚,長的膚白貌美,名叫懷青。
自此後,大皇子不往外跑的時候,就日日讓這人相陪。
韋凝煙帶來的那八個美女,一個都近不得大皇子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