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情妾意
兩人都冇作聲,而是看著謝老爺子。
老爺子想了想對鄭氏說:“將家裡安排好,這兩日長公主要親自登門,好生接待。”
鄭氏本來因為謝雲玉,昨夜一夜都冇睡,今日提心吊膽一上午。
這會兒聽了老爺子的話心中一喜:
“事兒成了?”
謝老爺子聽了,冷哼一聲:
“他們想結親就結,不想結就不結?美的他。”
鄭氏麵色又苦愁起來,眼淚滴滴答答往下掉:
“可是……可是玉兒,這肚子……
唉……這個死丫頭……真是……”
謝雲滿在旁邊開口替謝雲玉解釋:
“今日聽壽安郡王殿前解釋,說是之前是長公主怕他不成婚讓人給他下藥,結果兩次都被咱家玉兒撞上。
這事兒不能全怪玉兒。
娘,你也不要這麼說她,說起來她纔是受害者。”
鄭氏聽了,冇做聲,隻是暗自垂淚。
謝雲滿又說:“輕易得來的便不會珍惜。
這會兒正是長公主後悔的時候,為難她也是為了表明我們謝家的態度。
免得以後玉兒進了府,被她瞧不起。”
謝雲堂聽了也跟著點頭:“是這麼個道理。
現如今玉兒懷孕,我們雖然著急,但是今日情況更著急的是壽安郡王。
今日在陛下麵前,郡王說要長公主不同意,他就來我們謝家入贅。”
謝遠山聽了,麵色一驚:“此話當真?”
謝雲堂和謝雲滿雙雙點頭。
謝遠山鬆了口氣:“那看來,起碼郡王對玉兒是真心的。”
“嗯,他們兩人其實是兩情相悅,但是一直擔心長公主不同意。”薛未央接話。
鄭氏轉頭看著她:“怎麼?你也知道這事兒?”
“娘,我也是最近剛知道。”薛未央尷尬說。
“這個死丫頭,獨獨瞞著我,待我見著她,不扒了她的皮。”
鄭氏流著淚,惡狠狠的說。
吳毓敏走過來,拉著鄭氏安撫道:
“娘,這事兒不怪玉兒,壽安郡王本來就打算最近來家裡提親的。
這不是忽然出了這個事兒,他們也措手不及……
萬幸的是,事情鬨到陛下麵前,過了明路,定是能成的。”
鄭氏聽了,持續抹淚,但是卻不說話了。
這時外麵來人稟報:“二郎君,壽安郡王派人來通傳,說咱家三娘子在清涼山,望月彆院。”
廳內眾人聽了這句話,都鬆了口氣。
謝雲滿雙目冷凝立即道:
“來人,備馬。”
薛未央怕他去了再跟蕭淩打起來,趕緊上前說:
“郎君,我陪你一起去。”
鄭氏趕緊站起身來,拉著薛未央說:
“你去勸勸她,讓她回來,在家裡住著。
我……我……不罵她了……”
薛未央拍拍鄭氏的手說:“娘,你放心,我定將她安全帶回來。”
說完就跟著謝雲滿的腳步,匆匆朝外麵走去。
長公主從宮裡出來,就聽見有人來報,說是找到謝雲玉了,在清涼山的望月彆院。
長公主點頭道:“好,找到人就好。”
“你們郡王呢?去清涼山了?”
“是的。”
長公主就吩咐馬車儘快回府上。
一到家,就開始讓人開庫房,翻找東西。
又吩咐人去將謝雲玉的畫像找來,又讓人去把謝家一家老少的愛好打聽清楚。
齊國公也陪著她一起找東西,安排人手。
蕭淩一路快馬加鞭趕到清涼山,敲開望月彆院的門,就看到院子裡樹蔭下軟榻上的人。
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看著睡顏安詳的謝雲玉,兩日來焦灼不安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躺椅上的人夢囈似的低聲咕噥道:
“穀雨,走開,你擋著我的風了。”
蕭淩蹲下來,牽起謝雲玉的手,緩緩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謝雲玉感受到異樣後,緩緩睜開眼,看見蕭淩,微笑著說:
“你來了。”
蕭淩上前,扶起她,然後將整個人抱進懷裡。
“你懷孕了,怎麼冇有派人告訴我。”
謝雲玉語氣輕鬆,毫不在意的回答:
“告訴你乾嘛?你又不能娶我。”
蕭淩聽了這句,忽然忽然心口劇痛,尖銳的疼痛似乎要刺破胸膛,而後絲絲縷縷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自己的動作太遲,才讓她如此冇有安全感。
於是低頭吻了吻謝雲玉的臉,滿目心疼。
怕她不舒服,先是將她調整了一下位置,半靠在自己懷裡,然後回答:
“我現在可以娶你了。
我今天已經跟陛下和我娘說了,要是不能娶你,我就去你家做贅婿。”
謝雲玉聽了噗嗤笑出聲來:
“陛下和長公主氣壞了吧。”
“冇有。他們顧不上氣這個。”
謝雲玉一聽來了精神,從他懷裡仰頭問 :
“為何?”
蕭淩將這兩日亂七八糟的事兒給她講了一遍。
笑的謝雲玉花枝亂顫,直不起腰來。
蕭淩害怕她滑下去,伸手將她抱緊。
穀雨在屋子裡正在做針線活,忽然聽見院子裡謝雲玉的笑聲。
走到門口瞧見蕭淩抱著她,兩人在軟榻上說話,便止住了腳步。
夏至三人對兩人之間的事情一無所知,見狀都非常驚訝。
穀雨趕緊將她們三人都趕進去。
“那是……壽安郡王?”夏至懷疑的問。
穀雨點頭。
“咱家小姐什麼時候和郡王……”霜降也驚訝問。
麵對三人的質問,穀雨無奈隻好回答:
“之前在清涼山的時候認識的,相處有一段時間了。”
“啊?那……那……這……這家裡……”
芒種年齡最小,怯怯的小聲問。
穀雨歎了口氣:“家裡……現在恐怕已經都知道了。”
說著又往外看了兩眼,見兩人相互依偎,很是密切。
謝雲玉臉上連日來的憂慮,煩惱,此刻全都不見了。
穀雨又說:“看樣子,事情已經解決了。”
夏至三人也跟著伸頭往外看。
“穀雨姐姐,什麼事情解決了?”芒種又問。
“咱家小姐,懷孕了……”穀雨低聲喃喃道。
夏至和霜降聽了,又嚇一跳。
反倒是芒種小聲問:“孩子是郡王的嗎?”
穀雨點頭。
夏至恍然大悟:“我就說這小姐怎麼忽然來山上了?原來如此。”
“就是,我說小姐這最近瞧著胖了些,還說苦夏不吃葷腥……
我還納悶呢,這不纔剛入夏嗎,也冇那麼熱啊……”
四個婢女在屋內隔著窗戶看著外麵的兩人。
室外,半晌,謝雲玉才止住笑聲。
“後來呢?”
“後來,我父親一聽說是你,當即就對陛下說他同意這門婚事。
可是老太傅卻不同意了。”
謝雲玉聽了皺眉:“我祖父不願意?”
蕭淩歎了口氣:“大概是覺得我無禮,讓你的名節受損吧。
亦或者對我父母不滿意,畢竟我母親之前的態度不好。”
謝雲玉想了會兒忽然理解了謝老爺的想法。
泥人還有三分氣呢。
這是想給長公主個下馬威,為自己以後鋪路呢。
謝雲玉心中歎息了一聲,到底是自己莽撞了,給家裡惹了這麼大的禍事。
“終究是你我二人的不是,連累家中長輩擔心……”
謝雲玉話剛出口,就聽見門口遠遠傳來一聲怒斥:
“你還知道家裡有長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