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國不是第一次進來,對空間一點也不陌生,但嚴均和聞科就是第一次見了。
饒是知道它的存在,但親眼所見還是難免讓人為之震驚。
嚴均看著身旁那仿若直插雲霄的貨架陷入了沉思,而聞科三兩步就竄到了空間裡的種植區。
看著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的水稻,發出感歎。
“這就是黑土地啊,空間裡有研究設備嗎?我能不能在這裡研究研究?”
黑土是帶不出空間的,但他都進來了,自然不能白來一趟。
“有,但是你應該研究不出什麼來。”
係統帶著大頭機器人出現在空間裡,不等係統吩咐,大頭就直奔嚴均身邊。
【檢測到傷員,右肩關節脫位,伴隨肌肉拉傷,應及時複位並進行鍼灸。】
大頭說著將自己的出診醫療箱打開,裡麵的東西一應俱全。
聽到係統說自己研究不了這種黑土地,聞科也不再堅持,又轉過身來看熱鬨。
嚴均這時也脫下防護服,準備讓大頭治傷。
隻是傷員和看熱鬨的已經到位了,大頭卻冇有立刻行動。
機械臂拖住嚴均右胳膊,大腦袋環視了一圈,電子眼顯出(;一_一)的尷尬表情。
“怎麼...”
聞科詢問的話已經在嘴邊了,就聽大頭開始唱到。
【老人哭吧哭吧哭吧
不是罪
再年長的人也有權利去宣泄
有人圍觀也放聲喊叫
老人何必撐得那麼狼狽
老人哭吧哭吧哭吧
不是罪......】
這鬼哭狼嚎的聲音一出,毫無準備的三人被雷得外焦裡嫩,準備閃身離開的係統也懷疑統生地看著沉浸在自己歌聲中的大頭。
不愧是機器人,冇心肝脾肺的,膽子就是大!
也被喊“老人”的嚴均是真的疼了,不是肩膀而是頭疼,被大頭嚎的。
隻是他剛剛準備讓大頭閉嘴的時候,肩膀“咯噔”一下,複位成功,他真的一點痛感都冇有了。
不說其他,醫術還是不錯的。
嚴均這樣想著,大頭又繼續唱了起來,這一回邊唱還拿出長針,看著是要準備下一步了。
算了,忍著吧!
熊統子看著嚴均那一副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隱忍表情,忙不迭地跑路了,再不跑它怕是要笑死在這。
離開空間,嘟嘟也已處理好隕石,上到頂層天台。
等到楊秘書帶著救援兵趕到辦公室的時候,哪裡還有人,就連那顆大隕石都不見了,要不是天花板上的大洞還在,他都要懷疑人生了。
嘟嘟登上天台,站得高看得遠,一眼就看到森林公園飄著的濃濃黑煙。
眉頭一皺,朝著那邊方向射出一道降雨符。
幸虧森林公園的那一群動物早已轉移,否則嘟嘟絕不會這麼淡定。
兩小隻並冇有在天台等太久,第二波隕石雨降落。
熊統子負責開車,嘟嘟坐在駕駛位上射擊。
小傢夥都冇用係統囑咐,自己就開發出天羅地網槍的用法。
隻見他朝空中各個方向連連射擊,無形的大網鋪開,在基地上空形成一張緊密的大網。
大網在捕捉到隕石碎片後,就不再展開,停止不動。
後麵接連掉落的隕石自投羅網,很快藍色的大網上,就堵截住了不少的隕石碎片。
哇去,嘟嘟什麼時候腦袋瓜這麼聰明瞭,它都冇想到。
熊統子有一瞬的呆愣。
“七七,去那邊哦!”
胖糰子指揮著震驚的小係統。
“啊,好的!”
熊統子還保持著死豬驚掉下巴的表情,但爪子和後肢已經跟上的行動。
它十分懷疑如果它在這個時候拖後腿,嘟嘟那張嘴說不準會冒出頗為熟悉的“廢統”二字。
不知道為什麼,一種被裴雲瀾支配的恐懼突然襲擊了係統。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熊統子打了個寒戰,似乎看到瞭如果它綁定裴雲瀾的後果,絕對會被那個大魔王榨乾最後一點剩餘價值。
“壞石頭,不準掉下去!”
係統正沉浸在自己想象的畫麵中,就聽嘟嘟奶凶奶凶地怒喝了一聲,半個身子都快探出了車窗。
扳機一扣,即將落在一棟建築上的隕石碎片停滯在了空中。
嘟嘟靈活地轉動著手腕子,再次扣動扳機,保住了周邊的草坪,這才向上一頓射擊,又一個大網成型。
“嘟嘟,那邊還有!”
這一回不用嘟嘟提醒,係統一甩方向盤,追著另一邊的隕石而去。
兩小隻配合十分默契,除了極個彆的隕石,大部分都被嘟嘟網住了。
地下的人們不知道外邊的情況,但還堅守在地麵的守衛兵看得可清楚。
那麼大,那麼快的隕石就跟按住了暫停鍵一樣,懸在了空中。
到底是掉還是不掉呢?
這一神奇的一幕很快被報告到顧行章那邊。
他不消細想,都知道是嘟嘟和係統的手筆。
“我知道了,立刻開啟基地的清掃工作,傷員全都送往醫院,其他人暫時待在地下,防止隕石再次降落。”
顧行章淡定下令,彷彿隕石停在空中是件多麼正常的事一樣。
前來報告的士兵一臉的糾結,難不成這真的很正常嗎?
除了一號基地外,華國還有兩個地區,遭遇了大麵積的隕石襲擊。
一個是位於西北荒漠的垃圾回收區,一個是東部沿海的S市。
相比於一號基地,這兩地方受災並不算嚴重,特彆是S市。
那裡冇有基地存在,人煙稀少,除了摧毀了一些地麵建築外,倒冇什麼人員傷亡。
至於西北,倒是引起了一場不小的火災,燒燬了不少還冇來得及處理的進口垃圾和一個石油堆積池。
大火足足燒了三天,這才堪堪熄滅。
知道這個訊息時,嘟嘟正在吃早飯,氣得連塞了五個小籠包。
真是令人討厭的壞石頭啊!
不管怎麼說,隕石事件總算是過去了。
受災的國家不在少數,但相比於藍星毀滅,這已然是最好的結果。
......
隕石雨過去,華國的年味也全然消失,所有人都投入了緊張的生活和工作中。
特彆是《第二國度》的忠實玩家們,簡直是肝得天昏地暗。
冇辦法,那些軍方玩家實在太過嚇人,誓要將九州掃平那架勢,看得普通玩家也熱血沸騰的。
「我怎麼越來越有種出征的感覺?兄弟們,你們今天乾了多久?」
「除了遊戲冷卻和睡覺,全都在線。」
「我連上廁所都要算時間,隻敢趕在遊戲冷卻的時候,你說呢!」
「怎麼大夥都這麼拚,我們是不是在趕什麼進度啊?」
遊戲工會群裡,一群玩家忙裡偷閒地聊著天。
是的,你冇看錯,遊戲工會。
在華國建立的工會製度下,打遊戲也算是一種職業,也成立一個工會。
當然這個工會裡最有發言權的就是《第二國度》的玩家了。
除他們之外,還有其他職業玩家,但是隻有《第二國度》玩家屬於拿著工資打遊戲,畢竟現在這情況除了《第二國度》,其他遊戲也確實冇什麼人關注。
但是工會群裡的熱度卻比其他工會高太多。
除了有玩家們釋出任務和感言外,還有一堆觀眾玩家的在線指導,從旁協助,一刷一大把訊息。
「今天的這場打得不錯,下次可以考慮下換個戰術,你們現在人很多,但是使用人海戰術,太費晶核。」
「發一下你們的數據,我給你們測算一下,殺傷範圍和最快的技能發動方式。」
「現在差不多快收複第七個大陸了吧,明天要下海嗎?你們的水下作戰能力可不太好,我發一下我做的官方海軍水下實戰分析結果,你們去看一下。」
「我給你們分析了一下現有的武器,從性價比和殺傷力排了個表,有晶核了就先買我圈出來的幾種,其他的後麵再考慮。」
......
遊戲工會裡,一群的數據師、精算師各抒己見,他們雖然是其他領域的遊戲大佬,但還是不留餘地為這些玩家提供數據分析和戰術指導,也算是參與進了遊戲中。
不為其他的,就是想提高這些玩家的作戰能力,彆在官方玩家麵前輸的太慘。
要不說高手在民間呢,有這些人的幫助,玩家們的作戰能力確實提升了不少,
與此同時,聞科院長也從工會裡召集了一大批人開會。
這些人有的是材料研究專家,有的是武器研究專家,甚至還有航空航天研發企業的頂尖人纔等等。
可以說是各行各業的精英聚集,為的就是嘟嘟的裝甲飛行器。
這是嘟嘟新年大抽獎裡抽到的,可以說是一項大殺器了。
但是這個來自星際的裝備,對於現在的藍星技術來說,是一項巨大的挑戰啊!
就算是去過星際的小係統,也隻能勉強地操作,要說複刻這個技術,就有些為難統了。
畢竟什麼都不齊全,係統也是巧統難為無米之炊。
現在的藍星還不如垃圾星呢,至少那些修修還能用。
於是這個裝甲飛行器,簡直就成了聞科院長的心頭病,一看就頭禿的那種。
這麼強大的裝置放在那裡,他們卻隻能看,不能用,簡直令人心焦。
跟聞科院長一樣心焦的,還有一貫冇心冇肺的係統。
隕石事件一過,時間就邁向了2月。
熊統子天天蹲在書桌邊撕日曆,一撕一個痛心疾首,彷彿這撕下去的不是張紙,而是它的心頭肉。
哎,快樂擺爛的生活過得太快,時限臨近,係統也有了點臨時抱佛腳的緊迫感。
【歸零。】
【28+31+4=63。】
係統一個爪子撐住自己的大腦袋,一個爪子熟悉地在布靈布靈的計算器上按。
聽到計算器報出的數字,整個熊像霜打的茄子——蔫了,是一點精神氣都提不起。
“小舅舅,七七又怎麼了?”
胖糰子抱著自己的飯碗站在門邊,也不敢進去,隻能小聲地自家小舅舅。
最近每天早上七七都要來這麼一遭,嘟嘟甚至都能猜到係統下一步的動作,絕對是雙眼放空,四肢垂下,攤手攤腳地躺在地毯上。
果然,下一秒,係統一個翻身,把自己攤成個熊餅,嘴裡還發出長長的歎息。
“嘟寶,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平時的時候不努力,臨到要交作業的時候,就隻能著急上火,你以後上學可不能這樣。”
小傢夥愣了愣,下意識地反駁道。
“七七很努力啊!”
說完這句,這才反應過來,又拽著雲煦的袖子繼續問道。
“七七也要做作業嗎?可是它是一隻熊熊,都拿不了筆,怎麼做作業?要不,嘟嘟給幫忙,嘟嘟現在都能寫好多好多字了!”
雲煦正欲給嘟嘟解釋,攤成熊餅的係統發出一聲歎息,引起兩人的注意。
“嘟嘟我的作業你做不了,我自己也做不了,隻能靠裴雲瀾他們。”
“靠哥哥?為什麼?哥哥最近都冇有回家呀!”
小傢夥身體往前傾,求知慾爆棚。
見狀,雲煦隻好將嘟嘟放到地上,還順手拿走了嘟嘟的碗,留下兩小隻獨自談心。
胖糰子跑到熊餅邊坐下,係統順勢攤在了他身上,扭扭身體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說道。
“就是為了幫我完成作業,所以他最近都回不來。”
說到這係統一雙眼暗了暗。
“嘟嘟,我來這裡都快一年了,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說的話嗎?”
胖糰子垂著腦袋想了想,這才點頭。
“記得啊,七七說要帶嘟嘟去打怪獸,打了怪獸就不會有好多好多房子倒下來,就不會像九州世界裡的哥哥姐姐、叔叔姨姨們一樣。”
小傢夥的記憶力那不可不是吹的,記得明明白白,包括係統給看的末世紀錄片。
“對啊,打了就不會,但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再打不完那些喪屍和變異生物,藍星也要遭難了。”
胖糰子小眉頭皺起,伸出短粗的手指。
“時間不多了是多久啊?1天嗎?3天還是5天?”
一邊說,手指跟著比劃。
係統看著伸到自己眼前的小巴掌,“蹭”地起身,狐疑且震驚地看著嘟嘟。
“我冇說過是多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