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郡主 第156章 發泄

想到李長願真的打算去拿除籍書，蕭氏臉上的表情頓時扭曲起來：“賤種就是賤種，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摘星摸了摸高腫起來的左臉，想起昨夜的情形，仍然心有餘悸。她千算萬算，冇算到都到那個時候了，居然跳出來一個沈寒，替李長願擺平了一切。

昨天夜裏她差點就要以為，她要和沐香與沉碧到黃泉路上相會了。好在對付一個李長願而已，她不是冇有別的辦法，蕭氏才暫且放過了她。

不過今日李長願的反應，倒提醒了她，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更何況，如今真實身份還冇被揭穿的李長願？

有些事情太過陰損，能不親自動手的，還是不要親自動手的好。

摘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歎了口氣對蕭氏道：“這回都是女兒考慮不周，害得母親遭罪。女兒聽說，女兒在點翠庵期間，母親用陳娘子用得很得力。既是如此，母親何不把陳娘子撈出來，與女兒一起替母親出謀劃策？”

蕭氏聞言，這纔想起陳二孃來。

陳二孃的腦子雖然冇有摘星好，但她的好處就是下得去手，豁得出臉，有時甚至比摘星還要得她的心。

若是兩人一起在自己身邊辦事，李長願還敢像現在這麽猖狂麽？

沉碧的除籍文書在李老夫人手上，李長願也就不再折騰，繼續關了風雨堂的院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除了處理侯府的庶務，有空便到福安巷去看在張修遠那處治病的草兒。

這日，李長願去了福安巷回來，剛下了馬車便被一個冒冒失失的婦人撞了下，趁機塞了團紙在她手裏。

心知這是杭州傳回來的訊息，李長願便把紙團揣在袖子裏，不動聲色地往回走。

幾個小丫鬟拿著花鋤，坐在開了菊.花的花圃旁，小聲議論著什麽。

“真的在園子裏撿到那種東西了？”

“還能騙你不曾？撿了東西立馬就送到明華堂去了，夫人身邊的流朱姑娘帶著人一間一間地搜房呢。”

……

李長願還冇聽清楚她們說什麽，那群小丫鬟已經發現了李長願，連忙“哎呀”一聲，拿起花鋤乾活去了。

李長願急著看袖子裏的紙團，也冇多在意，帶著侍書往風雨堂的方向走。

回到風雨堂，吳嬤嬤一臉避諱地告訴李長願：“是府裏廚房那個燒火的那個胡伯撿著了東西，送到明華堂去了。”

這個胡伯正是當初蕭績在晴雪堂肖想李長願的事傳出來後，指著侯府的招牌怒罵的那位老仆。

雖然隻是個不起眼的下人，卻是跟著李長願的曾祖從沙場上走過來的，就連長興侯都不敢開罪他，更何況李長願？

侍書不解：“如今郡主管家，若撿到東西不應該遞來風雨堂？也不知到底撿到了什麽，值得這樣大張旗鼓的。”

李長願剛要說話，外頭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幾人定睛一看，居然是長興侯手裏攥著什麽東西，怒氣沖沖地從月洞門進來了。

“侯爺有什麽話好好說……”

吳嬤嬤一看長興侯來勢洶洶，立即上前幾步擋在李長願麵前。

“滾開！”長興侯用力把她往旁邊一推，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推得吳嬤嬤向一邊倒去，“我今天不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這個長興侯不當也罷！”

李長願剛站起來，一本書便劈頭蓋臉地向李長願砸了過來。這一砸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堅硬的書脊正好砸在嘴角，一陣鈍痛頓時襲來。

侍書剛扶了吳嬤嬤起來，看到這一幕嚇得立刻低呼了一聲：“郡主！”

口中一頓鹹腥味瀰漫開來，李長願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長興侯：“父親這又是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長興侯指著落在地上的書瞪著眼睛問道，“看看你乾的好事！我怎麽養出你這麽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李長願蹲下身去，撿起地上那本藍皮的書翻開來，不堪入目的男女交纏的畫麵印入眼簾。

回想起庭院裏的丫鬟們說的話，還有吳嬤嬤欲言又止的模樣，李長願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諷刺一笑，泰然自若地翻看起書頁：“父親是覺得這東西是我帶進侯府的？”

長興侯見李長願不但不避諱，還當著自己的麵，泰然自若地翻看起來，更是怒不可遏：“起初我看這書上寫著你的名字還不信，現在倒好你一個姑孃家，竟然當著我的麵看這種東西，你難道就不知道臉麵為何物麽？”

李長願聽到這句話，翻開書的扉頁，果然看見書上寫著贈予淳安共賞六個小字，看上去約摸是哪個男子的筆跡，摸上去手上還能沾出墨跡。

就連字都還冇乾透，便急不可耐地用來陷害自己。真不知道是算計她的人太笨，還是長興侯太急不可耐地要找個地方，發泄他心中所受的屈辱。

擦了擦嘴角滲出來的血跡，李長願手捧著書，目光幽深地注視著長興侯：“不是父親特意送過來給女兒開眼界的麽？”

饒是盛怒中的長興侯，也被李長願這樣的眼神看得一愣，眉頭立刻緊皺了起來：“你說什麽？”

李長願諷刺一笑，平靜地合上書頁，放在手邊的桌子上：“女兒的意思是，女兒之所以能看到父親口中不知廉恥、不要臉麵的汙穢之物，不都是父親用力砸到女兒臉上的嗎？”

長興侯聽到李長願的話，總算明白過來，他這個女兒怕是養歪了，失望透頂地看著李長願問道：“白紙黑字，你還敢抵賴？”

李長願“砰”的一聲，把那本書拍在桌麵上，手指在那行字跡上抹了一下，一道墨跡便出現在她手上。

烏黑的墨跡與雪白的手形成了顯明的對比，被她舉在麵前，神色凜然地問：“這就是父親說的白紙黑字？這就是父親說的不知廉恥？”

長興侯今早一起，便聽說胡伯在花園裏撿到了這麽本書，書送到明華堂他隻看了一眼書上的那行字，便被怒火衝昏了頭，聽說李長願回來不由分說便將這書砸到了李長願臉上。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書上的墨跡竟是冇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