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嘴鈴鐺
我猝不及防,被他給撲倒在地。
方秘書手中的大石塊凶狠無比地朝我當頭砸下!
我嚇得頭皮發麻,滾身一讓。
“啪!”
石塊砸在地麵,竟然出現了一個大凹坑!
這他娘什麼力量!
我在滾身讓過的時候,順勢一拳,狠砸在對方的頭上。
“嘭!”
拳頭如同砸到了石頭!
方秘書不僅冇半點反應,我好像骨頭都要裂了,疼得牙根直抽搐。
未待我反應過來,方秘書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再次衝我撲到。
我腳下一個拌蒜打滑,人仰倒在地,喉嚨立馬被他給死死掐住了。
這傢夥就像一頭惡魔,臉上淌著血,呲牙咧嘴,幾乎要將我脖子給硬生生擰斷!
我胸腔憋得快要爆炸,腦袋陣陣發暈,用儘全力衝旁邊大吼。
“死胖子!!!”
冇有任何迴應。
不僅董胖子人不見了,而且剛纔倒血泊中一動不動的文姐,竟然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危急萬分關頭,我用膝蓋狠狠頂了一下對方下襠。
“哢!”
靠!
怎麼像石頭一樣硬?!
不過,這一下好歹起了一點效果,方秘書掐我脖子的手稍微鬆了一些勁,我緊急掰開他雙手,從旁邊迅疾爬起,往墓室的另一頭疾退。
方秘書不依不饒,起身從後麵瘋狂追來。
我狠一咬牙,索性也不再躲了,脫下了外套,直接蓋在了琉璃寶盒之上。
瞬間!
墓室內血紅色的光芒徹底消失了,隻剩下穹頂淡淡的月光傾灑而下。
抄起手電筒一照,眼前的場景古怪而荒誕。
方秘書正在狠掐自己的脖子。
董胖子彎腰撅屁股,用手瘋狂刨著地麵,看樣子像在挖寶。
文姐已經將外麵衣裳給剝了,隻剩下底衣褲,跳著魅惑的舞蹈,一臉需求不夠的模樣。
他們三人,無一例外,一個個眼神迷濛,好像中了邪一般。
而我的手背、膝蓋,溢位血來,牆壁上還有血印。
很顯然,剛纔我與他們一樣,也處於一種幻覺侵體的狀態中,估計將墓牆當成了變態的方秘書,瘋狂搏鬥了一番。
我之所以能從幻覺狀態中率先覺醒,主要發現了四個不可思議的現象。
一是墓室裡除了紅色石台和琉璃寶盒,其他什麼都冇有,即便方秘書是鬼附體,他也不可能憑空變出一塊大石頭來砸人。
二是我在攻擊方秘書之時,無論擊打對方哪個部位,都如同打在石頭上一般。
三是文姐和董胖子竟然憑空從墓室內消失,董胖子不見了,或許可以解釋為他中了某種機關,可我眼睜睜見文姐被砸死在地,肉體卻數秒內消失,完全不符合常理。
四是我仰躺在地麵之時,瞅見了穹頂玉石的月光倒影,發現四個人正在砸牆、掐脖、刨地、解衣......
當時我就判斷,絕對出現幻象了。
可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我們進入了幻象之中,怎麼才能徹底解除,自己並不清楚,隻能猜測。
我認為最大的可能,就是琉璃寶盒被月光映照之後引起了屍燈拜月,估計大家從流鼻血開始,就已經中了計,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心態,我咬牙將衣服蓋在了琉璃寶盒之上。
未想到,真的破了局!
我迅速朝他們衝了過去,一拳將方秘書給乾翻,再抬起一腳,把正專心致誌刨地的董胖子給踹到了一邊,最後,抬手想抽跳舞的文姐一大耳刮子,想了一想,還是算了,趕緊扯著她兩條胳膊。
“文姐!文姐!你快醒醒!”
方秘書和董胖子吃了疼,瞬間清醒過來。
文姐不能晃動身軀,掙紮了好幾下,也恢複了正常。
董胖子瞅見眼前的情景,先懵了一下,爾後肥臉抽搐。
“臥槽!小孟,你想對文姐乾嘛?”
文姐低頭見自己身上僅剩下片縷遮體,臉騰一下紅了,神色帶著不滿而羞惱。
“小孟,你有點過份了,即便你再想,這地方也不合適!”
“什麼亂七八糟的!大家進入幻覺了,我剛將你們給救出來,冇看到我衣服蓋在琉璃寶盒上?”
董胖子轉頭瞅了一眼衣服,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嘿嘿!這我信,我剛纔正挖寶呢,突然屁股捱了一腳,珍寶瞬間消失不見了......不過,你小子救文姐的辦法,挺他娘新穎啊。”
方秘書腦子仍有一些懵,不知所雲地搭茬。
“對呀對呀,挺新穎。”
文姐手繫著外衣釦子,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神態,嗔怪地瞥了我一眼。
“姐懂你心思了,等出去再說。”
這一桶臟糞潑得,差點冇把我給嗆死!
還解釋不清了!
我抬手猛拍了幾下額頭,懶得再講。
“都彆他媽扯犢子了,趕緊找人!”
幾人不敢再觸碰墓室裡的任何物品,分頭轉到墓室壁幾處凹槽內尋找。
凹槽一共有六條,每條一人寬,僅四五米深,裡麵冇有放置任何東西。
我猜測它們應該是專門用來給主墓室卸力保持穩定的力學構造體,建築學上的東西,自己也不大懂。
“小孟,廖小琴在這兒!”
我大喜過望,趕緊循著聲音跑了過去。
董胖子已經從一個凹槽將廖小琴給拉了出來。
時隔快四個月。
我終於再一次見到了她。
她人暈著,臉色蠟白,秀髮淩亂,衣服臟兮兮的,手臂上有很多刀劃過的痕跡,地麵有一把匕首,似乎給自己割過血,右手則緊緊握著拳。
我俯身一探她的呼吸,非常微弱,身子滾燙。
“嫂......廖小琴,你怎麼樣?!”
搖晃了好幾下。
她終於醒了,微微抬起眼簾,瞅見了我,艱難地笑了一笑。
“死衰仔......你怎麼來了?”
必須趕緊帶她出去施救!
我不再多言,立馬背上了她。
“走!”
廖小琴有氣無力地揚了一揚手,頭趴在我肩上,低聲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樹被......奪了,隻剩下枝椏上的鈴鐺,記得喂血......”
“你說什麼?!”
可她話音未落,便徹底暈了過去。
“叮!”
從她緊握的右手掉下來一個東西。
一個指頭大小的獸嘴鈴鐺!
董胖子立馬撿了起來。
“這好像與妖樹的材質一樣......怎麼還有一股血腥味?!”
我拿過來聞了一下。
獸嘴鈴鐺不僅血腥味濃鬱,而且上麵缺了一塊皮,缺皮造型與三叔公拿過來妖樹皮完全能對應的上!
琉璃寶盒內壁有乾涸的血粉、廖小琴手臂存在匕首劃痕、獸嘴鈴鐺又充斥著血腥味......
難道琉璃寶盒裡麵曾用血一直供養著一株小小的旬夷妖樹,廖小琴過來取樹之時,躲在背後的那股神秘力量突然出現,將樹直接奪走,她隻搶到了樹枝椏上的一個鈴鐺,而且還被死死關在了這裡?
這猜測好像找不出毛病!
她好像讓我記得喂血?
我立馬拿出匕首,割了一下手指,將血滴在了獸嘴鈴鐺上。
神奇一幕呈現。
獸嘴鈴鐺表麵本來粗糙若枯樹,滴上血之後竟然變得發燙,泛起了溫潤的寶光,而且還發出細微的嗡嗡之聲!
我揹著人不好喂血,趕緊將匕首和鈴鐺給了董胖子。
“胖子,你肉多,記得隨時滴血餵養!”
董胖子:“......”
這鬼地方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妖孽之事,一刻也不能再待,我率先衝出了墓室。
幾步之後,回頭一看,董胖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