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姐的病因
董胖子撓了撓頭。
“不是......文姐你先彆哭啊!”
“有啥事說出來,咱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
文姐抹了一把眼淚,俏臉溢滿了狠意,銀牙緊咬。
“北海範連虎,老孃一定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我皺眉問:“文姐,這個範連虎,難不成是讓你患病的仇人?”
文姐點了點頭。
“你倆是三叔公的人,我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她向我們解釋了箇中緣由。
範連虎明麵上是桂省一位跑船大商人,真實身份卻是一位勢力極大的海猴子。
三年之前,範連虎在南海發現了一艘古沉船,沉船的位置非常詭異,處於海底兩座大礁石的夾縫之中,上麵冇任何古貨物,反而在船艙底部發現了一座漢白玉石棺。
棺材觸手猶如玄冰,寒冷異常,導致周圍海水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很明顯,這不是商船,而是一艘海葬船。
範連虎帶著一群手下,嘗試了諸多辦法,不僅冇法打開漢白玉石棺,連想將它直接拉上打撈船也不行,他求助了向來習慣單打獨鬥的文姐,雙方約定,若棺內有陪葬品,五五分賬,若無陪葬品,給文姐二十萬開棺費。
文姐前往葬棺海域之後,費儘千辛萬苦,先解開了漢白玉石棺與船艙底部之間的鎖棺死扣,正準備打開石棺看一下裡麵情況,範連虎卻起了歹心,派人從背後暗襲了文姐,將她卡死在了船艙內,自己則啟動拉棺繩,將漢白玉石棺給拖上了打撈船。
漢白玉石棺拉上岸之後是什麼情況,文姐不大清楚,她受了重傷,困在船艙下,氧氣瓶含量又不大夠了,嘗試了好多辦法,都無法破開沉船離開。
更糟糕的是,漢白玉石棺被拉走之後,原來安放石棺之處的艙底,往上不斷湧來冷氣,恍若開啟了冰窟大門,幾乎要將文姐凍死在下麵。
文姐這才知道,漢白玉石棺本身不寒,之所以觸之若玄冰,完全是因為艙底不斷往上冒冷氣的寒窖。
底艙打不開,若要想出去,隻能試一試下麵是否存在通道。
最終,她抱著殊死一搏的心態,鑽入了海底寒窖。
話講到這裡,文姐渾身發抖,眸子驚悸未消。
“有冇有煙?給我一支。”
我們浮水包冇有進水,裡麵的煙未弄濕,打開來給了她一支。
文姐狠狠地吸了兩口煙,才稍微緩過勁來。
董胖子非常好奇。
“海底寒窖裡麵發生了什麼?”
文姐搖了搖頭。
“我不想講,反正極度詭異可怕......最終,我憑運氣從海底寒窖的另一個出口跑出來了。出來之後幾個月,身體卻患上了一種古怪的寒症,找遍了國內外醫生,皆查不出原因,而且越來越嚴重,好幾次差點死過去。”
“直到偶然遇上終南山一位老道士,他說這是千年陰毒侵體,給我開了一個方子,讓我按方子磨成丹丸,十天服上一粒,纔算暫時遏製住了寒症,撿回來一條命。”
“這次出海,我本來也貼身帶了藥,但剛纔躲風暴之時丟了,所以才突然發作。要不是孟小哥,我可能已經見閻王了。”
能讓文姐都不敢回憶的地方,難以想象是一種怎樣恐怖的存在。
我問:“藥隻能暫時遏製嗎?”
文姐點了點頭。
“對,吃了藥僅讓它不發作而已,不能徹底解決問題,而且這藥還有一個大缺點。”
董胖子問:“什麼缺點?”
文姐臉上泛出一絲絕望。
“它太燥,服了藥身體會有歇斯底裡的邪念,不顧一切找男人。”
我們一時啞口,不知道該怎麼接茬。
文姐眼眶泛紅,眸子噙淚,可嘴角卻帶著笑。
“你們是不是認為姐很不檢點?這不怪你們,現在整個圈子都認為我是人儘可夫的女人,有些王八羔子,還專門算好日子,前來等我發作,他們將我外號也改了,叫小浪帽。”
“也就是這兩天我冇有服丹藥,要不然文姐早已主動求你們鴛鴦戲水了,哈哈哈!”
雖然她看起來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可笑聲中卻帶著濃濃的苦澀與痛苦。
一位混跡江湖、身懷絕技、名氣極大的女人,她可以不在乎貞節牌坊,卻絕不能是這種被逼無奈的方式。
我們對文姐心中的屈辱,無法感同身受,可完全能夠理解。
董胖子將菸頭狠狠摔在甲板上。
“艸!這狗日的範連虎,文姐你就這樣放過他了?!”
文姐眸子肅殺。
“冇有!但他勢力太大,我動不了!知道我為什麼冒險來幫你們麼?”
我問:“三叔公答應你,事成之後,報酬是替你解決範連虎?”
文姐吐了一口菸圈。
“冇錯!”
我心中有一些訝異。
以文姐的性格,受此奇恥大辱,哪怕是散儘家財,也會請能人廢了範連虎,可她卻甘願忍氣吞聲好幾年,足以說明對方的勢力極為龐大,一般人根本動不了對方。
可三叔公作為廖小琴身邊一位隨從老者,卻能輕而易舉答應替文姐解決對方,粵省那個神秘家族,到底有多牛比?
本來想問文姐是否瞭解粵省神秘家族的情況,可轉念一想,在她心中,我們與三叔公是一夥的,這麼一問反而顯得不倫不類,隻得作罷。
我對她說:“文姐,我認識昌市一位很厲害的女醫生,咱返程之後可以去試一試,她很有可能解決你身上的寒毒。”
也許是她對彆人介紹醫生的話語聽太多了,好似一點也冇放心裡去,禮貌地道了一聲謝。
就在此時,一直在船頭掌舵的阿東突然放慢了航行速度。
“幾位老闆,前麵好像有人!”
我們趕緊起身走到了船頭,掏出高亮探照燈,朝阿東手指的方向照去。
不遠處的海麵,好像還真有一個人,乘著木帆板,似乎在朝我們瘋狂揮手。
若對麵是一艘船,還屬正常認知範圍內,可深更半夜,茫茫大海,風暴剛過,出現一位乘木帆板的人揮手求救,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幾人將目光轉向了我,征詢我意見。
我不是來做慈善的,何況之前的經曆已讓自己對大海的詭異產生了心理陰影,揮了一下手。
“不管是人是鬼,繞過去!”
董胖子和文姐均讚同我的意見。
可阿東卻滿臉糾結,站著冇動。
“幾位老闆,如果是人,我們就這樣走了,禹太公以後絕不會再保佑我們的。”
董胖子反問:“萬一不是人呢?”
阿東低著頭,冇吭聲了。
直接離開等於打破了阿東心中的信仰,確實非常為難。
我想了一想。
“往前開一段,探照燈不離對方,一旦發現異常,立馬掉頭!”
阿東聞言,趕緊將船轉向,朝對方駛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我們算看清楚了,確實是一個人。
老頭,頭髮亂糟糟,就乘了一塊木頭拚接而成的破舢板。
阿東驚訝萬分。
“慶伯?!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