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手擒蒼龍
來到了出發之地,瞅見權樹等人打著雨傘,正在等著。
廖小琴見我騎馬返回,將雨傘一丟,朝我跑步迎來,馬尾在雨中甩動,衣袂飄飄,猶如電影中的美麗畫麵。
在她快到跟前之時,我勒住了馬。
廖小琴一抹臉上的雨水,仰著頭問。
“拿到了嗎?!”
我回了一句粵語。
“灑灑水啦!邊個鬥得過我?”
講完之後,我衝她晃了晃手中的紫薇花玉雕。
廖小琴笑了,猶如一朵綻放的映山紅,相當燦爛。
“走啦!去飲散寒湯!”
她主動牽起了馬繩,帶著我走到了眾人麵前。
我翻身下馬,將紫薇花玉雕放進了擺放在台上的盒子當中。
盒子是檀木做成的,造型古樸,外麪包漿泛著幽光,竟然像一頂宋朝的官帽。
咱不大懂為什麼用這麼古怪造型的盒子來裝寶,也不敢問。
後來我才知道,這枚紫薇花玉雕是辟壤氏著名弟子賴布衣在當國師期間,受當朝皇帝所賜,他轉贈給了廖家。
紫薇花乃皇室之花,國色天香,賜給賴布衣,有著讚賞他為國添香增彩之意。
權叔收起了官帽盒,笑嗬嗬地問:“阿尋,馮龍人呢?”
我喝完了廖小琴遞過來的散寒湯,抹了一下嘴。
“唔知啦!”
權叔轉頭對大家說:“第一關走馬尋風雷比鬥,阿尋勝!”
眼下時間還不到十一點,而且之前還下了一場大暴雨,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比鬥的高難度,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向我表示祝賀。
當然,廖安東除外。
儘管在馬匹被替換之時,他對最後的結果已經有了預感,但當這一刻真正到來,他臉上的不爽和陰毒,還是彰顯到了極致,這貨張口就將叼在嘴角的雪茄給吐了,扯了扯衣領子,大踏步往外走。
下屬給他撐著傘,打開了一輛悍馬車後座的車門。
這貨上了車,也不等馮龍了,車直接往山外開去。
權叔轉頭對一位下屬說:“小鐘,你帶幾個人留下來等馮龍,再把馬運給回去。雨太大了,其他人先回家。”
我們上了大巴車,往市區走。
到了市區之後,我們特意讓大巴車在雲秀華庭將我們放下,趕緊回了屋。
三叔公已經買了乾淨的衣物和熱食,讓我趕緊洗澡,再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我衝完涼,吃著熱菜熱飯,舒服多了。
廖小琴非常開心,雙手撐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我吃飯。
我問:“冇見過靚仔?”
廖小琴說:“你彆光顧著吃啊,講一講走馬尋風雷的過程嘍。”
我將整個過程給講了。
聽到馮龍落水,廖小琴樂得不行。
“這叫自作孽不可活!乾得漂亮!”
“就喜歡你這種本事不夠,腦子來湊的作風!”
我有些無語。
“本事不夠怪我嘍?”
廖小琴嘻嘻一笑,難得冇跟我對剛。
“怪我!你快吃!”
我放下了碗筷。
“吃飽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次我是真見識到了馮龍的本事,八宅派出身,又融會貫通了不少走馬陰陽派的本事,確實厲害。”
廖小琴切了一聲,不屑地說:“聽音追龍而已,理論你都知道,無非就是實踐經驗差一些。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帶你去找幾個山頭聽幾遍,以你的天賦,馮龍算頂多就是馮蟲!”
我回道:“我很欣賞你不要臉的自信,但第二關馬上就要來,我對贏他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廖小琴聞言,轉頭問三叔公。
“第二關題目咩時候出?”
三叔公說:“還是跟第一關一樣,今晚告知,明天比鬥。”
廖小琴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出了關卡,我再同你商量,師徒同心,其利斷金,先安心休息啦。”
晚上九點。
三叔公電話稟告,第二關的題目已經出了,縛手擒蒼龍。
“祖奶讓人設置了兩間一模一樣的大密室,冇有燈,全黑,室內還有一個大鐵籠子,鐵籠子裡關著十幾條餓了幾天的藏獒。房間懸掛著幾十個一摸一樣的龍麟編鐘,其中隻有一個為戰國時期的真品,它們被安了自動敲打機關。”
“比鬥者必須捆住雙手、矇住雙眼,各自進入一間密室,在喧囂的藏獒吠叫聲之中,聽幾十個編鐘被敲打發出來的聲音,從中分辨出哪個編鐘為戰國真品,再將真品龍麟編鐘取下,出密室,就算贏的比鬥,時間限定在三分鐘之內。”
“如果三分鐘冇有分辨出來,鐵籠子的門將會打開,密室的門會從外麵鎖死,藏獒會從鐵籠子跑出來瘋狂攻擊撕咬參賽者。所以,要麼在限定時間內取出真品龍鱗編鐘,要麼三分之內認輸自己跑出密室,若技不如人還不認輸,就會成為藏獒的盤中餐。”
“這一關比拚的就是兩位後輩的鑒寶能力、心理素質以及願賭服輸的精神。”
我特麼都驚呆了。
幾十個一模一樣的編鐘,手不能摸、眼冇法看,隻能依靠聽力、嗅覺,關鍵旁邊還有藏獒瘋狂吠叫以及它們身上散發的惡臭味,三分鐘之內識彆出真品並出密室?
我忍不住道:“這樣慘絕人寰的關卡都想得出來,祖奶心理是不是有點變態......”
廖小琴聞言,臉色頓時一冷,瞪了我一下。
我嚥了一口唾沫,轉口說:“我的意思,比鬥而已,像今天上午那種走馬尋風雷多好,乾嘛要搞得這麼嚇人?”
廖小琴在房間踱著步,秀眉緊鎖。
半晌之後。
她坐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對我說:“對這個關卡,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我回道:“我倒有一個考慮,不知道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