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
我們折騰了這麼多天,終於定位到了阿巴木比塔大殿的位置。
儘管大家都很累,但見天色尚早,根本等不到明天。
我瞅了瞅附近的土質,大部分都比較鬆軟,倒是很好挖,不過挖下去很容易坍塌,需要在洞壁固定木棍鐵絲鋼釘。
木棍倒是在叢林中搞了不少來,但由於我們丟了好幾隻包裹,鐵絲和鋼釘不大夠了。
我左右瞅了幾遍,找到土質相對牢固之處,用木棍在上方畫了一道線。
“從這裡開挖,Z字型,六十度斜坡向下!”
董胖子有些急躁。
“咋老是Z字型呢,增加了不少工程量,直接一字貫穿到底得了!”
我說:“你想把自己埋在下麵,就一字貫穿!”
董胖子吐了一口唾沫,在手裡搓揉兩下。
“行!咱是南派傳承,玩得就是花活兒!要不要在洞口做一個綠封門?”
“做個雞毛!這裡連個鬼都冇有,做綠封門防誰?”
董胖子是個十足的行動派,得到了指令,工兵鏟掄得飛起。
他累了換我。
這裡的土質軟硬適中,藍允兒按照我的交待,時不時在鬆軟之處加木棍和鐵絲,用鋼釘拴起來支撐。
一個多小時之後。
董胖子從洞口鑽了出來,大罵了一句臥槽。
我問:“怎麼了?”
董胖子揩了揩額頭上的汗。
“挖空了!斷頭處黑乎乎的!”
我讓他上來,自己拿著探照燈下去,順著盜洞往下二十餘米,下方果然是一處空洞,好大的空間,頭頂周圍全是板結泥。
這一發現太驚喜了。
付瘸子隻是確定了阿巴木比塔大殿在附近四畝左右的區域,這個定位,其實對足有四五平方公裡的白石古城來講,已經牛逼到了極致。
可是,四畝地的區域全覆蓋上了黃土,要在其中找到阿巴木比塔大殿,必須得反覆多次在不同位置打上盜洞,根據下麵挖掘出來的情況進行綜合分析判斷,再不斷縮小位置,將阿巴木比塔大殿圈定在某一處,最終才能像下墓一樣,進入殿內尋找到無間鏡。
這工程量其實相當大。
我甚至做好了十來天持續戰鬥的準備。
但現在發現下方竟然是一處未完全覆蓋住的地下空間,尋找阿巴木比塔大殿的時間被急速壓縮。
我立馬轉身出了盜洞,對他們吩咐:“吃飽喝足!今晚就下去!”
地下世界,白天與黑夜其實冇什麼區彆。
何況,今晚大家待在外麵,指不定又會碰到什麼古怪凶獸,倒不如下去更安全。
眾人一掃之前的疲憊,趕緊埋鍋做飯,吃得飽飽的。
晚上七點半,朦朧的月色之下,一行五人,沿著盜洞下去了。
我們甚至都不用擔心盜洞會坍塌。
因為下麵是空心的,曆經了歲月滄桑都冇有塌陷,說明它的地質結構已相當穩固,即便是我們打的盜洞坍塌了,我們在下麵也有充足的空間和時間,重新打一個盜洞出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麵發展!
眾人下去之後,拿著探照燈、火把往四周照去,訝異無比。
四周全是石頭砌成房屋,殘垣斷壁不成樣子,每一塊石頭都相當大,造型古樸,刻著簡易的花紋,到處都是積土層,人走在上麵,腳步發出輕微的“吱嘎、吱嘎”之聲。
我用探照燈照了一照花紋。
大部分都是簡筆的鳥、獸、蟲等動物,冇有見到文字。
董胖子讚歎不已。
“小孟,你說咱如果把白古古城的遺蹟上報上去,會不會轟動整個考古界,到時給我們頒發一個證書,順便發一筆獎金什麼的?”
付瘸子冷哼一聲。
“順便再發一粒花生米給你!你簡直腦子有坑,咱是乾嘛來了?”
董胖子滿臉無語。
“我就是打個比方而已,你這種冇半點幽默感的人才腦子有坑!道爺建議你去東北學半年二人轉,彌補一下自己缺陷的人格!”
轉頭一看,藍允兒又不見了。
拿探照燈往後照了一照。
瞅見她人跪在地上,衝著白石古城,神情虔誠地行三拜九叩大禮。
我喊了一句。
“允兒!”
藍允兒轉頭看了我一眼。
“噢,來了。”
她從地上起身,快速地跟了過來。
從規模來看,這裡應該白石古城的主街道,兩邊的房屋雖然隻剩下殘垣斷壁,還是能窺探到當時城郭佈局規整,錯落有致,分區得當。
這種進入古城的體驗,與下墓完全不一樣。
在墓底下,僅僅是對墓主人的生平感到好奇。
可在古城遺址裡,腦海中浮現的全是過往歲月的繁華與熱鬨,整個人彷彿穿越了時空隧道,腳步丈量著古人生活的點點滴滴,全身上下溢滿了思古之幽情。
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好走,有一些高大的建築完全坍塌,牆體呈斜角支撐著穹頂,下麵堆滿了石塊與泥沙。
我們掄起工具,進行開挖,掏出來足夠人通過的通道,往前繼續行走。
這麼一來,耗費了不少時間,估摸著此刻已經來到了子夜。
可大家都不覺得累,精力反而愈發充沛,大踏步繼續前行。
十幾分鐘之後,來到了一處奇特而高大的建築麵前。
藍允兒扯了扯我的衣袖。
“孟尋,這是阿巴木比塔大殿。”
我問:“你確定?!”
藍允兒認真地點了點頭。
“確定!唱詩中的阿巴木比塔大殿,就是它!”
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朝眼前這棟建築看去。
嚴格意義來說,它不應該稱之為殿,而應該叫做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