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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省了不少力氣
天剛矇矇亮，元沁瑤就把安安裹進厚繈褓，斜斜綁在背上，又把曬乾的草藥、蜜餞山棗和幾瓶清顏膏仔細收進揹簍——這次揹簍輕了不少，因為她試著將一小半草藥挪進了空間，那片濕土旁竟真的多出塊空地，剛好能容下這些東西，省了不少力氣。
“走了，安安，帶你去鎮上開眼界。”她拍了拍背上的小傢夥，安安哼唧了兩聲，像是在應和。
到鎮上時，日頭剛爬上城樓，街上已經擠滿了人。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熱鬨得讓元沁瑤恍惚——這景象，倒比末世裡的交易點鮮活多了。
她正往集市口走，忽然被一陣喧鬨的人聲吸引。
街角圍了不少人，還夾雜著士兵的鎧甲聲。
“是邊軍換防了！”有人喊了一聲。
元沁瑤擠過去看，隻見一隊隊士兵扛著長槍走過，鎧甲上還沾著塵土，臉上卻帶著掩不住的急切。
其中一個年輕士兵揹著行囊，走得飛快，路過一個賣糖人的攤子時，忽然停下來，掏出幾枚銅板買了個最大的糖老虎，小心翼翼揣進懷裡，嘴角咧得老大。
“柱子，還磨蹭啥？再晚趕不上回家吃晌午飯了！”後麵的同伴喊他。
“來了來了！”那士兵應著，腳步更快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城外的方向，像是有根線在前麵拽著他。
周圍的人議論開了：
“聽說這次換防，放了一半的兵回家探親，夠仁義的。”
“可不是嘛，守了三年邊關，誰家冇個爹孃妻兒等著？”
“昨兒個西頭張屠戶家的小子也回來了，抱著他娘哭了半宿，聽著都揪心。”
元沁瑤站在人群裡，看著那些士兵的背影，心裡忽然一動。末世裡，她見過太多為了生存不得不背井離鄉的人，能活著回家，是多大的福氣。
她正出神，背上的安安忽然“咿呀”了一聲。她低頭哄著，轉身想找個攤位落腳，卻被人撞了一下。
“對不住對不住！”一個婦人連忙道歉，手裡還牽著個五六歲的娃，那娃正踮著腳往士兵隊伍的方向瞅，嘴裡喊著“爹”。
元沁瑤搖搖頭說冇事，剛站穩，就見那婦人眼睛一亮，拽著娃往前跑：“柱子他爹！這兒呢！”
隊伍末尾的一個士兵猛地回頭，看清人後，手裡的長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將娘倆摟進懷裡，聲音哽咽：“俺回來了……”
周圍的人都鼓起掌來，有人抹起了眼淚。
元沁瑤揹著安安，站在這團熱氣騰騰的歡喜裡，忽然覺得揹簍裡的草藥和清顏膏都有了分量。
她找了個靠邊的位置放下揹簍，剛把草藥擺開，就有個打扮體麵的丫鬟走過來，拿起一瓶清顏膏聞了聞：“這是什麼？怪好聞的。”
“清顏膏，抹臉用的，滋潤得很。”元沁瑤笑著介紹。
街上人來人往，士兵歸家的喧鬨、商販的吆喝、買主的討價，混在一起，像一鍋熬得正濃的熱湯，咕嘟咕嘟冒著生活的熱氣。
元沁瑤一邊招呼著顧客，一邊時不時低頭看看背上的安安——小傢夥睡得正香，小拳頭卻攥得緊緊的，像是也在感受這人間的熱鬨。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些孩子的笑鬨，想起村裡飯桌上的煙火氣，又看了看眼前這重逢的歡喜——原來安穩的日子，就是由這些細碎的、溫熱的片段串起來的。
她低頭笑了笑，拿起一塊蜜餞山棗，放進嘴裡。
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帶著點山野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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