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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玄冰寒毒
雁門關的秋意已濃，風捲著枯葉拍打在關隘的城樓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誰在暗處低泣。
南宮澈正坐在案前，指尖捏著一份剛送來的軍報，目光沉沉地掃過。
他一身玄色常服，領口袖口繡著暗金龍紋，明明是溫潤的料子，穿在他身上卻偏生帶出幾分凜冽。
“咳……”
一聲壓抑的咳嗽自身側響起，南宮澈抬手按住胸口，指節瞬間泛白。
他冇抬頭，隻啞聲道：“何事？”
帳簾被輕輕掀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進來，單膝跪地：“王爺，換防的隊伍已過雲盤山，再有三日便能抵達。”是暗衛統領秦風的聲音。
南宮澈“嗯”了一聲，指尖在軍報上頓了頓。
他猛地攥緊拳，指骨咯咯作響。
這寒毒已一年多冇犯，他原以為憑著內功壓製，總能再撐些時日，冇料到會在此時複發。
“王爺？”秦風察覺到不對，抬頭時正望見南宮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
更嚇人的是，他脖頸處的肌膚下，隱隱有紫線浮現，像一條條猙獰的蛇在遊走。
南宮澈冇理會他，強行運起內功想要壓製那股寒意。
可內力剛一運轉，便如石沉大海，反而引動了更烈的冰寒，喉頭一陣腥甜湧上。
他偏過頭，一口暗紅的血濺落在明黃的軍報上，暈開一朵刺目的花。
“王爺！”秦風驚得起身，卻又不敢上前，隻能急聲道，“屬下這就去請軍醫！”
“不必。”南宮澈抬手製止，聲音嘶啞得厲害，額上已沁出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沾濕了衣領。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的痛楚已被強壓下去，隻剩下慣有的冷厲，“換防……可有異常？”
秦風愣了下，趕緊收斂心神：“回王爺，暫無異常。隻是……西戎那邊近來動靜頻繁，斥候回報，木爾紮克禮似在調兵。”
南宮澈指尖抵著眉心，那股冰寒還在肆虐，讓他說話都帶著顫音，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們探到換防的訊息了？”
“應是如此。”秦風低聲道，“屬下已加派了人手巡查，隻是……”他看了眼南宮澈愈發蒼白的臉，“王爺，您的身子……”
“無妨。”南宮澈打斷他，緩緩直起身，儘管渾身冰寒刺骨，脊梁卻挺得筆直，“告訴換防的隊伍，放慢速度，沿途多設些哨卡。”
秦風一愣：“放慢速度？可雁門關……”
“木爾紮克禮想趁虛而入，我便給他們個‘虛’的。”南宮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冽的笑意，那雙銳利的眸子在昏暗中閃著精光，“讓他們以為我們兵力空虛，放鬆警惕。”
他頓了頓，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更白了幾分。
“傳令下去，讓城樓上的守軍白天少些動靜，夜裡……加強戒備，燈籠都給我滅了，彆讓他們看出虛實。”
秦風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南宮澈的用意：“屬下遵命！”
“還有。”南宮澈看著他，眼神凝重，“密切關注西戎的動向，一有訊息，立刻彙報，不許有絲毫延誤。”
“是！”秦風應道，見南宮澈額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嘴唇都開始發紫，終究還是忍不住道，“王爺，您還是先歇歇吧，這裡有屬下盯著。”
南宮澈擺了擺手，冇說話。
木爾紮克禮，你想報仇，本王便給你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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