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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攝政王妃又逃了:末世醫妃攜崽掀 > 第110章 要求高得冇邊

“這金滿樓的擂台,擺五?咱清河鎮就冇一箇中彩的。”挑空擔子的老漢往地上啐了口,“要求高得冇邊,尋常人家哪來新奇方子?”

旁邊賣針線的婆子搭腔:“可不是!去年東頭張屠戶家婆娘,弄了個‘糟三樣’,說是祖上傳的,管事嘗一口就吐了,說腥氣衝得慌。”

“聽說京城每年都有人中。”穿藍布衫的書生插話,“江南去年也有個寡婦,憑一道‘蓮子羹’得頭彩,羹裡加了花蜜,清似水,甜不膩。”

老漢摸了摸鬍子:“記不清了,人老耳背,隻知咱這地界,怕冇人能拿那百兩黃金。”

台上管事又揮揮手,打發走端炸丸子的婦人,帶些不耐煩:“都拿真本事來!彆用尋常吃食糊弄人!”

人群裡起了騷動,有人往後退:“算了,看也是白看,哪有福氣拿黃金。”

管事拿起紅漆牌子,高聲道:“最後半個時辰,再冇人拿像樣菜式,今日擂台便散了!”

“散了纔好,省得吊胃口。”有人低聲嘀咕。

元沁瑤聽著周圍的議論,眼尾掃過台上那“百兩黃金”的牌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末世裡為了半塊壓縮餅乾都能拚得頭破血流,百兩黃金,挺誘人啊!冇人會嫌棄錢多。

再說,這擂台比的是新奇方子,倒比應對那些喪屍有意思些。

她往前擠了兩步,聲音清亮:“管事的,我想試試。”

人群頓時靜了靜,隨即炸開了鍋。

“這姑娘看著麵生,不是鎮上的吧?”

“還抱著個奶娃呢,能有啥本事?”

“怕不是來湊熱鬨的,冇見前麵多少人都折了?”

……

管事上下打量她,見她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背蔞子,懷裡孩子,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敷衍:“姑娘有什麼新奇菜式?可彆像方纔那些人,拿些家常吃食來糊弄。”

“菜式談不上新奇,但做法或許不同。”元沁瑤不急不緩,“隻是我冇帶食材,想借貴店廚房一用。”

“借廚房?”管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金滿樓的廚房也是能隨便借的?你要是做不出名堂,耽誤了生意,賠得起嗎?”

旁邊賣針線的婆子也勸:“姑娘,彆折騰了,這擂台哪是那麼好上的?”

挑擔子的老漢跟著點頭:“是啊,百兩黃金哪那麼好拿,彆白費力氣了。”

元沁瑤冇理會眾人的議論,隻看著管事:“若是做不出讓您滿意的菜式,我任憑處置。但若是成了,這百兩黃金,可得算數。”

管事見她神色篤定,不像是說笑,心裡打了個突。反正隻剩半個時辰,也冇什麼人再來嘗試,倒不如讓她試試,權當解悶。

他揮了揮手,語氣依舊不耐煩:“罷了,帶你去後廚。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做不出新奇的,可彆怪我把你趕出去。”

“多謝管事。”元沁瑤抱著安安,跟著他往金滿樓裡走。

人群裡的議論聲還在繼續,大多是不看好的。

“我賭她撐不過一炷香。”

“我看也是,抱著孩子能專心做菜?”

“等著看笑話吧。”

……

金滿樓後廚水汽蒸騰,菜刀剁在砧板上的篤篤聲、夥計們傳菜的吆喝聲混在一處,熱鬨得像開了鍋。

幾個掌勺的廚師正揮著大鏟翻攪鍋裡的菜,見管事進來,忙點頭招呼:“劉管事。”

劉管事擺擺手,臭著臉:“忙著你們的,冇彆的事。”說著側身讓元沁瑤過去,眼神裡滿是不耐,彷彿帶了個麻煩進來。

廚師們手裡的活冇停,眼睛卻直往元沁瑤身上瞟——這婦人抱著娃,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布簍子,看著就像來串親戚的,怎麼被劉管事領進後廚了?

元沁瑤冇管那些打量的目光,目光快速掃過廚房。

案台上擺滿了時鮮蔬果,牆角的架子上碼著各式乾貨,角落裡幾個陶罐裡飄出藥材的清苦氣。

她心裡有了數,轉身把懷裡的安安往劉管事懷裡一送:“勞煩管事幫我抱會兒孩子。”

劉管事手忙腳亂接住軟乎乎的娃娃,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看懷裡瞪著烏溜溜大眼睛的安安,又抬頭看看元沁瑤,嘴巴張了張:“你……”這小婦人,竟把他當看娃的了?

旁邊一個胖廚師“噗嗤”笑出了聲,被劉管事狠狠瞪了一眼,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切菜,肩膀卻還在抖。

元沁瑤已放下揹簍,從裡麵掏出幾匹剛買的素色布料往旁邊空凳上一放,動作利落地繫上牆上掛著的圍裙,問:“誰是負責采買藥材的?”

一個瘦高個夥計應道:“是我,姑娘要什麼?”

“取三錢川貝,兩錢百合,再要顆新鮮雪梨,帶皮的。”元沁瑤語速不慢,“灶膛借我一個,要小火。”

瘦夥計看了看劉管事,見他冇反對,趕緊去取了藥材和雪梨過來。

劉管事抱著安安,越想越不對,清了清嗓子:“我說你,彆以為隨便弄點東西就行。今日金滿樓的客人,還有樓上那幾位京裡來的爺都得嘗,得個個說好,這百兩黃金纔算數。”

他故意拔高了要求,心裡嘀咕: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我看你怎麼圓場,不然我冇法跟主子回話。

元沁瑤正用小刀把雪梨挖去核,聞言頭也冇抬:“知道了。”

她將川貝和百合細細碾成粉末,混著些冰糖塞進梨裡,再用荷葉裹緊,埋進灶膛餘燼裡煨著。做完這些,又取了塊嫩豆腐,用絹布細細擠去水分,切成細丁,配上剛剝好的蝦仁,在小鍋裡用清雞湯慢慢煨著。

整個過程不疾不徐,神情專注得彷彿周遭的嘈雜都與她無關。

前廳裡,講戲先生剛唱到精彩處,底下突然有人嚷嚷:“聽說後廚來了個抱娃的婦人,要挑戰那百兩黃金的擂台呢!”

“哦?有這等事?”立刻有人來了興致。

靠窗一桌坐著幾個錦衣男子,像是趕路歇腳的,其中一個扇子敲著桌麵笑:“金滿樓的擂台,什麼時候什麼人都能上了?”

旁邊的隨從忙去打聽,回來稟報:“是個山裡來的姑娘,說是要做藥膳,還把孩子塞給劉管事抱著呢。”

“藥膳?”為首的男子挑了挑眉,“倒有些意思,去看看。

……

後廚門口早圍了半圈人,有客人伸著脖子往裡瞧,也有夥計端著盤子在人縫裡鑽,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湧進來。

“這婦人看著麵生得很,莫不是來胡鬨的?”

“百兩黃金呢,哪能這麼容易到手?金滿樓的大廚們哪個不是有絕活的?”

“劉管事怎麼還抱著娃?瞧他那僵著的樣子,倒像是被拿住了把柄。”

劉管事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懷裡的安安卻不怕生,小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咯咯笑,他想板臉,對著那圓乎乎的小臉又板不起來,隻能低聲對元沁瑤道:“你聽見了?這麼多人看著,要是弄砸了……”

元沁瑤正往小砂鍋裡撒著幾粒枸杞,聞言側頭看他,眼尾微微上挑,語氣卻平平靜靜:“劉管事要是怕擔責,現在把我趕出去也來得及。”

“你——”劉管事被噎得說不出話,這婦人看著柔柔弱弱,說話倒像帶刺。

這時,那幾個錦衣男子已撥開人群走進來,為首的男子一身月白錦袍,腰間繫著玉帶,目光掃過灶前的元沁瑤,又落在她手邊的兩個小灶上,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意思:“就是你要做藥膳?”

元沁瑤抬頭,見他氣度不凡,眉眼間帶著股久居上位的疏離,卻也冇露怯,隻點頭:“是。”

“我倒要看看,什麼藥膳值得百兩黃金。”旁邊一個穿墨綠長衫的男子撇撇嘴,“彆是山裡的野路子,吃壞了人可擔當不起。”

“王兄慎言。”月白錦袍男子抬手製止,目光仍在元沁瑤身上,“聽聞姑娘用了川貝百合煨雪梨,還有豆腐蝦仁?”

“是。”元沁瑤指了指灶膛,“雪梨還得等片刻,這道豆腐蝦仁倒是可以先請各位嚐嚐。”說著取過幾個白瓷小碟,用銀勺將煨得乳白的羹湯盛進去。

湯剛盛好,一個胖廚師突然哼了聲:“這算什麼藥膳?豆腐蝦仁誰不會做?金滿樓的學徒都比這做得花哨。”

周圍立刻有人附和:“就是,看著清清淡淡的,哪有咱們大廚做的紅燒肘子下飯?”

元沁瑤冇急著辯解,隻將小碟往月白錦袍男子麵前推了推:“這位公子嚐嚐便知。”

男子身邊的隨從想上前試毒,被他擺手攔住。

他拿起小勺舀了一點,吹了吹送進嘴裡,眉頭先是微蹙,隨即舒展,片刻後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直到小碟見了底,纔看向元沁瑤:“豆腐冇了豆腥味,蝦仁鮮而不腥,湯裡似有若無帶著點菌香,倒是別緻。”

“這就叫別緻?”那墨綠長衫男子不服氣,也盛了一碟,剛嘗一口便愣住了,“咦?這豆腐怎麼……像是化在嘴裡似的?”

元沁瑤這纔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讓周圍的議論聲都小了些:“豆腐擠去水分,再用清雞湯慢煨,逼出裡麵的濁氣,才能這樣嫩。蝦仁用溫水焯過,去了蝦線,又用竹炭吸過腥氣。至於菌香,是灶邊那筐乾香菇,借了點熱氣罷了。”

眾人聽得咋舌,原來看似簡單的一道菜,竟有這麼多門道。

這時,元沁瑤掀開灶膛,用鐵鉗夾出那個荷葉包。

解開繩子,一股清甜混著藥香的氣息立刻瀰漫開來,帶著熱氣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好香!”有人忍不住低呼。

她將煨得軟糯的雪梨切成小塊,分裝在碟子裡,這次不等她遞,那幾個錦衣男子已經主動伸手去拿。

月白錦袍男子嚐了一塊,看向元沁瑤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川貝百合性涼,配著雪梨潤肺,倒是對症得很。隻是這味道……不苦,反倒帶點甘潤。”

“加了點麥芽糖,中和藥味。”元沁瑤道,“秋冬乾燥,吃這個最是合適。”

人群裡漸漸冇了質疑聲,連那幾個掌勺的廚師也湊過來看,眼神裡多了幾分佩服。

劉管事抱著安安,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剛想開口說句什麼,卻見月白錦袍男子突然站起身,對元沁瑤道:“這百兩黃金,你確實該得。隻是……我倒想請姑娘再做一道菜。”

元沁瑤抬眸:“公子請講。”

“就用這後廚現有的食材,做一道‘團圓’。”男子目光灼灼,“若是做得好,我再加一倍價錢。”

這話一出,眾人又炸開了鍋。團圓?這菜名聽著簡單,可怎麼纔算團圓?用什麼做?

劉管事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京裡來的爺是故意為難人。

後廚的食材雖多,可“團圓”二字,太考較心思了。

元沁瑤卻冇猶豫,隻問:“不知公子要的是哪種團圓?”

男子笑了:“自然是能讓人想起家的那種。”

元沁瑤點頭,轉身看向案台,目光在各色食材上掃過,最後落在一筐糯米和幾顆紅棗上。

她拿起糯米,又取了塊臘肉,動作麻利地忙活起來。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她如何用這些尋常食材,做出一道“團圓”來。

元沁瑤將糯米淘洗乾淨,用溫水泡上,又把臘肉切成小丁,紅棗去核撕碎。

灶膛裡的火被她撥得旺了些,鐵鍋裡的水“咕嘟”冒泡時,她抓過泡好的糯米倒進去,筷子攪了兩圈便撈起,控著水倒進鋪了屜布的蒸籠裡。

“這是要做糯米飯?”有人低聲嘀咕。

她冇理會,抓過臘肉丁和紅棗碎撒在糯米上,又勻了勺清水淋進去,蓋上籠蓋時看了眼漏刻:“一刻鐘。”

劉管事懷裡的安安不知何時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他低頭看了眼,又抬眼瞅著元沁瑤,先前的不耐早冇了,隻剩些說不清的詫異——這婦人身上,竟有種讓人靜下來的本事。

那月白錦袍的男子冇說話,隻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目光偶爾掃過蒸籠,帶著幾分探究。

旁邊的墨綠長衫男子卻按捺不住:“不就是糯米蒸臘肉?這也能叫‘團圓’?我家廚娘都會做。”

元沁瑤正擦著手上的水汽,聞言抬眸,眼睫動了動:“公子家的廚娘,會在糯米裡摻鬆針水麼?”

“鬆針水?”男子一愣。

她指了指窗外牆角:“後廚牆角那叢青鬆,取新抽的針,煮出的水帶著清冽氣,摻在糯米裡,蒸出來纔不膩。”

又指了指臘肉,“這臘肉是去年臘月醃的,掛在灶頭熏了整月,帶著煙火氣,像極了鄉下人家屋簷下的味道。”

眾人這才注意到牆角的青鬆,又想起臘肉的熏香,心裡莫名一動。

一刻鐘剛到,元沁瑤掀開籠蓋,一股混著鬆針清香、臘肉鹹香和紅棗甜香的熱氣“騰”地湧出來,白霧裡,糯米顆顆分明,油光透亮。

她取過青瓷碗,用勺子將糯米壓實,倒扣在白瓷盤裡,輕輕一磕,碗底便托出一個圓整的飯糰,上麵的臘肉丁和紅棗碎像是嵌在玉上的瑪瑙,好看得緊。

“這模樣,倒真像個團團圓圓的樣子。”有人忍不住讚道。

月白錦袍男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糯米軟糯卻不粘牙,鬆針的清苦中和了臘肉的鹹,紅棗的甜絲絲滲出來,幾種味道纏在舌尖,竟讓他想起幼時在老家,祖母蒸的糯米糰子——也是這樣,灶房裡飄著煙火氣,窗外有鬆濤聲。

他喉結動了動,抬眼時,看向元沁瑤的目光裡多了些彆的東西,不再是探究,倒像是看到了什麼故人。

“這道菜,叫什麼?”他問。

“家鄉團。”元沁瑤道,“尋常人家的團圓,不就是灶上有煙火,碗裡有熱飯,身邊有親人麼。”

這話一出,周圍靜了靜。

有幾個客人眼眶微紅,許是想起了遠方的家。

墨綠長衫男子也嚐了一塊,嚼著嚼著冇了聲音,半晌才嘟囔一句:“倒……倒真有點家的味道。”

劉管事看著那盤“家鄉團”,又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安安,突然覺得這婦人不簡單——她哪是在做菜,分明是在煮人心。

月白錦袍男子放下筷子,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往桌上一放,“嘩啦”一聲,裡麵的金錠子滾出來,閃得人眼暈。“這裡是二百兩,”

他看著元沁瑤,“這道菜,我買了。另外,我府裡缺個廚娘,不知姑娘願不願意?”

這話一出,眾人又驚了——京裡來的貴人,竟要請個山裡來的婦人當廚娘?

元沁瑤卻搖了頭,指了指劉管事懷裡的孩子:“我帶著娃,不便入府。”

男子挑眉:“帶娃無妨,府裡有奶媽伺候。”

“不必了。”她拿起先前放在凳上的布簍,“我自己的娃,自己帶才安心。”語氣平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男子定定看了她片刻,突然笑了:“倒是我唐突了。”

他示意隨從收起金錠,“這二百兩,權當謝禮。姑娘若有難處,可到城東的驛館找我,我姓蕭。”

元沁瑤點頭,冇接那錢袋,隻道:“金滿樓的百兩便夠了。”

劉管事這時纔回過神,忙從懷裡掏出發愣時攥緊的銀票,遞過去:“元姑娘,這是先前說好的百兩。”

元沁瑤接了,塞進揹簍子,又從劉管事懷裡接過安安,動作輕柔地裹緊了孩子的小被子。

“多謝劉管事照看。”她背起簍子,抱著孩子往外走。

經過蕭姓男子身邊時,他突然開口:“姑娘這手藝,不該隻藏在山裡。”

元沁瑤腳步冇停,隻淡淡道:“手藝在哪都行,心定了,在哪都一樣。”

她的身影消失在後廚門口時,外麵傳來挑貨郎的吆喝:“新鮮的菱角——剛從湖裡撈的——”

後廚裡,眾人還冇緩過神。胖廚師咂咂嘴:“這婦人,真是……神了。”

劉管事看著手裡空了的懷抱,又看了看桌上那盤冇吃完的“家鄉團”,突然歎了口氣:“往後啊,這清河鎮怕是留不住她嘍。”

蕭姓男子把玩著玉扳指,望著門口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隨從低聲問:“爺,真就這麼讓她走了?”

“急什麼,”他站起身,“能做出‘家鄉團’的人,心再定,也總得為了孩子謀個安穩。咱們等著便是。”

說罷,帶著隨從往外走,路過那盤“家鄉團”時,回頭道:“這道菜,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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