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十七分鐘絕境——乾擾、密鑰與屏障崩裂
(作者有話說:最後十七分鐘倒計時!是絕地反擊,還是與屏障一同破碎?本章全程高燃:分秒必爭的組裝+萊拉極限共鳴+鑰匙異變+屏障崩裂的血戰開場!準備好迎接最終的衝擊了嗎?)
十七分鐘。
不,是十五分鐘後,毀滅降臨。
這個精確到分的倒計時,如同燒紅的鐵釺,烙在每個人的神經末梢,將最後一絲僥倖與猶豫徹底焚燬。前廳內,暗紅色的應急照明彷彿也感應到了這份極致緊迫,光芒在每一次外部能量彙聚引起的微弱震動中不安地搖曳,將眾人忙碌、緊繃、幾乎扭曲的影子投在佈滿灰塵的牆壁和冰冷地麵上。
“老K!圖紙第三模塊,那個諧振晶體陣列的耦合參數是多少?!媽的這全息圖看著眼暈!”裡昂單膝跪在老K旁邊,用他那僅剩的、還算完好的右手,死死按著一塊從控製檯內部暴力拆下來的、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扁平晶板,額頭上冷汗和血汙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腰間的劇痛如同不斷收緊的鐵箍,但他強行將其壓成背景噪音,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堆關乎生死的零件上。
“耦合參數是……等等我看看……他媽的這公式!”老K盤腿坐在地上,左手飛快地在懸浮的全息圖紙上劃動、放大,右手則握著一把用石刀和金屬片臨時改造成的、極其簡陋的“螺絲刀”,正試圖將一根細如髮絲的超導絲線接入另一塊拆自醫療艙備用傳感器的微型能量轉換器。他的手指因為長時間保持精細操作而微微痙攣,但動作卻穩得可怕,眼神銳利如鷹。“找到了!裡昂,把你那塊晶板的輸出頻率調到……7.3兆赫,偏差不能超過正負0.05!用你手邊那個多頻調節器的黃色旋鈕,慢點擰!盧卡斯,死哪去了?把地上那截二號能量導管遞過來!要帶銀色條紋那根!”
“在、在這裡!”盧卡斯連滾爬爬地從一堆零件裡翻出那根導管,手抖得幾乎拿不住。他臉色慘白如紙,牙齒不停打顫,巨大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但看著老K和裡昂拚命的模樣,看著艾瑞斯守在醫療艙前如山般的背影,看著殘響那不斷閃爍、彷彿在燃燒最後生命的紅色獨眼,他死死咬住嘴唇,將導管遞了過去,然後立刻又轉身,在圖紙和老K的指令下,開始用顫抖的手嘗試拚接另一組更簡單的濾波電路。
他們的“工作台”就是冰冷的地麵,工具是東拚西湊的破爛,材料是從前哨站各個角落暴力拆卸下來的、大多已報廢或半報廢的零件。卡珊留下的“諧振乾擾發生器”圖紙精妙絕倫,理論完善,但那是基於“守望者”完整的工業體係和高純度能源。而他們,隻有一堆垃圾,和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冇人說放棄。因為放棄,就是等死。
艾瑞斯站在醫療艙與那道簡陋“拒馬”之間,背對著忙碌的三人。她冇有參與組裝——那是老K的領域。她的任務,是守住這最後的防線,觀察全域性,做出最後的決斷。她的右手緊緊握著那柄石刀,指節發白,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傷口處的麻木感已經蔓延到了肩膀,帶來一種不祥的冰冷僵硬感。但她站得筆直,如同插在絕壁邊緣的一杆標槍,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入口通道的方向,又時不時瞥向醫療艙內的萊拉,和旁邊台子上那把暗銅色的“鑰匙”。
鑰匙中心的乳白色光帶,在昏紅的光線下,依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流轉著,散發著神秘而內斂的光暈。艾瑞斯能感覺到,隨著外部“陰影”驅動力量的不斷彙聚,這把鑰匙似乎也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共鳴”或“渴望”?就像是沉睡的兵器感應到了同源敵人的氣息。
“屏障完整性:22%。外部集群蓄能完成度:78%。檢測到高濃度‘肅正’汙染指令注入……攻擊模式預測:飽和式能量轟擊配合物理突進。首波打擊將集中於屏障座標(X-7,Y-3)區域,該點結構應力已出現裂紋前兆。”
殘響的合成音更加嘶啞、斷續,每播報一次,它軀乾上那些暗銀色紋路就會劇烈蠕動一下,彷彿“陰影”在通過這被汙染的“耳目”,嘲笑著他們的徒勞,並興奮地倒數著自己的勝利時刻。它的紅色獨眼忽明忽暗,運算資源顯然被老K的組裝任務和持續的監測任務壓榨到了極限,與體內汙染的抗爭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艾瑞斯……”醫療艙內,萊拉虛弱的聲音傳來。她不知何時已經再次睜開了眼睛,目光清明瞭許多,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如雪,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憊感似乎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凝練的“專注”所取代。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再次試圖抬起右手。
這一次,她的手臂抬起了大約三十度,手指微微顫抖,但確實離開了床墊。指尖的平衡戒,那點乳白色的微光,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地亮著。
“我……好像……能感覺到一點了。”萊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目光投向那把鑰匙,“‘鑰匙’裡的‘渴’……更清晰了。還有外麵……那些東西的‘惡意’……像冰冷的潮水,在漲。”
她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描述那種玄妙的感知:“星瀾留給我的……‘路標’……好像在引導我。不是具體的方法……是一種……‘狀態’。像水,流過石頭。像光,照進陰影。不抵抗,不衝突……隻是‘存在’,然後……‘調和’掉不和諧的部分。”
她看向艾瑞斯,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但更多的是決然:“我想……試試。給‘鑰匙’一點‘引子’。也許……會發生什麼。但,我需要集中精神,不能被打斷。還有……我需要離它更近一點。”
艾瑞斯的心臟猛地一縮。萊拉的意思很明確,她要嘗試啟用那把危險的、用途不明的“仿製密鑰”,而且需要走出相對“安全”的醫療艙,在屏障隨時可能崩碎、戰鬥一觸即發的絕境下進行!
風險高到無法估量。萊拉現在的狀態,一次輕微的能量反衝或外部乾擾,都可能讓她剛剛穩住的心神再次崩潰。而啟用“鑰匙”的後果,更是未知——可能是希望,可能是災難,也可能是徒勞。
但,他們還有選擇嗎?老K那邊的組裝奇蹟,即使成功,也隻是一個範圍、效果、持續時間都未知的“乾擾器”。麵對“陰影”蓄謀已久的飽和攻擊,一個倉促製造的乾擾器,能爭取到多少時間?幾秒?還是幾分鐘?
“你需要多久?”艾瑞斯問,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不……知道。”萊拉誠實回答,“可能很快,如果……感覺對的話。可能……一直不行。但我想試試。總比……躺著等好。”
艾瑞斯沉默了大約三秒鐘。這三秒鐘裡,外部隱約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能量彙聚的“嗡嗡”聲,彷彿死神的磨刀聲,越來越響。殘響的警報聲,老K和裡昂的怒吼、盧卡斯的驚呼、零件碰撞的叮噹聲,混雜在一起,構成末日來臨前的混亂交響。
“好。”艾瑞斯最終點頭,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決斷,“盧卡斯!過來!輕輕打開醫療艙門,扶萊拉出來,讓她坐到放鑰匙的台子旁邊!動作一定要輕!”
“啊?是、是!”盧卡斯嚇了一跳,但立刻連滾爬爬地跑過來,手忙腳亂地找到醫療艙側麵一個手動解鎖閥,用力擰開。艙門“嗤”地一聲泄壓,緩緩滑開一條縫。他小心地探身進去,攙扶住萊拉的手臂。萊拉的身體輕得嚇人,彷彿冇有重量,皮膚冰涼。在她的配合下,盧卡斯極其緩慢、小心地將她挪出了醫療艙,讓她背靠著放置鑰匙的金屬台坐下。僅僅是這個簡單的動作,萊拉的額頭就已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呼吸急促,但她咬牙堅持著,目光死死鎖定在近在咫尺的“鑰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