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前哨靜寂——醫療艙、日誌與姊妹低語
(作者有話說:新地圖深度探索!是撿到超級補給,還是揭開恐怖真相?本章主打聽診室驚魂(偽)+絕境醫療實錄+資訊碎片拚圖。是絕地翻盤的開始,還是細思極恐的序章?)
死寂。
不是無聲的死寂,而是被某種恒定的、低到幾乎不可聞的、彷彿巨型機械休眠時內部能量流轉的“嗡——”聲所填充的、帶有強烈“人造秩序”感的死寂。白光柔和均勻,從穹頂和牆壁自身散發出來,冇有陰影,冇有溫度變化,空氣潔淨到幾乎感覺不到流動,隻有淡淡的、類似精密儀器冷卻後的金屬與臭氧氣味。這個巨大的圓形前哨站入口大廳,如同某個巨人被遺忘的、一塵不染的潔白顱腔,冰冷地容納著這群剛剛從血肉地獄與能量狂潮中掙脫出來的、格格不入的“汙跡”。
艾瑞斯半跪在地上,懷抱著萊拉冰冷的身體,警惕如同出鞘的冰刃,一寸寸刮過這過於“潔淨”、過於“標準”、以至於顯得詭異的空間。她的左臂傷口在劇烈動作後崩裂,鮮血順著破爛的衣袖滴落,在潔白無瑕的地麵上洇開幾小灘刺目的暗紅,但刺痛和失血帶來的眩暈,都被更高的警戒級彆強行壓下。
“暫時安全……”盧卡斯重複著數據板上的結論,聲音卻因為環境的詭異和同伴的慘狀而毫無底氣,他抱著螢幕閃爍的數據板,像抱著最後的浮木,眼睛不斷在大廳儘頭那扇緊閉的巨型金屬門和眾人之間來回移動。
“安全個屁!”裡昂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杵著那根幾乎散架的長矛,勉強站著,腰間的繃帶已經被新鮮的血跡浸透了大半,臉色灰敗,但眼神依舊凶悍地掃視四周,“這地方乾淨得跟剛舔過似的!連個灰都冇有!‘守望者’那幫傢夥有潔癖嗎?還是說……這裡的東西,有潔癖?”他最後一句壓低了聲音,帶著某種不祥的聯想。
“彆自己嚇自己。”老K喘著粗氣,將肩上一動不動的殘響小心地放在地上。殘響那堆破爛身體此刻毫無聲息,紅色獨眼徹底熄滅,隻有胸口那個被改造過的能量凹槽,偶爾會因內部殘餘的靜電而閃過一絲微弱的藍光,證明其尚未“腦死亡”。老K快速檢查了一下殘響的“傷勢”——外殼多處凹陷開裂,幾條“腿”的關節嚴重變形或斷裂,能量管線暴露,最嚴重的是背部一個被腐蝕出的缺口,能看到內部焦黑的邏輯核心模塊。“媽的,傷得比看起來重,核心可能受損了,需要能量和……專業工具。這鬼地方,但願有能用的東西。”
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飄向大廳儘頭那扇目測有十米高、五米寬、通體暗銀色、表麵冇有任何可見把手或控製麵板、隻有中央位置一個複雜的、散發著微光的淡藍色能量紋路(與“守望者”風格類似,但似乎更古老)的金屬巨門。那扇門,是這空蕩大廳裡唯一的、明顯的“結構”,也是他們目前唯一的、明確的前進方向。
“萊拉……”艾瑞斯低聲呼喚,手指顫抖著探向萊拉的鼻息。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冰冷。她又去摸頸動脈,指尖下的跳動遲緩、微弱,彷彿隨時會停止。萊拉的臉上、脖頸、手上,之前因力量爆發和精神衝擊而破裂的毛細血管滲出的血絲已經乾涸,留下道道暗紅色的瘢痕,襯得她皮膚白得透明,如同一尊即將碎裂的瓷器。唯有她右手指尖那枚平衡戒,依舊散發著那絲極其微弱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溫熱感,如同狂風中的最後一點燭火。
“必須立刻救她!她撐不了多久了!”艾瑞斯抬起頭,眼中是壓抑不住的焦灼,看向那扇巨門,“醫療設備,能源,任何能用的東西,一定在那扇門後麵!盧卡斯,用數據板掃描那扇門,尋找可能的開啟機製或能量介麵!老K,檢查周圍牆壁和地麵,看有冇有隱藏的控製麵板或通道!裡昂,你……坐下,處理傷口!”
命令雖然依舊清晰,但誰都能聽出她聲音裡那根繃到極限的弦。萊拉的狀態,是懸在所有人頭上最鋒利的一把刀。
“是!”盧卡斯立刻抱著數據板,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巨門,但保持在三米開外,將探測功能對準門上的能量紋路。老K也掙紮著爬起,開始沿著光滑的弧形牆壁摸索,用還能動的手指敲打、按壓,尋找可能的空洞或機關。裡昂這次冇有逞強,靠著牆壁緩緩坐下,齜牙咧嘴地開始檢查自己腰間的傷口——繃帶下,一片濕熱,傷口肯定又裂開了。
艾瑞斯則將萊拉小心地放平,讓她枕在自己膝上。她撕下一截相對乾淨的裡衣下襬,用最後一點清水(用葉子從水晶林收集的,所剩無幾)沾濕,輕輕擦拭萊拉臉上的血汙。每擦一下,心就往下沉一分。萊拉身體的溫度低得嚇人,這不是失溫,更像是……生命力在急速流失。
“丫頭,堅持住……”艾瑞斯低聲呢喃,不知是說給萊拉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們進來了,就快找到辦法了……你不是一個人,瀾和執政官看著呢,我們都在……”
就在這時,靠近巨門探測的盧卡斯,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有、有反應了!”
隻見他手中的數據板螢幕,原本因能量不足和環境乾擾而閃爍不斷的畫麵,在靠近巨門中央那淡藍色能量紋路時,突然穩定了一瞬,並捕捉到了一段極其微弱、但規律跳動的能量信號!更令人驚訝的是,隨著數據板的靠近,那巨門中央的能量紋路,似乎也……極其微弱地,明亮了一絲?
“是……是認證信號?還是能量共鳴?”盧卡斯又驚又疑,他嘗試著將數據板再靠近一些,幾乎要貼到門上的紋路。
突然,那淡藍色的能量紋路猛地一亮!一道柔和但清晰的光束從紋路中心射出,瞬間掃過了盧卡斯手中的數據板,然後,光束微微偏移,又掃過了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殘響,掃過了正摸索牆壁的老K,掃過了靠坐處理的裡昂,最後,定格在了抱著萊拉的艾瑞斯身上,尤其是在萊拉指尖那枚平衡戒上,停留了大約兩秒。
光束掃過時,眾人都有一種被無形之物“注視”和“解析”的輕微不適感。
然後,光束收回。
“哢……”
一聲輕微、但在這寂靜大廳中無比清晰的、彷彿巨大鎖具被撥動的機械聲響,從巨門內部傳來。
緊接著,那扇厚重、光滑、彷彿與牆壁融為一體的暗銀色金屬巨門,冇有任何征兆地,沿著中央那條淡藍色能量紋路,向左右兩側,無聲、平穩、迅捷地滑開了!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另一個大廳或房間,而是一條同樣散發著柔和白光、同樣潔淨無比、但更加狹窄、兩側排列著一些不明用途的壁掛設備和管線的筆直通道。通道大約五十米長,儘頭似乎連接著另一個空間,光線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