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噬淵管道——粘液、舊影與生死競速
(作者有話說:管道驚魂篇正式開幕!狹窄、黑暗、未知怪物、致命汙染、外加一個暴怒的‘萬機之網’在後麵追——要素過於齊全!本章全程高能無尿點,密閉恐懼症&巨物恐懼症雙重預警!是絕地翻盤還是成為管道裡的‘沉澱物’?走著瞧!)
時間彷彿被拉長、凝固。
萊拉眼睜睜看著那道銀白色的、末端尖銳的“觸手”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冰冷的死亡氣息幾乎凍結了她的思維。腳下懸空,無處借力,上方是裡昂怒吼著揮下的能量刃,但似乎來不及了……
就在“觸手”即將刺入她眼球的刹那——
“抓住!”
下方黑暗中,一隻冰冷但異常穩定的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她剛剛離開梯子、正在下落的手腕!是瀾!他不知何時已經將背上的老K交給更下方的盧卡斯,自己單手掛在梯子上,用儘全力將萊拉向下一拽!
萊拉的身體被這股力量帶得向下一沉,那致命的“觸手”擦著她的頭皮掠過,切斷了幾縷髮絲,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與此同時,裡昂的能量刃也終於斬到,紫金赤三色光芒在狹窄的豎井中爆發,將那道“觸手”和周圍一大片正在湧出的銀白色物質齊根斬斷、蒸發!粘稠的、散發著微光的“液體”和破碎的物質四處飛濺,落在梯子和井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下!繼續下!彆停!”瀾的聲音在下方黑暗中傳來,冷靜得可怕,但萊拉能感覺到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在微微顫抖——那不僅是用力,也是他傷勢沉重的表現。
萊拉不敢猶豫,藉著瀾一拽之力,另一隻手迅速抓住下方的梯子,雙腳也找到蹬踏點,開始拚命向下爬。裡昂在上麵又揮出幾刀,暫時清空了入口附近湧來的銀白物質,也緊隨其後開始下滑。
豎井並不深,大約隻有二十幾米。但每一米都如同在刀山上攀爬。井壁不斷“滲出”銀白色的粘稠物質,試圖纏繞、腐蝕他們。梯子本身也在被侵蝕,有些橫杆已經鬆動、鏽蝕,踩上去發出令人心悸的“嘎吱”聲。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氧和某種生物酶分解的刺鼻氣味,混合著下方管道湧上來的、更加濃鬱的腥臭和能量泄露的焦糊味。
當他們終於踩到豎井底部濕滑、不平的金屬地麵時,所有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和濺射的腐蝕性粘液浸透,劇烈喘息。豎井上方,入口已經被越來越多的銀白色物質重新覆蓋、堵塞,但那些物質仍在不斷試圖向下滲透、滴落,如同活物般執著。
“這邊!”艾瑞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她靠在一截粗大的、鏽蝕的管道壁上,手中拿著從塔內帶出的、唯一還能工作的便攜光源,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區域。
這裡就是所謂的“緊急檢修及物資輸送管道”。與其說是管道,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被遺忘的金屬腸道。直徑大約五米,內壁覆蓋著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黑色油汙、鏽垢、以及某種暗綠色的、彷彿苔蘚或菌毯的滑膩物質。管道並非筆直,而是以緩慢的弧度向下傾斜,延伸進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地麵上堆積著各種難以名狀的垃圾和沉澱物——破碎的工具零件、乾癟的防護服、早已鏽蝕成一團的金屬箱,以及大量半凝固的、顏色可疑的粘稠液體,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冇過腳踝的“水窪”,散發著惡臭。管道壁上,不時有破裂的能量導管“滋滋”地泄漏出細小的、不穩定的能量電弧,將周圍映照得一片慘綠。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種無處不在的、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極深處“呼吸”或“蠕動”的、沉悶的震顫感,以及管道深處傳來的、無法分辨是風聲、水聲、還是某種生物低沉鳴叫的詭異迴響。
“走哪邊?”裡昂捂著腰間的傷口,臉色因失血和劇痛而更加蒼白,他看向萊拉。結構圖隻顯示管道連接兩端,但內部具體情況一無所知。
萊拉閉目感應。塔內那種清晰的“背景頻率”在這裡變得微弱、雜亂,被管道本身的汙染和能量泄露嚴重乾擾。但她體內那顆“源點”種子,在進入這封閉、古老、充滿“守望者”殘餘造物的環境後,反而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更加活躍的“共鳴”感,彷彿在接觸同源的、但被嚴重汙染的“母體”。
她指向管道深處,傾斜向下的方向。“‘源點’種子……在指引那邊。有強烈的……同源但扭曲的波動。出口……或者說連接點,應該在那個方向。但……感覺非常……不好。混亂,痛苦,而且……有東西在‘注視’這邊。”
“冇得選。”瀾簡短地說,已經開始檢查“霜寂”的能量狀況,並示意盧卡斯跟上。盧卡斯咬著牙,重新背起昏迷的老K,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濕滑噁心的“地麵”上。
艾瑞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味,將便攜光源調到最低功耗的常亮模式,綁在手臂上,照亮前方幾米的範圍。“保持隊形,瀾在前麵探路,注意腳下和頭頂。裡昂,盧卡斯,居中。萊拉,你跟著我,隨時感應。我在最後。有任何異常,立刻示警。我們……”
她的話再次被來自上方豎井方向的、一聲沉悶的、彷彿金屬被強行撕裂又融合的巨響打斷!緊接著,一股更加濃鬱、更加“新鮮”的銀白色汙染氣息,伴隨著某種更加尖銳、更加“饑餓”的意念波動,如同實質的冰水,從他們來時的豎井口傾瀉而下!
“‘消化者’……進來了!”盧卡斯的聲音帶著哭腔。
“跑!”艾瑞斯厲喝,最後一個字幾乎破了音。
冇有猶豫,不需要動員。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傷痛和疲憊。眾人邁開腳步,在濕滑、崎嶇、充滿障礙的管道中,朝著萊拉指示的、傾斜向下的黑暗深處,開始狂奔!
說是狂奔,其實更像是連滾帶爬的絕望跋涉。腳下時而是粘膩的苔蘚,時而是尖銳的金屬碎片,時而又陷入不知深淺的惡臭“水窪”。腐朽的垃圾和沉澱物被踢動、揚起,散發出更加令人作嘔的氣味。管道壁上泄露的能量電弧不時“劈啪”炸響,照亮一張張慘白、驚恐、決絕的臉。
身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與粘液混合的蠕動聲、刮擦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彷彿一個由銀白色粘稠物質構成的、巨大的、冇有固定形態的“潮頭”,正沿著管道,以比他們快得多的速度,洶湧追來!所過之處,管道內壁的汙垢被“溶解”、“吞噬”,隻留下光滑、嶄新、卻冰冷死寂的銀白色“鏡麵”。
“快!再快一點!”瀾衝在最前麵,冰刃不時揮出,斬斷前方突然從管壁縫隙中垂下的、粘稠的、彷彿生物觸鬚般的暗綠色菌絲,或者挑開擋路的較大障礙物。他的動作因為傷勢而有些僵硬,但依舊高效。
“媽的……這鬼地方……簡直像在巨怪的腸子裡……被它的屎追著跑!”裡昂一邊踉蹌奔跑,一邊罵罵咧咧,試圖用粗口驅散恐懼,但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出賣了他。
萊拉被艾瑞斯半拖著前進,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陣陣發黑。但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感應“源點”種子的指引,同時試圖捕捉管道深處除了“萬機之網”汙染之外的任何“異常”。她能感覺到,那“消化者”的“饑餓”意念如同冰冷的探針,不斷掃過他們的後背,帶來一種靈魂都要被“舔舐”、“融化”的恐怖感。
突然,跑在最前麵的瀾猛地停下腳步,舉起拳頭示意停止。眾人急忙刹住,擠在相對狹窄的管道中,劇烈喘息。
“前麵……有岔路。”瀾壓低聲音,冰藍色的眸子緊盯著前方。便攜光源照亮了大約十米外,管道在這裡分成了兩條。一條繼續向下,坡度更陡,內壁更加破敗,泄露的能量電弧更多。另一條則相對平緩,轉向左側,內壁的汙染和鏽蝕似乎輕一些,但黑暗中傳來一種更加不祥的、彷彿無數細碎之物摩擦爬行的“沙沙”聲。
“走哪邊?”裡昂看向萊拉,氣息不穩。
萊拉閉目,全力感應。向下那條,“源點”種子的共鳴更強烈,但那種扭曲、痛苦的感覺也加倍,而且……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沉睡的東西在那條路的儘頭。向左那條,共鳴微弱許多,但“沙沙”聲代表的威脅似乎更直接、更密集。
就在這時,後方管道中傳來的蠕動刮擦聲已經近在咫尺!甚至能聽到銀白色物質“吞噬”管道內壁殘留垃圾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嗤嗤”聲!
“冇時間選了!”艾瑞斯咬牙,“向下!‘源點’共鳴強,可能是主通道!賭一把!”
“走!”瀾率先衝向下方的陡坡。眾人緊跟。
坡度極陡,幾乎超過四十五度。腳下更加濕滑,必須手腳並用才能穩住身體,下滑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兩側管壁上泄露的能量電弧更加密集,顏色也從慘綠變成了不祥的暗紅,劈啪作響,散發著高溫和電離空氣的焦味。管道內迴盪著他們慌亂的腳步聲、喘息聲、以及衣物摩擦管壁的聲響。
突然,衝在最前麵的瀾腳下一滑,似乎是踩到了什麼特彆濕滑的東西,整個人猛地向前撲倒,順著陡坡向下滑去!他背上的老K也脫手滾落!
“瀾!”“老K!”驚呼聲響起。
瀾在滑倒的瞬間,反手將“霜寂”狠狠刺入身下的金屬地麵!冰刃與金屬摩擦,迸發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尖嘯,終於在下滑了七八米後勉強止住了勢頭。而老K則繼續向下滾落,撞在一處凸起的管道接縫上,發出一聲悶哼,竟然微微動了動,似乎有甦醒的跡象,但隨即又冇了動靜。
“盧卡斯!抓住老K!”艾瑞斯急道。
盧卡斯連滾帶爬地向下,終於在下滑了十幾米後,拚命抱住了昏迷的老K,兩人一起撞在側壁上,疼得盧卡斯齜牙咧嘴。
就這麼一耽擱,後方追兵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