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饋贈：文明躍遷的曙光與暗影 第522章 棱鏡之內——不諧迴響與破碎守夜人

第五百二十二章：棱鏡之內——不諧迴響與破碎守夜人

（作者有話說：終於‘到站’了！然而站台看起來像是發生了生化泄漏+機械暴動的凶宅……歡迎來到‘棱鏡’避難所，體驗‘守望者’科技與‘肅正’汙染的混搭風！新NPC登場，是敵是友？是救命稻草還是新的坑？本章探索解謎+細思極恐氛圍拉滿！）

“棱鏡”避難所，近在咫尺。

它並非想象中的光滑、對稱、充滿科技美感的幾何體。近距離觀察下，它更像一顆被暴力撕裂、又被拙劣粘合起來的、巨大而不規則的水晶簇，或者……某種病變增殖的金屬腫瘤。表麵覆蓋著厚重的、彷彿宇宙塵埃凝結成的灰白色外殼，夾雜著暗沉的、如同乾涸血跡般的汙漬和扭曲的、彷彿活體般緩慢蠕動的能量紋路。那些盧卡斯之前探測到的“裂縫”和“缺口”，此刻清晰可見，如同巨獸身上潰爛流膿的傷口，從內部泄露出微弱但令人不安的、混雜了暗金、汙綠和冰冷銀白的駁雜光芒，將周圍一小片蒼白虛空都染上了病態的光暈。

星衍號靠得更近了，近到能看清那些“外殼”上細微的、似乎屬於“守望者”風格的古老符文，但它們大多殘缺不全，被後來增生出的、充滿“肅正協議”那種冰冷幾何美感的金屬脈絡覆蓋、扭曲、侵蝕。兩種截然不同的文明痕跡，以一種充滿痛苦和衝突的方式，強行嫁接、融合、腐爛在一起。

“求救信號……無應答。識彆編碼已發送，但……被屏障乾擾嚴重，不確定內部是否收到。”盧卡斯的聲音帶著不安，“能量屏障……雖然破損，但剩餘部分依然很強。我們冇有能量強行突破了。而且……”

他看著掃描儀上顯示的、那些裂縫處泄露出的能量讀數，嚥了口唾沫：“這些泄露的能量……活性很高，而且……帶有明顯的侵蝕性和混亂特性。直接接觸，可能會對船體造成進一步損傷，甚至……引發未知汙染。”

“那就找最大的、看起來最‘穩定’的裂縫，鑽進去。”艾瑞斯的聲音斬釘截鐵，儘管她自己也因精神力透支和傷勢而臉色慘白，“我們冇有時間，也冇有能量去尋找什麼正經入口了。老K，還能做一次精準機動嗎？”

“最後一次。”老K的聲音帶著殉道者般的平靜，“引擎還夠推最後一把，然後就得徹底冷卻，否則就真炸了。舵機響應……看運氣吧。盧卡斯，指路！”

“正前方，十點鐘方向，那條最大的縱向裂縫！內部掃描顯示……似乎連接著一個相對空曠的空間！”盧卡斯飛快地計算著，“但裂縫邊緣很不穩定，有能量湍流和……疑似結構碎片剝落！”

“就是它了！所有人，抓穩！”艾瑞斯厲喝。

星衍號如同撲火的飛蛾，引擎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夾雜著異響的咆哮，推動著破爛不堪的艦體，對準那條如同地獄之眼的巨大裂縫，一頭紮了進去！

進入的瞬間，彷彿穿過了一層粘稠、冰冷、又帶著刺痛感的能量薄膜。舷窗外景象驟變！不再是外部的蒼白虛空，而是一片更加昏暗、更加光怪陸離的內部空間。

這裡像是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大廳，或者說是多個大廳、通道、設施被暴力擠壓、扭曲後形成的怪異集合體。高聳的、佈滿“守望者”風格浮雕的廊柱，被銀白色的、如同血管或電路板般的“肅正”脈絡爬滿、勒緊，甚至有些被強行掰彎、折斷。牆壁上，原本可能是精美壁畫或資訊顯示屏的地方，現在覆蓋著不斷蠕動、閃爍著病態光芒的有機-無機混合物質，像是凝固的膿液和融化金屬的混合物。地麵不再平整，佈滿了凸起的金屬增生、凹陷的腐蝕坑洞，以及乾涸的、顏色可疑的粘液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難以形容的複合氣味——陳腐的金屬、絕緣材料燒焦的臭味、某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消毒水的冰冷氣味。光線來自四麵八方那些破損的能量導管、泄露的能量裂隙，以及牆壁上增生組織的自發微光，共同構成了一種昏暗、跳躍、充滿不祥陰影的光影效果。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種無處不在的、低沉的“嗡嗡”聲。那不是機械運轉的聲音，更像是無數細微的、痛苦的呻吟、絕望的囈語、冰冷的電子雜音，以及某種龐大存在緩慢“呼吸”或“脈動”的混合體，直接作用於人的神經，讓人頭皮發麻，心煩意亂。

星衍號幾乎是以滑翔迫降的姿態，歪歪扭扭地衝進這片空間，底部與凹凸不平的地麵劇烈摩擦，爆發出連串刺耳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最後“哐當”一聲，側傾著撞在一堆半融化的、形似控製檯的金屬殘骸上，終於徹底停了下來。

引擎熄火，所有燈光瞬間黯淡到最低限度，隻剩下幾盞應急燈和儀器螢幕的微光，在昏暗的環境中勾勒出船體扭曲的輪廓和內部狼藉的景象。死一般的寂靜（相對外部的噪音）籠罩下來，隻有船體結構因應力釋放發出的、細微的“嘎吱”聲，以及遠處那種無孔不入的、令人不安的“嗡嗡”低鳴。

“咳咳……都……還活著嗎？”裡昂第一個打破沉默，聲音乾澀，他掙紮著想從變形的炮位裡爬出來，但一條腿被卡住了。

“死不了。”瀾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他正用冰刃撬開一塊壓住他手臂的變形裝甲板，動作因為肋下劇痛而有些僵硬。

艾瑞斯被執政官小心地扶起，她晃了晃暈眩的腦袋，第一時間看向萊拉的方向。萊拉依舊處於半昏迷狀態，但呼吸平穩了一些，被老K用臨時找到的毯子裹著，靠在相對完好的艙壁邊。

“老K，盧卡斯，最後檢查艦體狀態，重點能源和生命維持。執政官，警戒周圍。裡昂，瀾，處理傷勢，準備輕裝，我們可能要離開星衍號了。”艾瑞斯快速下令，她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那種指揮官的本能讓她迅速進入狀態。

“艦體……算是徹底‘著陸’了，短期內彆想再飛。”老K癱坐在滿是油汙的地上，有氣無力地彙報，“能源核心進入保護性休眠，輸出為零。生命維持……勉強還能運轉幾個小時，但空氣循環和溫度調節都夠嗆。外部環境……檢測顯示空氣成分複雜，有微量有害物質和未知能量粒子，但短時間內直接呼吸……應該死不了。長期就不好說了。”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這個‘棱鏡’內部尚可使用的區域，或者……離開。”瀾總結道，他已經處理好了手臂的擦傷，正檢查著“霜寂”的能量狀況。

“離開？往哪走？”裡昂終於把腿拔了出來，齜牙咧嘴地活動著腳踝，“外麵是‘蒼白迴廊’，還有不知道打完架冇有的‘殘響’和‘鐵疙瘩’，咱們這破船還趴窩了。”

“所以，答案隻有一個。”艾瑞斯的目光投向艦橋外那片昏暗、詭異、充滿未知的內部空間，“探索這裡，找到可用的資源、資訊，或者……離開的途徑。盧卡斯，還能進行有限的環境掃描嗎？”

盧卡斯檢查了一下手中那台冒著煙的便攜掃描儀——星衍號主係統已經離線了。“短距離、低精度掃描還行。但這裡能量背景太雜，乾擾嚴重，效果很有限。”

就在這時，萊拉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依舊有些渙散，但比之前清明瞭許多。平衡戒的光芒依舊黯淡，但在接觸到周圍環境後，似乎……微微悸動了一下，不是共鳴，而是一種複雜的、混合了警惕、悲傷與一絲奇異熟悉感的反應。

“萊拉，感覺怎麼樣？”艾瑞斯立刻走到她身邊。

“頭暈……但好多了。”萊拉借力坐直，看向舷窗外，當看到那片扭曲詭異的景象時，瞳孔微微收縮，“這裡……就是‘棱鏡’？怎麼會……變成這樣？”

“看來‘肅正協議’的汙染，比我們想象的更深入。”瀾也走到了舷窗邊，冰藍色的眸子掃過那些爬滿牆壁的銀白色脈絡和蠕動增生物，“‘守望者’最後的避難所，也冇能完全倖免。看那些融合痕跡，汙染髮生的時間不短了，而且……似乎引發了某種變異。”

“能感應到什麼嗎？”艾瑞斯問萊拉，“關於這裡，關於……‘守望者’？”

萊拉閉上眼睛，嘗試將微弱的平衡之力感知延伸出去。但這一次，她感覺到巨大的阻力。這裡的能量場太混亂、太“臟”了。“守望者”那種溫和古老的秩序感、“肅正協議”冰冷的侵蝕力、以及某種更加狂亂、痛苦的、彷彿無數意識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的“雜質”，如同無數股互相撕扯的亂流，讓她的感知如同陷入泥沼，難以辨明方向。

“很亂……非常亂。”萊拉皺眉，額角滲出冷汗，“有殘留的‘守望者’印記，很悲傷，很微弱。有強烈的‘肅正’汙染，正在緩慢而持續地侵蝕一切。還有……彆的東西，很痛苦，很……‘混沌’，像是……被汙染扭曲的‘守望者’造物？或者……其他不幸被捲入這裡的生命？”

她指向大廳深處，一個方向：“那邊……混亂的‘雜音’稍微弱一點，但有種……規律的能量脈動殘留，像是……某個還能勉強運行的次級係統？或者……一個相對‘乾淨’的節點？”

這幾乎是目前唯一能得到的、指向性的資訊了。

“收拾必要裝備：武器、醫療包、便攜能源、數據存儲設備。輕裝簡行。”艾瑞斯做出決定，“以萊拉指示的方向為目標，探索前進。注意任何能量異常、結構陷阱、以及……活物。老K，你留下，看守星衍號，嘗試修複最基本的通訊和能源介麵，萬一我們找到控製中樞。執政官，你隨行。盧卡斯，帶上你的掃描儀。裡昂，瀾，前麵開路。”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星衍號雖然趴窩，但基本的單兵裝備和補給還有不少。很快，一支傷痕累累但眼神堅定的探索小隊，在應急燈昏暗的光線下，踏出了星衍號破損的艙門，踩在了“棱鏡”避難所那冰冷、粘膩、凹凸不平的地麵上。

空氣比艦內更加渾濁，那股複合的怪味直沖鼻腔。遠處的“嗡嗡”低鳴彷彿更清晰了，其中夾雜的囈語和呻吟，似乎能聽懂一兩個模糊的音節，卻又無法理解，隻帶來莫名的煩躁和心悸。

他們沿著萊拉指示的方向，在扭曲的廊柱和殘骸間穿行。牆壁上那些蠕動增生物，在他們經過時會微微加速“呼吸”，散發出更亮的微光，彷彿在“注視”著他們。一些破損的控製檯螢幕，偶爾會閃爍幾下，顯示出一段段毫無意義的亂碼，或者扭曲破碎的、充滿痛苦表情的模糊人臉，又迅速熄滅。

“這地方……比主祭的老巢還掉SAN值。”裡昂端著能量刃，走在最前麵，低聲咒罵，“起碼主祭那兒還知道是敵是友，這鬼地方感覺連牆都想咬你一口。”

“注意腳下。”瀾提醒道，冰刃的刃尖指了指前方地麵一處不起眼的、顏色略深的區域。盧卡斯用掃描儀一掃，顯示那裡有微弱的能量彙聚，可能是個陷阱或泄露點。他們小心繞開。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穿過一片被巨大金屬根係（疑似某種維生或能源係統的殘留物）貫穿的破損大廳後，前方的景象稍微“規整”了一些。這裡像是一個十字路口，幾條通道分彆通往不同方向。路口中心，有一個相對完好的、散發出穩定暗金色光芒的、形似“守望者”風格的能量水晶柱，雖然表麵也有銀白色的汙染脈絡，但光芒依舊溫和，在周圍一片汙濁混亂中，宛如一座孤島般的路標。

而在水晶柱的基座旁，靠坐著一個“身影”。

那看起來像是一個人形，但狀態極其詭異。他（？）穿著破損嚴重、沾滿汙漬的、風格近似“守望者”的長袍式製服，但裸露在外的皮膚（如果那還能稱為皮膚的話）呈現出一種灰白、半透明的質感，下麵隱約可見如同電路板紋路般的暗金色和銀白色光芒在緩慢流淌、衝突。他的麵部輪廓模糊，像是融化的蠟像，隻有一雙眼睛——左眼是黯淡的、彷彿蒙塵的暗金色，右眼則是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銀白——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著從通道中走出的艾瑞斯一行人。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對抗某種內在的衝突。他冇有武器，隻是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抽搐。

探索小隊瞬間進入戰鬥狀態！裡昂和瀾一左一右擋在前方，能量刃和冰刃亮起。執政官上前一步，將艾瑞斯和萊拉護在身後。盧卡斯緊張地舉起了掃描儀。

那個“人影”似乎對眾人的敵意毫無反應，或者說無力反應。他隻是用那雙詭異的、充滿矛盾的眼睛，緩緩地、逐個地掃過每一個人，最終，目光定格在萊拉身上，尤其是她右手那枚黯淡的平衡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