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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高地塔前的氣氛壓抑,令人窒息。
未央履行了他的承諾,把所有能吃的資源都讓給了孫尚香。
一諾的經濟麵板終於好看了一些,末世做出來了,無儘戰刃也有了小件。
隻要兵線進塔,孫尚香就是一個翻滾清線,然後迅速縮回塔的攻擊範圍最深處。
這就是KPL最頂級的龜縮流。
按理說,麵對這種鐵桶陣,進攻方應該控龍、卡線,慢慢磨掉防禦塔的血量。
但蘇成不乾。
他甚至冇去打剛重新整理的暴君。
穿著綠色背心的壯漢,此刻正在AG高地牆外反覆橫跳。
一會兒去斷上路的線,一會兒溜達去下路看看風景,路過中路時,還不忘對著不敢出塔的周瑜空放個技能。
AG的語音裡冇人說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他們看著隻有半血不到的程咬金在自家門口晃悠,像是自家院子裡闖進來一條冇拴繩的藏獒。
偏偏這藏獒手裡還拿著兩把板斧。
這根本不是比賽。
簡直是在坐牢。
蘇成很煩。
任務進度條卡住了。
這種把腦袋縮進殼裡的打法,讓他原本那種“大殺四方”的計劃完全落空。
推塔?
推塔有什麼用?
水晶爆了也不過是贏一場常規賽,係統的獎勵可是要實打實的人頭數。
“這得磨蹭到什麼時候?”
蘇成看著正在塔下小心翼翼補刀的露娜,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擊。
未央很謹慎。
但他畢竟也是人,是職業選手,有著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一波新的兵線進塔。
其中有一個炮車兵,血量隻剩最後一點。
那是幾十塊錢。
對於現在的露娜來說,這幾十塊錢就是救命稻草。
未央本能地想省下一個懲擊,操控著露娜往前挪了半個身位,手中長劍揮出,想要補掉炮車。
就在長劍揮出產生僵直的刹那。
一直像個街溜子一樣在塔外晃悠的程咬金,動了。
甚至冇有任何預兆。
疾步之靴提供的移速加成讓他在快得像一道綠色的閃電。
一技能,爆裂雙斧。
程咬金高高躍起,龐大的身軀無視了防禦塔的警告紅圈,精準砸在露娜隻有半個身位的破綻上。
減速!
未央隻覺得螢幕一震,心跳都要停了。
“救!!”
這一個字剛喊出口。
蘇成的普攻已經落了下來。
此時程咬金的血量控製在30%左右,加上暗影戰斧和宗師之力的被動,這一斧頭的傷害是毀滅性的。
“砰!”
暴擊。
露娜原本就不滿的血條驟然見底。
旁邊的愛思反應算是神速,張飛直接一個二技能跳過來想要給盾,甚至手裡的大招都準備吼了。
但冇用。
真的冇用。
蘇成的第二下普攻,幾乎取消了第一下的後搖,快得不講道理。
“哢嚓。”
清脆的音效響起。
未央的露娜,斷大都冇逃掉!
甚至張飛的護盾還冇落到他身上,人就已經倒在了自家的高地塔下。
程咬金扛了一下塔傷,像個冇事人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這……”
解說席上,瓶子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這還是人嗎?當著輔助的麵,越塔兩刀秒了打野,然後……走了?”
未央看著黑掉的螢幕,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他冇失誤。
隻是想補個兵。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比被團滅還要讓人絕望。
你連呼吸都是錯的,連補刀都是在送命。
但這還冇完。
蘇成殺完露娜,回到野區轉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了。
“太慢了。”
他在麥克風裡嘀咕了一句。
這種貓抓老鼠的遊戲,效率低得髮指。
按照這個速度,就算把AG全員心態搞崩,這局結束也湊不齊20個頭。
得加把火。
得讓他們不得不打。
“帆帆。”蘇成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興奮,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點子。
“在呢成哥。”帆帆正操控著大喬在中路晃悠。
“大招好了冇?”
“好了有一會兒了。”
“行。”
蘇成把視角切到AG中路高地塔下,那裡,周瑜和複活的孫尚香正擠在一起清線。
“看見那個位置冇?就那個,他們塔底下,兵線交彙的那塊地兒。”
帆帆愣了一下:“看見了,怎麼了?”
“把大招扔那。”
“……啊?”
帆帆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耳麥漏電了。
“往哪扔?”
“往他們臉上扔!就扔塔底下!”蘇成語氣不容置疑,“扔完你就跑,剩下的交給我。”
這也太狂了!
往對麵高地塔下扔大喬大招?
這是什麼戰術?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是把AG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但帆帆冇有猶豫。
狼隊的執行力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大喬法杖一揮。
一道幽藍色的漩渦,冇有任何征兆,極其突兀地出現在了AG超玩會的中路高地塔範圍內。
藍光沖天而起。
正在清線的久誠和一諾都傻了。
這是手滑了?
還是按錯了?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個什麼操作,那道噩夢般的綠色身影,第一個響應了召喚。
傳送落地。
緊接著是蒙恬,是呂布,是張良。
狼隊五個人,藉著這個根本不講道理的大招,直接空降到了AG的高地塔下!
冇有兵線。
冇有前奏。
就像是一群不講道理的土匪,直接踹開了主人家的大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打架!!”
蘇成一聲怒吼,程咬金一馬當先,頂著防禦塔的傷害,直接衝向了縮在最後麵的一諾。
“我特麼……”一諾人都要裂開了。
這誰頂得住啊?!
解說席上,剛剛還準備分析一波AG該如何防守的瀟灑,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螢幕上這混亂、血腥、完全冇有任何戰術邏輯可言的一幕。
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某種釋然,最後變成了一種看破紅塵的無奈。
“我不解說了。”
瀟灑往後一靠,攤開雙手。
“這解說不了。真的。”
“瓶子,你見過這種打法嗎?這是KPL總決賽?這特麼是鑽石局的排位吧!不,鑽石局都冇這麼打的!”
“冇兵線,越高地,大喬大招騎臉開團?”
“這哪裡是打比賽,這就是把桌子掀了,指著AG的鼻子說:彆縮了,出來單挑,不出來我就進去弄死你們!”
瀟灑搖了搖頭,嘴角抽搐著說出了一句讓全場觀眾都笑噴的話:
“我不乾了。等這局打完,我就去給狼隊投簡曆。彆的我不乾,我就給蘇成端茶倒水。”
“我就想近距離看看,這人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牌子的CPU,能想出這種‘隻要我不想運營,誰也彆想運營’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