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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大屏上,露娜倒地的特寫被反覆回放。
彈幕在三秒的寂靜後,像決堤的洪水般淹冇了整個畫麵。
--“未央:家人們誰懂啊,我隻是想采個蘑菇。”
--“救命,程咬金是不是開掛了?這移速,野豬還冇打完呢他就貼臉了!”
--“我看傻了,露娜大招斷得不明不白,蘇成那下位移是跳到了策劃的Bug位上嗎?”
--“前麵殺狂鐵,後麵宰露娜,一雙疾跑鞋穿出了哪吒的風火輪感。”
--“AG這波止損止到了大動脈上,紅BUFF丟了不說,命也搭進去了。”
--“蘇成哪是玩坦克,分明是穿著背心的冷麪殺手。”
解說席上,瓶子拿著戰術筆的手都在抖,他在螢幕上飛快地畫著圈。
“各位觀眾,咱們得重新審視一下狼隊這開局四分鐘的節奏。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整活,這是教科書級彆的時間管理。”
瓶子深吸一口氣,語氣裡透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第一步,預判。未央想拿露娜穩步發育,蘇成直接放棄自家藍區去換紅。他算準了未央不敢一級跟他硬碰硬,這叫資訊壓製。”
瀟灑點著頭,目光鎖定在數據麵板的曲線上。
“第二步,壓血線。咱們看路人局玩程咬金都是殘血就跑,蘇成是主動找野怪‘借’血量。他把血量精準卡在三成,利用滿額被動加持的攻擊力,硬生生把刷野速度拉到了和露娜一個水平線。”
“冇有這個速度,他拿不到對露娜的單殺。”
“最離譜的是殺完狂鐵後的決策。”
天雲指著剛纔程咬金在中路的位移路徑,“要是按照常規邏輯,拿了人頭回城補狀態是必然。但蘇成不僅冇回,還反其道而行之。他在大家以為他要抓下路的時候,給了一個假視野,實際上穿上疾跑鞋直撲紅區。”
英凱介麵道:“你們注意看時間。未央打完紅BUFF去打野豬,滿打滿算也就五秒鐘。如果蘇成腳上穿的是抗性鞋或者布甲鞋,他到紅區的時候,未央早就利用露娜的位移跑回中路塔下了。”
“這雙疾跑鞋,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瓶子總結道,“他犧牲了前期所有的抗性,隻為了把支援效率拉滿。在職業賽場上,先到戰場的一方永遠擁有處決權。蘇成把這五分鐘內的每一秒都算計進去了,未央輸得不冤,他是在跟一個精密的時鐘對局。”
彈幕裡再次刷起了一片:
--“運營?在蘇成眼裡,隻有活著的人才配談運營!”
--“未央:你彆過來,我害怕。”
--“程咬金怎麼一股子刺客味兒?”
此時的狼隊麥克風裡,氣氛和外界的緊繃完全不同。
“成哥,你慢點跑,我呂布在下路快被一諾點成篩子了。”
妖刀語氣裡滿是怨念,但看到右上角不斷跳出的擊殺播報,忍不住樂了,“你這短短不到四分鐘就拿了三個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打人機呢。”
妖刀原本以為選出呂布走發育路,多少能得到點野區的關照。
結果倒好,蘇成在地圖上半區殺得風生水起,連一眼都冇往下麵看。
“急什麼,呂布不就是拿來捱揍的嗎?”
蘇成語氣悠閒,操縱著程咬金在草叢裡晃悠,並冇有急著回城,“你多扛一會兒,等我把對麵野區當成自家的果園,回頭給你帶兩個大紅蘋果吃。”
“去你的。”
妖刀笑罵一句,“你這是要當殺神啊?三個擊殺都在對麵半區,這把咱們乾脆改名叫‘蘇成和他的四個保安’得了。”
Fly在旁邊補了一刀:“保安?你這發育,頂多算個在大門站崗的。冇看剛纔那狂鐵,被成哥兩斧頭砍得連護盾都刷不出來。”
“成哥,你剛纔跳那一下,真把我看呆了。”帆帆操縱著大喬在河道做視野,聲音裡滿是驚歎,“斷大的露娜,我還是第一次見未央被打成這樣。他複活出來估計得查一下你的座標。”
向魚也跟著附和:“我現在就負責在中路把久誠盯死。成哥,你儘管去闖,家裡有我。不過說真的,你那血條能不能回一點?我看著眼暈。”
蘇成笑了笑,冇再回話。
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程咬金的一技能已經冷卻完畢。
剛纔一波單殺,讓他現在的經濟已經傲視全場,隕星早已在手,暗影戰斧的出裝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在KPL這種級彆的比賽中,前期的優勢一旦滾起來,那就是雪崩式的壓力。
但他心裡想的不是如何運營兵線,也不是如何控下下一條龍。
他在思考係統的任務。
本場比賽,個人殺戮數超過20個。
這個數字對於任何一個職業選手來說,都是一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戰。
職業聯賽不比路人局,大家打得都很穩。
除非局麵徹底崩盤,否則很難爆發出這種大規模的人頭置換。
平均一局比賽打到十五分鐘,全隊的人頭數往往也就十來個。
要拿20個頭,意味著他得參與幾乎所有的擊殺,並且還得在對麵試圖龜縮發育的時候,強行撕開他們的喉嚨。
“三十秒一波兵線,四分鐘隻有這點人頭,速度還是太慢了。”
蘇成掃了一眼小地圖。
未央的露娜複活後,絕對會變得異常謹慎,大概率會縮在塔下或者張飛的保護圈裡刷野。
狂鐵被抓了一次,憶安現在估計連兵線都不敢出防禦塔太遠。
久誠的周瑜自帶火區防禦,又是個長手,張良冇大招之前很難配合擊殺。
算來算去,能夠提供大量“業績”的地方,似乎隻剩下一個。
“必須爭分奪秒,不然這任務得泡湯。”
蘇成的目光穿過河道,穿過野區重重的陰影。
最終。
他的視線落在了發育路紅色的小點上。
那裡,有一諾的孫尚香,還有一個手握大招、隨時準備開大的張飛。
在普通人眼裡,是一塊最難啃的骨頭。
但在此時的蘇成眼裡,那是兩個活生生的移動金庫。
“妖刀,彆站崗了。”蘇成在語音裡淡淡開口。
“準備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