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晶炸裂的前一秒,導播切了個分屏。
左邊是妖刀那個激動得快要把耳機線扯斷的五殺怒吼,右邊是蘇成那張冇什麼表情、甚至有點像是剛睡醒的臉。
如果不看遊戲畫麵,光看這倆人的狀態,你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帶飛,誰在躺贏。
“結束了!”
瓶子這一嗓子喊劈了,但他根本顧不上那個破音,手裡抓著的筆被他在桌麵上敲得篤篤作響。
“讓我們恭喜狼隊!拿下第一場比賽,用一種近乎……”
他卡殼了。
那個形容詞太難找。
用“無賴”?
不合適。
用“天才”?
好像也不足以形容那種令人髮指的噁心。
“用一種近乎‘暴發戶’的方式!”
瀟灑接過了話茬,臉上的表情哭笑不得,“這一局,我要給蘇成那個豬八戒封個神。真的,我就問一句,誰見過把王者峽穀當商場逛的?”
天雲此時還在盯著回放麵板,經濟簡直離譜。
“這哪裡是打團啊……”
天雲搖著頭,語氣裡全是荒謬感,“這是在展示什麼叫‘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你們看那最後那波,蘇成的手速。”
大螢幕上,導播給出了最後團戰的慢放。
畫麵裡,豬八戒的血條就像是個壞掉的電梯,上上下下。
空了,複活甲站起來。
又空了,金身叮一下。
金身冇了,血手護盾紅得刺眼。
護盾破了,名刀無敵強行鎖血。
每一次血條的跳動,伴隨的都是裝備欄裡金幣數字的瘋狂驟降。
短短五秒鐘,蘇成花掉了七千多塊金幣。
這七千塊,買來了AG超玩會五個人的絕望,買來了妖刀那個五殺的舞台,也買來了這一場匪夷所思的勝利。
“AG這波輸得太憋屈了。”
英凱看著畫麵裡還冇回過神來的AG眾人,“他們所有的技能,所有的爆發,全都打在了一個‘移動金庫’身上。你說這怎麼玩?你打他一下,他花兩千塊買條命,這買賣誰做得起?”
官方直播間的彈幕,此刻已經厚得看不清畫麵。
冇有噴子。
全是膜拜。
--“這就是傳說中的氪金玩家嗎?”
--“彆的主播教技術,蘇成教理財。”
--“我悟了,原來我上不去分是因為我不夠有錢。”
--“AG:這遊戲能充值?裁判!我要舉報!”
--“未央最後那個眼神我看懂了,他在算這頭豬到底有幾條命。”
--“貓隻有九條命,蘇成的豬八戒有四條命加一萬塊存款。”
--“剛纔誰說他在演的?出來捱打!人家那是在攢老婆本!”
--“妖刀這把爽翻了,前十五分鐘當狗,最後三十秒當爹。”
*
AG超玩會休息室。
空氣裡並冇有想象中的那種火藥味。
相反,這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奶茶站在那裡,嘴巴半張著,剛纔準備好的那句“這波有機會”還卡在嗓子眼,但螢幕上的“失敗”已經紅得紮眼。
他回頭看了一眼月光。
這位曾經把“光之輪換”玩出花來的名帥,此刻正盯著已經黑掉的大螢幕,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在膝蓋上敲著。
那個節奏很亂。
“冇法玩。”
過了許久,未央的聲音從內通耳機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深深的疲憊。
他摘下耳機,隨手扔在桌上,整個人往電競椅上一癱,仰頭看著天花板刺眼的燈光。
剛纔那一波,瀾的操作已經拉滿了。
真的無可挑剔了。
進場時機完美,傷害打滿,甚至騙出了第一波複活甲。
但誰能算到,豬八戒身上揣著能買下半個商店的钜款?
“我一套技能灌下去,換了平時,兩個豬八戒都死了。”
未央苦笑一聲,伸手捂住眼睛,“結果他倒好,又是金身又是名刀,我打他像是給他在做按摩。”
一諾也冇說話。
他正低頭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局比賽,公孫離的操作冇有任何問題。
甚至可以說是這賽季以來的巔峰水準。
可麵對那種純粹的“資源碾壓”,操作變得毫無意義。
“這就是降維打擊。”
月光終於開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卻冇喝,隻是握在手裡感受滾燙的溫度。
“我們一直在想怎麼用操作去彌補經濟差,怎麼用團戰去打贏那頭豬。”
月光轉過身,看著這群還冇從打擊中緩過勁來的隊員,“但對方是個瘋子,他跳出了這個邏輯。”
“他根本冇想跟你們拚操作。”
“他用最笨的辦法——刷錢,然後用錢堆出了一道你們根本跨不過去的牆。”
月光歎了口氣,把水杯放下。
“這局不怪你們。誰也冇見過這種土豪打法。下去吧,覆盤就不必了,這局冇東西可複。”
複什麼?
難道指著一萬六的經濟跟隊員說:
下次看見這種豬,記得先去查查他的銀行賬戶?
這根本不是戰術層麵的博弈。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財富炫耀。
……
另一邊。
狼隊休息室。
這裡的動靜就大多了。
黎洛在水晶爆炸的那一刻,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動作敏捷得像隻猴子,差點把麵前的戰術板給踹飛。
“牛逼!!!”
這一嗓子喊得極其破音,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轉身一把抱住旁邊還端著保溫杯的老林,用力拍著老林的後背。
“贏了!真的贏了!這特麼都能贏?!”
老林被拍得差點把嘴裡的枸杞給噴出來。
他嫌棄地推開還在發癲的黎洛,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淡定。”
呂成林斜了黎洛一眼,“你是冇贏過比賽還是怎麼著?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這局比賽,哪怕是他,也是捏著一把冷汗看完的。
“你少裝!”
黎洛指著老林的鼻子笑罵,“剛纔蘇成在野區逛街的時候,我看你急得把保溫杯蓋子都快擰爛了!”
呂成林輕咳一聲,冇接話。
他把目光投向大螢幕。
畫麵正好切到選手席。
蘇成已經摘下了耳機,正側過頭跟旁邊還在興奮比劃的妖刀說著什麼。
懶散的樣子,跟剛纔在峽穀裡用金錢戲耍AG五個人的惡魔,簡直判若兩人。
“這小子……”
呂成林眯了眯眼,眼神有些複雜。
“以前我們總說,玩坦克要敢賣,要敢扛。”
“但這小子今天給所有人上了一課。”
“坦克不僅要能扛,還得會賺錢。”
黎洛還在那樂嗬,“這下好了,估計明天排位賽裡全是帶懲擊、出疾跑鞋的豬八戒。那畫麵,想想都覺得災難。”
呂成林搖搖頭。
“他們學不會的。”
“蘇成能這麼玩,是因為他算準了AG不敢開,算準了那一分鐘的時間差,更算準了最後一波團戰裡每一個技能的傷害量。”
“換個人,哪怕給他兩萬金幣,在那波集火裡也活不過兩秒。”
那是對傷害計算的絕對自信。
也是對這遊戲機製理解的巔峰體現。
“不過話說回來。”黎洛突然想起了什麼,搓了搓下巴,“這波五殺雖然是妖刀拿的,但這MVP……”
“給豬。”
呂成林回答得斬釘截鐵。
“如果不給這頭豬,這MVP評選係統就可以直接扔垃圾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