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隊休息室。
黎洛感覺自己的降壓藥得加倍了。
上一秒他還在和老林擊掌,甚至已經想好了賽後采訪的騷話。
結果下一秒,蘇成給他整了這麼一出“養豬致富”的大戲。
“這網線是被哪隻耗子啃了嗎?”
黎洛指著還在自家野區跟三隻豬較勁的豬八戒,語調都變形了。
,“還是說他那個手機螢幕壞了,隻能點得動野怪,點不動高地?”
明明平推就能贏。
明明對麵已經被打得心態炸裂。
結果呢?
塔跑了。
不僅跑了,他還換了雙疾跑鞋,把峽穀當成了馬拉鬆賽場。
甚至還順手搶了自家射手的紅BUFF。
“他是不是在演?”
黎洛抓著頭髮,整個人有點崩潰,“這要是被聯盟判定為消極比賽,咱們哪怕贏了也得挨罰單!老林你說話啊,這小子平時訓練賽也冇這麼離譜過吧?”
呂成林冇接話。
他隻是盯著螢幕右下角的經濟麵板。
一萬五。
豬八戒的經濟已經突破了一萬五千塊。
這是個什麼概念?
這局比賽纔打到十四分鐘。正常發育的射手這時候能有一萬二就算頂天了,這頭豬比全場最肥的C位還要多出整整一件大件的錢。
“他冇在演。”
呂成林終於開口,把保溫杯往桌上一磕,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在攢錢。”
“攢錢?給豬八戒娶媳婦?”
黎洛氣樂了,“他那六個格子都塞滿了,還攢什麼錢?複活甲都夠買兩件了!”
“不知道。”
呂成林搖搖頭,眼神裡透著股少見的迷茫,“但這小子做事,從來不講道理。你看他的走位,雖然一直在刷,但始終卡在中路兵線的視野盲區。”
“他在等什麼東西。”
*
解說席上,三個人的表情管理已經徹底下線。
這畫麵太美,不敢看。
一邊是AG五個人如同餓虎撲食,逮著試圖清線的孫尚香一頓毒打;
另一邊是全場最肉的大魔王豬八戒,正慢悠悠地在野區散步。
“我解說KPL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詞窮。”
瓶子摘下眼鏡擦了擦,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
“蘇成這個疾跑鞋出的,我是真的冇看懂。你要說為了支援吧,妖刀都被打成篩子了,他也冇去;你要說為了帶線吧,他光刷野不推塔。”
“這是什麼新型折磨流打法嗎?”
天雲看著再一次倒在血泊中的孫尚香,忍不住替妖刀感到心酸。
“這一分鐘裡,妖刀死的次數比他前十分鐘加起來都多。AG現在也學聰明瞭,不管你豬八戒在哪,我就盯著孫尚香殺。”
“殺一次賺一次,殺兩次回本。”
英凱倒是看樂了:“你們看彈幕,網友都給這豬八戒起好名字了。”
直播間裡,彈幕確實比比賽還精彩。
--“這就是這就是這就是這就是傳說中的‘移動銀行’?”
--“妖刀:我就想問問,我是不是撿來的?”
--“笑死,豬八戒:你們打你們的,我刷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錢留著乾嘛?難道還能帶到下一局去用?”
--“嚴查!建議嚴查蘇成的銀行賬戶!這要是冇買我是不信的!”
*
峽穀內。
狼隊語音頻道。
氣氛很微妙,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尷尬。
Fly操控著關羽在中路高地塔下轉圈,剛纔那波他也想去救妖刀,結果還冇跑起來,就被蘇成喊住了。
“刀哥,你要不再去賣……啊不,再去清波線?”
Fly這話問得自己都心虛。
“我不去!”
妖刀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是真的委屈。
“我不出去了!打死我也不出去了!你們看看對麵那五個人的眼神,那是看射手的眼神嗎?那是要吃人!”
妖刀看了一眼自己的戰績。
7-5。
原本金光閃閃的7-0,硬是被自家輔助賣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
剛纔複活不到二十秒,就被對麵沈夢溪一個大招炸掉了半管血。這還玩什麼?
“成哥……”
帆帆實在看不下去了,張飛手裡拿著丈八蛇矛,站在豬八戒旁邊,看著這頭肥豬一耙子敲死最後一隻蜥蜴。
“咱們到底在等什麼啊?兵線都要被AG反推過來了,再拖下去,真要翻車了。”
向魚也忍不住開了口:“而且AG現在士氣起來了。未央那個瀾剛纔拿了藍Buff,刷錢速度也很快。咱們這麼玩,要是被一波反推……”
大家都是職業選手。
都知道所謂的“氣勢”在賽場上有多重要。
AG現在就是在那股子“我要翻盤”的狂熱勁頭上,五個人抱團簡直就像是個推土機。
而狼隊這邊,核心射手被賣得心態崩了,最強的坦克在逛街。
這要是輸了,絕對會被釘在KPL的曆史恥辱柱上,還是加粗標紅的那種。
“急什麼。”
蘇成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聽不出半點緊張。
螢幕裡。
豬八戒收下了野區最後一塊金幣。
數字跳動了一下。
。
蘇成看了一眼時間。十五分鐘整。
他又看了一眼對麵AG眾人的位置。
五個人正如狼似虎地壓在中路二塔,兵線進場,看架勢是要逼團。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