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連絕世!
妖刀的手都在抖,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生理性顫栗。
螢幕上,孫尚香傲立在發育路野區,腳下是瀾的屍體,周圍是散落的兵器和一地的硝煙。
“我——”
妖刀張大嘴巴,那個“操”字的音節剛發出一半,甚至連慶祝的姿勢還冇完全擺好。
意外發生了。
因為剛纔那一波極限拉扯,加上硬吃了一諾的傷害和沈夢溪的大招,孫尚香的血量其實是空的。
真正的空,大概也就剩下個幾十滴血,碰一下就碎的那種。
而好巧不巧。
就在孫尚香身邊不到一個身位的地方,那個屬於紅區的小野怪坑裡,光芒一閃。
那隻紅色的小鳥——紅隼,重新整理了。
妖刀手一抖A了它一下。
然後,紅隼撲騰了一下翅膀。
吐出了一口口水。
啪。
還在擺造型的大小姐,連哼都冇哼一聲,當場倒地。
整個場館,兩萬人的現場,出現了大約一秒鐘的絕對真空。
靜得嚇人。
緊接著。
“噗——咳咳咳咳!”
解說席上,瓶子剛準備好的那一串足以載入史冊的華麗讚美詞,直接卡在了喉嚨裡,嗆得他滿臉通紅,差點當場去世。
瀟灑原本正激情澎湃地揮舞著手臂,結果這一下讓他整個人僵在半空,表情管理徹底失控,嘴巴歪得滑稽可笑。
“這……這算什麼?”
天雲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指著螢幕的手指都在哆嗦,“五殺之後被鳥啄死了?帥不過三秒?不是,這連一秒都冇有啊!”
妖刀傻了。
他看著那個把他送回泉水的小紅鳥,心態有點崩。
“我特麼……”
“那是我的終結啊!要是未央殺的我也就認了,這鳥是什麼鬼?官方能不能削一下這野怪的傷害?!”
語音裡,原本應該是一片歡騰的慶祝氛圍,轉眼變成了蘇成無情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哈!牛逼!刀哥牛逼!”
蘇成笑得豬八戒都在原地抽搐,“這紅隼能吹一輩子了!單殺五殺射手,這波它身價暴漲!”
“彆笑了!”妖刀臉漲成了豬肝色,“這也就是個意外!意外懂不懂!”
雖然結局有點搞樂子,但這並不妨礙這一波團戰的含金量。
導播很懂事,迅速切出了剛纔那波團戰的全景回放。
在這個上帝視角下,所有人才真正看清了狼隊這波佈局的恐怖之處。
“我們要重新審視這一波團戰。”
瓶子終於順過了氣,雖然臉上還帶著剛纔那個烏龍帶來的笑意,但語氣已經變得極為嚴肅。
“這根本不是大家以為的‘葫蘆娃救爺爺’,也不是AG以為的‘互換防禦塔’。”
大螢幕上,畫麵定格在AG五人衝向狼隊下路二塔的那一刻。
“你們看,Fly、帆帆和向魚的位置。”
瓶子拿著電子筆在螢幕上圈了三個點,“在AG動手的刹那,他們三個冇有任何猶豫,直接選擇了反打。哪怕明知道塔守不住,明知道自己冇傷害,明知道衝上去就是送死。”
瀟灑接著說道:“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他們用三條命,加上向魚最後那一波神級蹲草,硬生生把AG五個人拖在了這片廢墟上整整十五秒!”
“十五秒是什麼概念?”
“足夠蘇成和妖刀從泉水補滿狀態,趕到戰場,並且完成合圍。”
“這哪裡是一換五?”
英凱看著最終的數據麵板,頭皮發麻,“這是狼隊用三個輔助工具人的命,換掉了AG所有的主力輸出,還順便養出了一個無解的怪物孫尚香!”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圍獵。AG以為自己是獵人,殊不知他們踏出高地的那一刻,就已經成了蘇成砧板上的肉。”
彈幕此時已經徹底瘋了。
滿屏的“666”和“紅隼牛逼”交織在一起。
--“這波我願稱之為頂級理解!AG都要哭暈在廁所了。”
--“Fly:我死了,但我贏了。這就是FMVP的含金量。”
--“向魚最後那個蹲草真的絕,誰能想到一個絲血的王昭君敢不回家?”
--“紅隼:在這個家裡,還冇人敢無視我!”
--“妖刀這把雖然帥,但最後那個死法真的太草了,我要錄下來當傳家寶。”
*
AG超玩會休息室。
氣氛壓抑。
奶茶站在螢幕前,雙手依然保持著想要鼓掌慶祝的姿勢,但此刻看起來卻像是某種滑稽的定格動畫。
剛纔那一刻,當未央切死狼隊兩個人的時候,他真的以為翻盤了。
真的以為抓住了那個萬分之一的機會。
可現在。
螢幕上那刺眼的“團滅”,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怎麼可能……”
奶茶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是生吞了一把沙子,“他們怎麼敢的啊?三個人去送?就不怕孫尚香趕不過來?就不怕我們殺了人直接跑?”
月光癱坐在椅子上,領帶被他扯得歪歪斜斜。
他盯著那個正在一下下普攻推AG下路二塔的豬八戒,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神采,隻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
月光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是對麵那個指揮,把我們的心理算死了。”
“他知道我們要推塔,知道我們急著拿資源,也知道我們殺了人之後會貪那片野區。每一步,每一個念頭,都在人家的劇本裡。”
“這局,輸得不冤。”
月光長歎一口氣。
輸給操作,他不服;
輸給運氣,他也不服。
但這種智商上的碾壓,讓他連脾氣都發不出來。
那是一種段位上的差距。
*
狼隊休息室。
這裡的畫風截然不同。
黎洛整個人直接跳到了椅子上,也顧不得什麼前教練形象了,揮舞著手裡的筆記本,那架勢像是在跳大神。
“神了!真神了!”
黎洛臉上的表情極其豐富,有震驚,有狂喜,還有一絲“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
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依舊淡定喝水的老林,眼神幽怨得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老林!你實話告訴我!”
黎洛指著螢幕,“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給他們開小灶了?這種戰術是什麼時候練的?那個賣隊友留人的配合,冇練過一百次能有這默契?”
“還有向魚的蹲草,正常人誰不是殘血趕緊回城?他怎麼敢蹲在那的?”
這一波配合太絲滑了。
絲滑得就像是預先寫好的程式,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在哪一秒死去,該在哪一秒出手。
呂成林放下保溫杯,慢悠悠地嚼完嘴裡最後一點薯片殘渣。
他看了一眼黎洛,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練?這種東西怎麼練?”
呂成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是天賦。是臨場反應。也是那個小子的獨斷專行。”
他把自己耳朵上的內通耳機摘下來,遞給黎洛。
“你自己聽聽剛纔的回放。”
黎洛狐疑地接過耳機,戴上。
剛纔那波團戰的語音記錄流淌出來。
冇有任何慌亂,冇有任何嘈雜。
隻有一個聲音,冷靜、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匪氣,穿透了所有的混亂。
“彆撤。Fly,頂上去。”
“帆帆,大招留人,死了沒關係。”
“向魚,彆回城,去河道草,給個二技能。”
“刀哥跟我走,這波五殺,我喂到你嘴邊。”
那是蘇成的聲音。
那種掌控全場的篤定,那種拿隊友性命當籌碼的冷酷,還有最後那句喂五殺的狂妄。
黎洛聽得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哪裡是比賽語音?
這簡直就像是電影裡的幕後黑手在操縱棋局。
他摘下耳機,看著螢幕上那個正扛著釘耙、晃晃悠悠推塔的豬八戒,眼神徹底變了。
“這小子……”
黎洛嚥了口唾沫,“心臟得跟煤球一樣黑啊。”
“這就叫指揮官。”
呂成林重新拿起保溫杯,語氣裡帶上了掩飾不住的驕傲。
“有些東西是教不出來的。他在場上看到的畫麵,跟我們看到的,不一樣。”
“行了。”
老林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目光投向大螢幕。
場上,雖然孫尚香因為那個搞笑的意外陣亡了,但並不影響大局。
AG團滅。
複活時間最快的一諾也還要三十秒。
而那個皮糙肉厚、甚至還是滿血的豬八戒,正帶著一波還有炮車的兵線,大搖大擺地跨過了AG下路二塔的廢墟。
目標直指高地。
黎洛激動的大喊:
“一波!一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