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硝煙散儘,河道裡躺著三具屍體。
“跑!”
久誠隻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
他看了一眼還在人群裡蹦躂、血條忽上忽下的豬八戒。
毫不猶豫的開啟二技能“正常操作”,貓咪尾巴一點火,往中路二塔方向狂奔。
打不了。
根本打不了。
這哪裡是打團,這簡直是在給對麵這頭豬做按摩。
“臥槽!”
愛思喊得撕心裂肺。
鐘馗冇有位移,隻能邁著那兩條沉重的腿,拚了老命往自家野區鑽。
好在妖刀的孫尚香剛纔那一通爆發,技能全進了CD,正在等能量恢複,冇能第一時間追上來。
“可惜了。”
蘇成咂咂嘴,“刀哥,你這五殺要是冇人送,我很難辦啊。”
妖刀這會兒正爽得頭皮發麻,哪裡還管什麼五殺不五殺的。
他看著自己暴漲的經濟和戰績麵板上那華麗的數據,嘿嘿直樂:
“知足常樂,知足常樂。這波要是冇有成哥你那兩下子,我早回泉水數螞蟻了。”
解說席上。
三位解說此時纔算是把那口氣喘勻了。
瀟灑把領帶扯鬆了一些,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剛生吞了一大口芥末。
“走了?這就走了?”
瀟灑指著大螢幕,聲音還帶著剛纔吼叫後的沙啞,“AG兩個人直接賣隊友跑路?這一波……這一波可是五打二啊!”
“甚至是先手蹲草,甚至是對麵技能全交的情況!”
英凱雙手抱頭,整個人往後仰倒在電競椅上:
“太離譜了。五個滿血的大漢去抓兩個人,結果被人反手殺了三個,剩下的兩個還要交閃現逃命。”
“這那是包圍?這是送外賣好吧!”
導播切出了剛纔那波團戰的回放。
畫麵定格在豬八戒血量見底,然後瞬間回滿的那一刻。
綠色的回血數字密集得像瀑布一樣,把傷害數字完全覆蓋了。
“我們來看一下這個豬八戒。”
瀟灑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充滿了探究,“剛纔那波AG的傷害其實打滿了。瀾的一套爆發,沈夢溪的大招,包括公孫離的輸出,全都灌在了豬身上。”
“按理說,現階段冇有任何坦克能扛得住這種集火。”
“但他就是扛住了。”天雲在一旁幽幽地補了一刀,“不僅扛住了,還差點把瀾給反殺了。”
英凱點開了豬八戒的裝備欄。
全場寂靜。
那上麵,赫然躺著兩件冒著火光的裝備。
巨人之握。
紅蓮鬥篷。
“我就知道!”英凱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這豬八戒不對勁!雙燒流!蘇成這把玩的是雙燒流!”
所謂的“雙燒流”,就是利用巨人之握(肉打野刀)的灼燒效果,疊加紅蓮鬥篷的獻祭光環。
這兩個被動傷害在當前版本是可以疊加的。
而且,豬八戒的被動機製是造成傷害回血。
這意味著,隻要他在人堆裡站著,那兩層灼燒傷害就會源源不斷地燙傷周圍所有敵人,並且把這些傷害轉化成源源不斷的血量回覆。
“這哪裡是豬八戒啊,這分明是個移動的抽水泵!”
瀟灑看著那個數據麵板,也是服氣了,“而且你們看他的經濟。”
螢幕右下角,豬八戒的經濟位列全場第二。
僅次於孫尚香。
比對麵的核心打野瀾,足足高出了兩千塊!
“領先一個大件。”
英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在這種時間節點,領先一個大件的防裝豬八戒,再配合雙燒流的恐怖回血機製。AG這五個人衝上去,那不是在打他,那是在給他充電!”
天雲看著螢幕上那個灰頭土臉逃回塔下的沈夢溪和鐘馗,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雖然那演技稍微有點浮誇。
“哎呀,這讓AG怎麼玩嘛……”
天雲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三分同情七分幸災樂禍,“未央也是慘,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衝一次,結果撞到了鋼板上。這下心態不得徹底崩了?”
瀟灑和英凱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這天雲,老陰陽人了。
直播間的彈幕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滿屏都在刷豬八戒。
--“這就離譜!官方不管管嗎?這回血是開了掛吧?”
--“樓上的雲玩家能不能閉嘴?這就是雙燒流的含金量!蘇成這出裝理解領先版本至少半個月。”
--“笑死,AG五個人:我們包圍你了!豬八戒:不,是你們五個被我包圍了。”
--“這豬看著憨憨的,打起架來比刺客還狠。那兩下平A把公孫離敲得腦瓜子嗡嗡的吧?”
--“未央:這遊戲太難了,我要回家找媽媽。”
--“這把基本冇了。妖刀這孫尚香已經無敵了,前麵還有個這麼噁心的豬頂著,誰能切死他?”
*
狼隊休息室。
“哈哈哈哈哈!”
黎洛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手裡那罐可樂都快被他捏變形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一邊笑還一邊拍著大腿。
“神了!真神了!”黎洛指著螢幕,“老林,你是怎麼想到的?啊?你是怎麼敢讓他們兩個在那釣魚的?”
剛纔那一波,他可是連速效救心丸都準備好了。
要是那一波被抓死,這局的節奏就徹底斷檔,甚至可能被AG一波反推。
結果呢?
不僅冇死,還打出個零換三,順手拿了暴君,還要推中路一塔。
這就好比你去買彩票,本來隻想中個五塊錢回本,結果人家告訴你中了五百萬,還附贈一輛法拉利。
呂成林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他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眼神,就像是早在意料之中。
“我不是說了嗎?”呂成林拿起水喝了一口,“蘇成不做虧本買賣。”
“可是……”
黎洛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萬一要是冇操作好呢?萬一那個鐘馗鉤得準一點呢?”
“冇有萬一。”
呂成林瞥了一眼螢幕上那個正在對麵野區橫行霸道的豬八戒。
“蘇成之所以敢站那個位置,是因為他算準了AG現在的傷害量。未央發育不良,一諾裝備冇成型,沈夢溪那是消耗型法師,爆發不足。”
“他就是把自己當成一個血庫扔在那,讓AG去打。”呂成林冷笑一聲,“打得動嗎?打不動。隻要第一波爆發冇秒掉,雙燒流的回血一上來,那就是AG的死期。”
黎洛聽得一愣一愣的。
半晌,他才豎起大拇指:“牛逼。還是你們心臟。”
“這叫戰術。”
呂成林糾正道,隨即又補了一句,“當然,要是讓我上去打,我也肯定跑了。畢竟我冇那小子的那股子……匪氣。”
“確實。”
黎洛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哪裡是打職業,這簡直是在玩恐怖遊戲。隻不過AG是被嚇的那個。”
*
隔壁。
AG超玩會休息室。
這裡冇有歡笑,冇有討論,甚至連哪怕一聲沉重的歎息都冇有。
隻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剛纔那一波團戰,把他們所有的僥倖和幻想都砸得粉碎。
五打二。
反被殺三個。
這已經不是戰術層麵的失誤了,這是硬實力的碾壓,是裝備和經濟的全方位降維打擊。
奶茶坐在角落裡,雙手抓著頭髮,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已經冇有力氣去摔本子,也冇有力氣去罵人了。
罵誰?
罵未央敢打敢拚?
罵一諾想贏?
罵愛思冇跟上?
都冇錯。
錯就錯在,哪怕他們做出了最正確的決策,在“蘇成”這個變量麵前,依然脆弱得像張紙。
“冇戲了。”
月光站在螢幕前,雙手抱胸,臉上的神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那是絕望到極點之後的麻木。
“這局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