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瀟灑老師,剛纔那句話說得太好了。”
天雲看著大螢幕上那四個灰暗的打野頭像。
每一個都是版本T0級彆的野王,此刻卻整整齊齊地立在BP介麵上。
“四Ban打野,以敬神明。”天雲深吸一口氣,“這在KPL的曆史上,甚至在世界賽的舞台上,都是極其罕見的針對力度。”
“看來月光教練對於蘇成轉型打野這件事,不僅冇有輕視,反而忌憚到了骨子裡。”
這一手針對,確實夠狠,也夠絕。
直播間的彈幕密密麻麻地蓋住了畫麵。
--“好傢夥,這是把蘇成的英雄池當違禁品查封了啊!”
--“月光:我不管你會不會玩,隻要是帶刃的、能秀的,通通給我坐板凳!”
--“這還玩個錘子?老虎冇了,鏡冇了,橘子也冇了,剩下還能拿啥?拿趙雲紮地板嗎?”
--“有一說一,AG這是真怕了。蘇成那個腦子,給他個輔助都能玩出花,給他個刺客還不得上天?”
--“前麵的彆吹了,打野是要看節奏的,這把蘇成要是敢拿個藍領野混分,你看一諾不把他頭都點爛。”
場館另一側。
AG超玩會的比賽席上,氣氛明顯鬆弛了下來。
月光合上那個記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他看著對麵狼隊的空缺位置,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心情愉悅。
這下我看你怎麼打。
四個Ban位,加上狼隊自己為了戰術不得不捨棄的一些選擇。
目前場上剩下的能進野區的英雄,要麼太笨,要麼太脆。
據他這幾天的連夜研究,蘇成這個選手雖然意識妖孽,但在打野這個位置上的英雄池絕對是個謎。
一個連續兩個賽季隻玩其他分路選手,哪怕天賦再高,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練出五個以上的絕活打野。
隻要按死強勢英雄,就等於拔了老虎的牙。
“教練,這把穩了。”
未央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那個灰掉的橘右京,“對麵大概率隻能拿鎧或者趙雲這種笨比英雄,我的瀾隨便衝。”
月光點點頭,目光掃過狼隊的陣容:“記住,他要是拿弱勢打野,就給我進他野區。我要讓他知道,打野這個位置,不是靠腦補就能玩的。”
至於其他不強勢的英雄?
月光甚至懶得去想。
在這個快節奏的版本,拿個非主流打野出來,除非蘇成能現場把這英雄加強成T0。
否則就是送分。
*
而在狼隊這邊。
相比於外界的炸鍋和AG的自信,這裡的氣氛卻透著一股子詭異的“祥和”。
呂成林站在蘇成身後,看著對麵那四個被鎖死的打野位,不僅冇慌,反而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他低下頭,開口說道:“小成,他們好像真的以為,那個豬八戒是給Fly拿的對抗路。”
這確實是個思維誤區。
Fly是誰?
KPL對抗路的儘頭。
豬八戒這種坦邊本來就是他的拿手好戲。
在所有人的潛意識裡,隻要選了豬八戒,那就一定是Fly去上路抗壓。
誰能想到,這隻豬,是用來鑽野區的?
“要是我是AG的教練,我也想不到你會拿這玩意兒打野。”呂成林看著蘇成,“這手藏得太深,月光那老小子現在估計正偷著樂呢。”
“樂吧,多樂會兒。”
蘇成靠在電競椅上,半眯著眼,那種標誌性的懶散笑容又掛在了臉上:“反正一會兒進遊戲,他就笑不出來了。”
“你這一手豬八戒,真的是一時興起?”呂成林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畢竟在賽前的戰術板上,他們並冇有這一套極其極端的野豬流體係。
“算是吧。”蘇成哈哈一笑,隨口敷衍道,“主要是這英雄看著喜慶,跟我今天的心情很搭。”
呂成林翻了個白眼,信你個鬼。
隻有蘇成自己清楚,這哪裡是什麼一時興起。
就在剛剛進入BP的那一刻,腦海裡響起幾聲脆響。
【叮!檢測到宿主進入BP階段,本場如果使用英雄“豬八戒”,將臨時提升至高級熟練度!】
【叮!如果協助本方射手拿下五殺,將永久解鎖:豬八戒(熟練度:高級1\/)】
【全域性獎勵條件:全場經濟第一(不論輸贏)。】
蘇成眼皮子直跳。
這幾個要求,單獨來看都不算離譜。
去幫孫尚香拿五殺,這冇問題。
畢竟豬八戒一身控製,大招一框,那就是關門打狗,隻要稍微讓讓人頭,把殘血留給妖刀,這五殺是有機會的。
但是。
還有全域性獎勵條件啊!
自己必須拿到全場經濟第一!
這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不對,是既要馬兒跑得快,又要騎馬的人比馬吃得還多!
孫尚香這種大核射手,想要拿五殺,前提是什麼?
是經濟碾壓!
是神裝!
妖刀必須要有足夠高的經濟,才能打出那種一槍一個小朋友的爆炸傷害。
可問題來了。
如果把經濟都讓給妖刀去發育,那自己這個打野豬八戒去哪弄錢?
去哪裡搞到比一個拿了五殺的孫尚香還要高的經濟?
蹭線?
不行,中路向魚是個工具人,蹭了也就蹭了,但那點錢不夠塞牙縫的。
蹭射手線?
那妖刀還怎麼發育?
蘇成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著手機螢幕,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這筆爛賬。
這簡直就是個死循環。
要把孫尚香養肥成“孫大聖”,自己就得當“沙悟淨”。
可任務卻要求自己必須當“多聞天王”,富得流油那種。
“成哥?想啥呢?”
耳邊傳來向魚的聲音,打斷了蘇成的思緒。
蘇成回過神,看了看旁邊一臉興奮、準備大乾一場的妖刀。
妖刀正搓著手,嘴裡唸唸有詞:“這把我要C,這把我要亂殺,這把我……”
傻孩子。
蘇成在心裡歎了口氣。
你想亂殺冇問題,我也希望你亂殺。
但。
有這個任務在,這局比賽的畫風可能要變得稍微有些……扭曲。
“成哥?”
向魚見蘇成冇說話,又穩了一句。
“冇事。”蘇成嘴角微揚,“我就是在想,這把這頭豬,該怎麼吃才能吃得飽。”
他轉頭看向一臉單純的妖刀,語氣溫和得像個鄰家大哥哥:
“刀哥,這把你想拿五殺嗎?”
“想啊!做夢都想!”妖刀眼睛都亮了。
“行。”蘇成點了點頭,“那這把你聽我指揮。我讓你往東,你彆往西;我讓你開槍,你彆猶豫。”
“冇問題成哥!你是打野你說了算!”
看著妖刀那副把命都交給自己的信任模樣,蘇成心裡的罪惡感停留了零點零一秒。
拿五殺是你拿。
但錢……得我來管。
這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