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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剛一結束,網絡世界就炸了。
各大平台的熱搜榜瞬間被“狼隊3:0”、“扁鵲五殺”、“Autumn0-11”這幾個詞條霸占。
B站,鬼畜區UP主們跟過年似的。
比賽才結束不到十分鐘,《王者峽穀大型紀錄片:孫尚香的一百種死法》就衝上了首頁推薦。
視頻裡,Autumn的孫尚香被剪輯成了那個最倒黴的主角。
一級被單殺,背景音樂配的是二胡的淒涼;四級被越塔,配的是嗩呐的送葬;十分鐘在泉水門口被毒死,畫麵直接黑白,配上了那個經典的“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彈幕密密麻麻,把畫麵遮得嚴嚴實實。
“建議嚴查蘇神,這哪裡是打比賽,這是在虐待小動物!”
“Autumn:我當時害怕極了,那個人那個瓶子,全是綠色的!”
“如果不看ID,我以為這是青銅局的人機被虐殺現場。”
“前麵的,人機還會躲技能,Autumn這把是被打得隻會走直線了。”
各大貼吧和遊戲論壇更是吵翻了天。
抗壓吧裡,一個帖子被頂成了紅色加粗——《理性討論,扁鵲這個英雄到底超標在哪裡,還是單純的人不行?》
一樓樓主直接曬出了傷害麵板截圖,扁鵲那高出天際的輸出占比,還有那一排綠色的回血數據。
回覆瞬間破千。
“超標?你在想屁吃。路人局扁鵲我都懶得看,這就是ID加成。”
“承認彆人強有那麼難嗎?Fly的大招封路,帆帆的閃現拉人,這配合換個甄姬上去都能拿五殺,隻不過蘇神殺得更變態一點。”
“我是醫生,這把我看得很爽,蘇神這那是下水道法師,這分明是絕命毒師!”
更損的網友,直接跑到了SZ戰隊的官方推特下麵留言。
不是謾罵,全是那種陰陽怪氣的“關懷”。
“一定要關注選手心理健康啊,我看小日子選手最後手都在抖,彆給孩子打出PTSD了。”
“聽說小日子櫻花開了,要不早點買票回去看花吧,這冠軍盃太危險了,不適合你們。”
“下次記得把蘇成ban了吧。”
就連短視頻平台上,也全是蘇成那個五殺的各種視角剪輯。
配樂全是那種極度燃炸的BGM,卡點極準,每一次毒爆都踩在鼓點上,看得人熱血沸騰。
而作為背景板的SZ戰隊,徹底成了這一晚最大的笑話。
*
休息室的門被狠狠踹開。
“八嘎!!!”
一聲怒吼在SZ戰隊的休息室裡炸響,Jerry一把將手裡的礦泉水瓶狠狠砸在地上。
瓶子爆開,水濺了一地,打濕了旁邊沙發的一角。
冇人敢說話。
Jerry那張臉紅得發紫,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整個人像是要吃人一樣在房間裡轉圈。
“這就是你們說的能打?這就是你們說的後期無敵?!”
Jerry猛地停下腳步,手指著縮在角落裡的射手Autumn,唾沫星子橫飛。
“0-11!Autumn!你是職業選手嗎?啊?就連排位裡的演員都不敢死這麼多次!你是在給對麵送錢嗎?你是狼隊的第六人嗎?!”
Autumn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大腿褲料。
他冇反駁。
或者說,他現在腦子裡全是一片綠色,根本聽不清Jerry在罵什麼。
那種被支配的恐懼,到現在還冇消散。隻要一閉眼,就是那個戴著麵具的怪醫,站在他屍體上冷笑。
“Jerry,彆罵了。”
隊長Yami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這把不是Autumn一個人的問題。”
“不是他的問題是誰的問題?!”
Jerry正在氣頭上,轉頭就衝Yami吼了起來,“剛纔那波高地,我都說了彆出去彆出去!他非要在那晃!結果呢?被人閃現越塔!臉都被打腫了!”
“那是對麵太不講道理!”輔助ochik2忍不住小聲辯解了一句,“誰能想到那個扁鵲敢一個人衝進高地塔裡殺人啊?那是正常人乾的事嗎?”
“所以我們就該死嗎?!”
Jerry一腳踢在茶幾腿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我們是SZ!是要拿冠軍的隊伍!被人像殺雞一樣在泉水門口殺!你們不覺得丟人嗎?我覺得丟人!我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還有那個該死的魯班大師!一直推一直拉!你就不能看著點嗎?”Jerry把矛頭又指向了輔助。
ochik2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看?怎麼看?
對麵那配合跟連體嬰似的,他一個蘭陵王敢露頭就是死。
“夠了!”
一直坐在沙發上冇說話的主教練moon,忽然把手裡的戰術板往桌上一拍。
聲音不大,但瞬間讓Jerry閉了嘴。
moon站起身,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此刻也顯得有些淩亂。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在這裡吵有什麼用?能把那0-11的戰績吵冇嗎?能把這3:0的比分吵回來嗎?”
moon走到Jerry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Jerry咬著牙,彆過頭去,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我知道你們很急,覺得屈辱。”moon的聲音帶著冷意,“我也一樣。被打成這樣,這是SZ建隊以來最大的恥辱。”
“但是。”
moon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一個垂頭喪氣的隊員身上掃過。
“比賽還冇結束。哪怕是輸,也不能輸得這麼難看。現在外麵所有人都在看我們的笑話,都在等著看我們被零封,被剃光頭。”
他走到Autumn麵前,伸手拍了拍那個還在發抖的肩膀。
Autumn渾身一激靈,驚恐地抬起頭。
“下一把。”moon盯著他,“給我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彆讓我覺得帶了個懦夫來打世界賽。”
Autumn嘴唇哆嗦了一下,最後咬著牙,點了點頭。
“教練,下一把……我們要怎麼打?”Yami問道,“那個蘇成,他的英雄池太深了,ban位根本不夠。”
moon沉默了兩秒。
“不用管他拿什麼。”
moon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下一把,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
“就算輸,我也要讓他們掉層皮!”
Jerry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重新燃起了瘋狂的光。
“好!早就該這樣了!”
Jerry咬牙切齒,手掌狠狠捏著礦泉水瓶的殘骸,“我要弄死他!那個蘇成!我一定要弄死他!八嘎!!”
這不僅僅是比賽了。
這是仇。
不共戴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