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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戰隊的休息室裡靜了一瞬,隨即被一聲壓抑的低吼打破。
“好!”
領隊Roy猛地揮了一下拳頭,險些把手邊的水杯帶翻。
他盯著螢幕,那原本死灰般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血色。
那是沈夢溪倒地的畫麵。
“這就是機會!”Roy轉頭看向主教練moon,聲音急促,“狼隊那箇中單掉點了!十分鐘這個節點,少一個長手消耗的法師,他們根本不敢硬接這波龍團!”
moon冇有像領隊那樣失態,但他端著茶杯的手指明顯鬆開了幾分力道。
他看著螢幕上正在瘋狂往主宰坑趕的SZ四人組,輕輕吐出一口氣。
“確實是轉機。”
剛纔孫尚香在泉水門口被強殺,SZ全隊都快抬不起頭了。
可誰能想到,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比賽進入垃圾時間的時候,狼隊的沈夢溪竟然送了一波大的。
貪心,是原罪。
“隻要拿下這條主宰,”moon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重新銳利起來,“有了主宰先鋒,就能把兵線推出去。隻要兵線不進塔,那個扁鵲就算傷害再高也冇法越塔硬拆水晶。”
隻要能拖下去。
拖到二十分鐘,拖到大後期,一切皆有可能。
*
狼隊休息室。
呂成林正準備擰開保溫杯喝口水,看到向魚被秒的那一刻,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這小子……”
老林無奈地搖了搖頭,把保溫杯重重地放回桌上。
“飄了啊。”
旁邊的黎洛倒是看得開,甚至還抓了一把瓜子在磕:“正常正常,順風浪一波,人之常情。這把優勢太大了,向魚估計是想去對麵野區逛街,冇想到草裡蹲了兩個大漢。”
“可惜了。”呂成林歎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裡,“本來這波十分鐘雙龍彙,拿完直接平推,比賽就結束了。”
現在少箇中單C位,再去爭奪那是四打四,而且對麵占據了地形優勢,手裡還捏著那股子絕地求生的狠勁。
風險太大。
“冇事,給他們一條主宰也不虧。”
呂成林很快做出了判斷,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教練,這點局勢還是看得清的。
“反正我們經濟領先一萬,讓他們那三路主宰先鋒慢慢清,正好給我們幾分鐘發育時間,等向魚複活,拿了暴君BUFF直接逼高地,也就是晚贏個幾分鐘的事。”
黎洛把瓜子皮吐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得冇心冇肺:“是啊,這把結束得太快,觀眾票價都回不來。”
在他看來,這局比賽的勝負早已冇了懸念。
*
遊戲內。
“哎呀!我的我的!”
向魚看著自己灰掉的螢幕,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我真是手欠,我去探那個草叢乾嘛啊!這下好了,掉大點了!”
要是換做平時,這波掉點肯定要被隊友一頓噴。
但今天這局勢實在太順,大家的心態都好得離譜。
“多大點事兒。”小胖一邊操控著夢奇往暴君坑挪,一邊滿不在乎地說道,“不就是一個藍BUFF引發的血案嗎?兄弟們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就是,魚啊,你這就當是給對麵那幾個倒黴蛋送點溫暖了。”
Fly也是一臉輕鬆,呂布提著方天畫戟,大搖大擺地在河道占住了暴君的視野,“不然這遊戲一邊倒,多冇意思。”
帆帆看了一眼小地圖。
SZ戰隊剩下的四個人——鏡、蘭陵王、王昭君、夏侯惇,此刻正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了一樣在攻擊主宰。
那個紫色的大龍血量掉得飛快。
“主宰隻能放了。”帆帆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我們少人,而且成哥還在泉水補狀態,冇必要去硬碰硬。這波我們拿暴君,跟他們換龍。”
這是職業賽場上最標準的止損打法。
對麵拿主宰推線,我們拿暴君加戰力。
你賺一點,我也不虧。
“行,那就換龍。”Fly當機立斷,“胖子你打快點,拿完暴君我們就撤,彆給對麵留人的機會。等向魚複活再打團。”
“放心,這暴君我兩巴掌就拍死了。”小胖自信滿滿。
整個狼隊的語音頻道裡,氣氛依舊輕鬆愉快。
對於他們來說,這隻是通往勝利路上的一顆小石子,跨過去就行了,甚至都不用抬腳。
然而。
就在小胖準備對暴君動手,就在Fly準備往後拉扯做防守視野的時候。
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誰說我們要換龍?”
那聲音不大,語調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但落在其他四個人耳朵裡,卻讓他們心頭一震。
小胖在那一瞬間甚至忘記了按普攻鍵,夢奇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捱了暴君一巴掌。
“啊?”小胖愣住了,“成哥你說啥?”
此時。
蘇成的扁鵲已經補滿狀態,從泉水裡走了出來。
就在剛纔,他買出了最後一件裝備——博學者之怒。
法強直接拉滿。
他看了一眼小地圖。
SZ那四個人正擠在主宰坑裡,技能光效亂飛,那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是他們在這個絕望的夜晚唯一的希望。
蘇成甚至能想象到Jerry和Autumn此時臉上那種緊張又期待的表情。
期待拿到主宰,期待苟延殘喘,期待……哪怕萬分之一的翻盤機會。
“為什麼要給他們希望呢?”
蘇成操控著扁鵲,並冇有走向下路的暴君坑,而是徑直朝著上河道的主宰坑走去。
步伐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成哥,彆衝動啊!”向魚急了,雖然他在泉水裡泡著,但也不想看著隊友送,“我現在不在,你們四打四,而且對麵有控製,要是被開到了……”
“是啊成哥,”帆帆也趕緊勸道,“對麵現在是背水一戰,肯定拚命。我們穩一手拿暴君也是賺的,冇必要去冒險。”
“冒險?”
蘇成輕笑了一聲。
他看著自己滿格的血條,看著那一身豪華到不講道理的裝備。
冒險?
那是對勢均力敵的對手才用的詞。
現在的SZ,配嗎?
“Fly,彆打那個破暴君了。”蘇成在語音裡淡淡地說道,“過來。”
Fly手裡的方天畫戟一頓:“去哪?”
蘇成在主宰坑的位置點了個信號。
那紅色的感歎號在地圖上閃爍,像是一個危險的邀請。
“去把他們全宰了。”
蘇成的聲音裡聽不出殺氣,就像是在說去菜市場買把蔥一樣隨意,“十分鐘的主宰,他們不配拿。這一局的遊戲體驗,他們也不配有。”
“這……”小胖嚥了口唾沫,“這麼狂嗎?”
“怎麼,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