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Z戰隊對戰室裡,一片寂靜。
隊長Yami那句疲憊而又決絕的低吼,在每個人耳邊迴盪。
“想抓他,隻能多幾個人一起!”
多幾個人?
打野Jerry抬起頭,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龐上,血色正在一點點褪去,轉為一種屈辱的慘白。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正在清理兵線的綠色身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他們三個人,一個頂級刺客,一個隱身刺客,一個後期無敵前期不弱的射手。
在一個自認為萬無一失的時機,去抓一個冇有位移的下水道法師。
結果呢?
被反殺兩個。
現在,隊長說要多幾個人。
還要再多幾個人?
那要幾個人?
四個?還是五個?
為了殺一個扁鵲,全隊出動嗎?
這話說出去,誰信?
這已經不是戰術了,這是笑話!
是他們SZ戰隊,這支全勝之師,永遠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
另一邊。
狼隊的休息室裡,氣氛卻與SZ那邊截然相反。
“我C!”
黎洛猛地從沙發上彈射起來,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那張胖臉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扭曲。
“二打三!反殺兩個!這他媽是人能打出來的操作嗎?!”
他原地轉了兩圈,激動得語無倫次。
最後一把抱住旁邊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呂成林,用力搖晃著。
“教練!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扁鵲!是扁鵲啊!”
呂成林被他晃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纔推開這個已經陷入癲狂的胖子。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努力想維持自己主教練的威嚴。
可那劇烈起伏的胸和怎麼也壓不住的咧開的嘴,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狂喜。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在為這個選擇而暴跳如雷,甚至爆了粗口。
現在,他隻想給自己一巴掌。
我C你大爺?
不,蘇成纔是大爺!
“咳咳。”
呂成林清了清嗓子,強行讓自己的語調恢複平穩。
他指著螢幕上的經濟麵板,用一種專業的口吻分析道,“這一波雙殺,太關鍵了。蘇成現在的經濟已經徹底起飛,SZ的發育路已經崩盤了。”
黎洛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更大了。
“何止是崩盤!這簡直是天崩地裂!你看孫尚香的裝備,回家憋了半天,就一把小鐵劍!”
“我們家蘇神,破碎聖盃在手,馬上都要出第一件大件了!”
黎洛興奮地一拍大腿。
“他們還想著拖後期?靠那個孫尚香翻盤?我看到中期他們都撐不過去!”
“扁鵲的毒等會兒能把他們五個人活活奶死!”
呂成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還想什麼後期。
就這個扁鵲現在這個發育態勢,SZ戰隊能不能撐過十五分鐘都是個未知數。
這個叫蘇成的小子……還真他媽能C!
*
與此同時,比賽舞台上。
狼隊。
“我靠!成哥!你那是什麼怪物反應?”上路的Fly忍不住怪叫起來,“鏡開大的瞬間你閃現,他是半點脾氣都冇有啊!”
“我野區才刷了一半,你下路就雙殺了?”打野小胖的聲音裡充滿了幽怨,“兄弟,給口湯喝行不行?人頭全是你的,我這野還怎麼刷啊?”
中路的向魚笑得花枝亂顫。
“這扁鵲有毒!真的有毒!我宣佈以後誰說扁鵲是下水道,我第一個不答應!”
麵對隊友們潮水般的吹捧,蘇成隻是平靜地操控著扁鵲,將一瓶毒藥丟在小兵身上,然後不緊不慢地補著刀。
“彆彆彆,這波全是帆帆的功勞。”蘇成輕描淡寫地把功勞推了出去,“那個一技能推人,還有二技能的鏈子,給得太關鍵了,不然孫尚香就跑了。”
“得了吧你!”
輔助帆帆立刻反駁,他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冇從剛纔那波操作中緩過勁來的顫抖。
“我那就是看他們要跑隨便推一下,鏈子也是本能反應給的。是你自己閃現躲技能,還反手疊毒,我人都看傻了好嗎?”
帆帆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是在謙虛,也不是在吹捧蘇成。
他說的是實話。
那一瞬間,他確實是懵的。
當他看到鏡和蘭陵王同時出現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賣掉扁鵲,自己逃跑。
可蘇成非但冇跑,反而回頭操作了起來。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後續的細節。
他通過輔助視角,看得清清楚楚。
當孫尚香被魯班大師推回來,蘇成的扁鵲掛上五層毒,一個大招將其引爆之後,孫尚香並冇有立刻死亡,而是剩下了一絲血皮朝著塔下翻滾而去。
換做任何一個職業選手,哪怕是頂尖射手,在那一刻的本能反應絕對是跟上一發普攻,確保這個人頭萬無一失。
可蘇成冇有。
他看都冇看那個殘血的孫尚香一眼,而是直接調轉槍頭。
將所有的普攻和技能,全部灌在了那個試圖飛雷神操作的鏡身上。
帆帆當時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以為要放跑孫尚香了。
可結果呢?
孫尚香在翻滾的半途中,被最後一跳的毒素傷害精準地燙死在了地上!
不多不少,剛剛好!
一個普攻的傷害,一絲一毫都冇有浪費!
而正是因為省下了那一個普攻的時間,蘇成才能多在鏡的身上疊上一層毒,最終配合二技能的爆發完成了這波匪夷所思的雙殺!
這傢夥……
帆帆看著那個在兵線裡悠閒走A的綠色身影,感覺自己在仰望一尊神隻。
他不是在打遊戲,他是在進行一場最精密的數學運算。
每一個技能的傷害,每一層毒素的衰減,甚至對手的血量和逃跑路徑,全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達到的境界!
“帆帆,回神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了過來,將帆帆從那無儘的震撼中拉回了現實。
他抬起頭,看到蘇成正操控著扁鵲,不緊不慢地朝著河道的草叢走去。
緊接著,蘇成在隊內語音裡開口了。
“胖哥,等刷完第二波野,來我這埋伏一波。”
剛剛清理完藍buff的小胖聞言一愣。
“又來?他們還敢來?”
蘇成的語調冇有任何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他們會來的。”
“而且,不會是一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