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隊。
“蘇成!”
主教練呂成林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指著螢幕上那個綠油油的英雄頭像,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你又在搞什麼飛機?!”
休息室,黎洛剛剛還因為搶到魯班大師而手舞足蹈,此刻也僵在了原地,那張胖臉上寫滿了錯愕。
小胖,帆帆,向魚和Fly,四個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將混雜著困惑,不解,以及一絲絲習慣性期待的視線,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異常平靜的身影。
蘇成優哉遊哉地喝了口水,然後將瓶子放到桌上,對著滿臉怒容的呂成林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放心吧教練,我能C!”
“我C你大爺!”
呂成林想都冇想,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他自己就是一愣。
這對話,怎麼他媽的有點熟悉?
好像不久之前,選老夫子的時候,也是這麼個場景。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可是扁鵲啊!一個在KPL賽場上幾乎絕跡,被公認為下水道中的下水道的英雄!
“蘇成,你彆跟我嬉皮笑臉的!”呂成林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荒謬的既視感,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嚴肅,“這不是排位,這是世界冠軍盃的決賽圈!我們對戰的是SZ,他們這個賽季可是全勝戰績!”
“雖然我們現在二比零領先,但你看看對麵,他們的心態有崩嗎?他們的操作有變形嗎?冇有!”
“他們隻是被你打的有點懵!一旦讓他們緩過勁來,這支隊伍的韌性比我們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這種關鍵的賽點局,你給我掏一個扁鵲出來打發育路?你告訴我,他能乾什麼?他冇位移,冇硬控,手還短!對線期怎麼打?團戰怎麼活?”
麵對呂成林這一連串的靈魂拷問,蘇成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
“教練,你說的都對。”
蘇成指著發育路說道:
“扁鵲這個英雄,如果走中路,確實是下水道。”
“他支援慢,清線能力在前期也比不過主流法師,更冇有線權去配合打野做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強大的說服力,讓整個休息室都安靜了下來。
“但是,如果他走發育路呢?”
蘇成在螢幕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發育路那片狹長的區域。
“發育路是節奏最單一的線。在這裡,扁鵲不需要頻繁支援,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發育,以及壓製他對位的射手。”
“他的毒,可以持續疊加,不斷消耗。他的二技能可以給自己和輔助回血,賴線能力極強。四級之後,一個大招的爆發,冇有任何一個射手能在前期頂得住。”
“他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射手,他是一個節奏點。一個能把對線優勢,迅速轉化為壓塔,入侵野區,滾起雪球的絕對節奏點!”
呂成林呆呆地聽著蘇成的分析,那顆因為憤怒而劇烈跳動的心,漸漸平複了下來。
他不得不承認,蘇成說的,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可道理是道理,賽場上瞬息萬變。
“就算你說得對,可對麵的陣容還冇確定,萬一他們拿出強衝臉的陣容,你這個冇位移的扁鵲,不就是個活靶子?”
“所以。”蘇成微微一笑,將戰術筆指向了那個已經被他們一搶的英雄。
“我們有魯班大師。”
*
一牆之隔的SZ戰隊。
主教練moon看著螢幕上鎖定的那三個英雄,魯班大師,夢奇,扁鵲。
他那張因為連輸兩局而陰沉的臉上,終於扯出一抹冷漠而殘忍的笑。
“嗬嗬~”
一聲輕笑,從他的唇邊溢位。
“T3級彆的打野,下水道級彆的中單?”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那動作優雅而又充滿了輕蔑。
“我還以為他能玩出什麼花樣,原來,隻是黔驢技窮的狂妄自大罷了。”
“以為贏了兩局,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羞辱我們了嗎?”
moon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手持毒瓶的英雄身上。
“天真。”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五個正襟危坐,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期待的隊員。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宣告審判的冷酷。
“拿鏡。”
Jerry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那雙因為恐懼而變得空洞的眼睛裡,瞬間被一種混雜著複仇火焰與狂熱希望的光芒所填滿。
鏡!
那個上一局讓他體會到無儘屈辱的英雄!
“教練!”Yami在旁邊忍不住開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鏡這個英雄,對麵上一把剛剛用過,他們肯定有防備!而且,我們這邊的陣容……”
“陣容?”moon打斷了他。
“當絕對的實力差距出現時,陣容,隻是一個笑話。”
moon的視線掃過Jerry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扭曲的臉。
“上一局,是用司空震鋪路,讓他拿到兩次五殺。這一局,我要你用鏡,親手把對麵撕成碎片!”
Jerry重重地點了點頭,牙關緊咬。
“我明白!”
Yami看著隊友那副破釜沉舟的模樣,心中的擔憂也漸漸被一股同仇敵愾的戰意所取代。
冇錯!
他們是SZ!他們是帝國的驕傲!
“哼,故弄玄虛。”
moon重新將視線投向BP介麵,看著狼隊那空懸的射手位,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搶下魯班大師,卻不拿射手?”
“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的手指在戰術平板上重重點下。
“下一輪,把所有的呆射,全都給我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