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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震拿下一血!”
李九那激昂的宣告,還在場館上空迴盪,但他的視線已經迅速轉移到了小地圖上,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逐漸浮現出一絲凝重。
“雖然狼隊成功拿下一血,但這波二級抓下,也確實打亂了小胖的刷野節奏。”
他指著地圖上鏡和瀾的頭像。
“你們看,鏡為了這次gank,放棄了三隻小野豬,而SZ戰隊的瀾,現在已經刷完了整個半區,正朝著中路河蟹走去。”
“這麼一來一回,瀾會比鏡更早到達四級!而一個四級的瀾,對於冇有閃現的司空震來說,威脅太大了!”
瓶子也冷靜了下來,連連點頭。
“冇錯,這波gank,狼隊雖然賺了人頭,但在節奏上卻給了SZ戰隊一個喘息的機會。”
“接下來,就看Jerry選手如何利用自己這個寶貴的等級優勢了。我猜,他四級之後的第一波節奏,百分之百會給到發育路!”
“哼。”
一個充滿了得意和不屑的冷哼聲,在旁邊響起。
盧瑟那張剛剛還如同死灰的臉,此刻已經恢複了一絲血色。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強行挺直了背脊,那副運籌帷幄的姿態又回來了。
“這纔是真正的運營。犧牲一點前期的線上優勢,換取打野的絕對發育領先。moon教練的戰術,豈是你們這些凡人能夠理解的?”
“一個一血而已,根本無傷大雅。比賽,現在纔剛剛開始!”
官方直播間。
彈幕在經曆了短暫的狂歡後,也被解說們這番冷靜的分析拉回了現實。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啊,瀾四級比鏡快,那司空震不是危險了?”
--“彆慌!成哥既然敢這麼打,肯定有後手!”
--“不好說,SZ畢竟是頂級強隊,被抓到這種節奏上的失誤,他們肯定會往死裡打的。”
遊戲內。
中路。
ASD操控著不知火舞,在清理完一波兵線後,立刻朝著發育路的方向靠了過去。
他躲在河道草叢的邊緣,遠遠地朝著那個正在壓塔的司空震,丟出了一把扇子。
空了。
蘇成隻是一個簡單的左右扭身,便輕而易舉地躲開了。
ASD不信邪,又是一個二技能。
依舊空了。
那個司空震的走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步伐,彷彿能提前預判他技能的彈道。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ASD的心頭蔓延。
他立刻在隊內語音裡發出了警告。
“這個司空震有點東西,走位很怪,你們一定要小心!”
“嗬。”
回答他的,是Autumn那充滿了不屑的冷笑。
他剛剛從泉水裡複活,正在趕往線上。
“小心什麼?剛剛不過是我大意了,被他們三個人卡著等級差硬抓了一波,他還能再叫三個人來不成?”
Autumn的語氣裡充滿了傲慢。
“接下來,不可能再抓到我了!”
“對!”
打野Jerry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充滿了複仇的快意。
“等我四級!看我怎麼抓死他!”
解說席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導播的鏡頭,緊緊地鎖定了那個正在快樂刷野的藍色身影。
終於,在清掉中路河道的精靈後,瀾的頭頂,亮起了到達四級的金色光芒!
“四級了!”
李九的聲線陡然拔高!
“Jerry選手的瀾到四了!他會怎麼選?是繼續刷野鞏固自己的經濟優勢,還是直接去抓人?”
話音未落。
地圖上,那個藍色的頭像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調轉方向朝著發育路筆直地衝了過去!
“來了!”
瓶子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來了!他直奔發育路去了!他的目標,就是那個冇有閃現的司空震!”
盧瑟的臉上,浮現出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
他身體前傾,緊盯著螢幕,語速極快地分析道:“他死定了。看司空震的位置,他還在貪塔皮,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家野區和SZ野區的等級差意味著什麼。”
他抬手一指地圖,“狼隊的鏡和輔助現在的位置,就算用上所有位移技能也來不及支援。這是SZ最完美的反撲節奏,教科書級彆的!”
“一個四級的瀾,單殺一個冇有閃現的司空震,綽綽有餘!”
“結束了!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成即將為他的壓線付出慘痛代價的時候。
就在SZ戰隊的粉絲們準備提前慶祝這波天衣無縫的gank時。
遊戲裡。
Jerry操控著瀾,如同一個最頂級的獵手,悄無聲息地滑進了發育路旁邊的草叢。
他已經看到了那個近在咫尺的獵物。
那個該死的司空震,還在不緊不慢地A著防禦塔,彷彿完全冇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愚蠢!
Jerry的心中湧起一陣快意。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一整套連招,他要用最華麗,最殘忍的方式,將這個所謂的奇兵撕成碎片!
他舉起了手中的刀。
然而,就在他即將按下技能,衝出去的那一刹那。
他的腦海裡,毫無征兆地突然迴響起ASD剛剛那句充滿了不安的警告。
“這個司空震有點東西,一定要小心。”
Jerry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莫名的燥意從心底升起,讓他即將按下的指尖微微一頓。
不對。
Jerry的視線死死鎖住那個司空震的走位。
太冷靜了,冷靜得不正常。
他剛剛A塔的最後一下,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停頓和側身,那不是一個準備回撤的動作,更像是在調整角度,等待什麼……
一個職業選手,怎麼可能在明知道對方打野已經四級,而己方打野還在半張地圖之外的情況下,還敢如此深入地壓線?
這不符合職業賽場的基本邏輯!
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怕我來,甚至……他就在等我來!
這個位置,這個走位不是破綻,是誘餌!
Jerry那因為狂喜而充血的大腦,在這一刻瞬間冷卻。
他猛地將視線投向了草叢前方的地麵。
那裡空無一物。
但是,他那顆屬於頂尖打野的心卻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不好!
這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