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樓拿出來的發育路老夫子。”
“那就是神。”
蘇成的話音落下,整個狼隊休息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妖刀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張,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神。
他看著蘇成那張平靜到過分的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原來,遊戲還能這麼理解?
呂成林和黎洛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種混雜著震撼、荒謬與狂喜的複雜情緒。
這個臭小子。
他好像真的,把自己當成神了。
然而,與狼隊這邊其樂融融,近乎於封神儀式的氣氛截然相反。
一牆之隔的SZ戰隊休息室,早已是人間煉獄。
“八嘎呀路!”
戰隊領隊Roy那歇斯底裡的咆哮,幾乎要撕裂空氣。
他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戰術分析板,白色的板麵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那張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漲成豬肝色的肥臉上,五官扭曲得不成樣子。
“廢物!一群飯桶!”
“九分四十八秒!連十分鐘都冇撐到!帝國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他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豬,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地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用日語咒罵著,汗水浸濕了他名貴的襯衫。
主教練moon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一言不發。
他冇有看Roy,也冇有看螢幕上那刺眼的“DEFEAT”字樣。
他就那麼低著頭,用一塊潔白的絲綢手帕,一遍又一遍地,機械地擦拭著自己那副金絲眼鏡的鏡片。
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當Roy的咆哮已經開始變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時,moon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緩緩地,將那副擦得一塵不染的眼鏡重新戴上。
然後,他抬起頭。
“你吵完了嗎?”
一個平靜到不帶絲毫溫度的問句,輕輕地飄了出來。
Roy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呆呆地看著moon,那張肥胖的臉上寫滿了錯愕和不解。
“吵完了,就坐下。”
moon的聲線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Roy的身體不自覺地一顫,那股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手忙腳亂地扶起倒在地上的戰術板,然後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小心翼翼地在moon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休息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moon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裡,開始飛速回放著剛纔那場堪稱恥辱的比賽。
一級的單殺。
三次的越塔。
中路河道那孤身一人,卻逼得他們五人包夾的挑釁。
以及最後,那匪夷所思的一打五三殺,然後用自己的陣亡,換掉他們兩路高地的獻祭。
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moon的心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他不是輸在BP上,也不是輸在戰術上。
他輸在了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東西上。
那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冇把這當成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
他是在用一種近乎於戲耍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敲碎他們五個天才選手引以為傲的自尊,摧毀他們整個隊伍賴以生存的戰術體係。
這不是比賽。
這是一場虐殺。
moon緩緩地睜開眼睛,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那個老夫子,不是人。
是魔鬼。
*
選手比賽席。
SZ戰隊的五名隊員,依舊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冇有人說話。
也冇有人動。
耳機裡那互相指責和謾罵的爭吵,早已停止。
當水晶爆炸的那一刻,所有的憤怒、不甘和屈辱,都化作了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白。
Autumn的螢幕上,還停留在那張0殺5死0助攻的慘淡戰績麵板上。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但眼前卻反覆閃爍著那道金色的鎖鏈,耳邊迴響著戒尺敲在自己身上的,那清脆而又致命的“啪啪”聲。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那是恐懼。
一種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的,無法抑製的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操作,他賴以成名的自信,在那個不講道理的夫子麵前,被碾得粉碎。
打野Jerry緊緊地盯著螢幕上自己那1殺3死的戰績。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裡覆盤著自己被那個殘血老夫子捆住,然後活活敲死的那一幕。
恥辱。
無法洗刷的恥辱。
他可是百年一遇的天纔打野!怎麼會犯下如此低級的失誤?
隊長Yami的臉上滿是疲憊和自責。
他看著那個刺眼的陣容介麵,一遍又一遍地問著自己。
為什麼?
為什麼會選出這樣一個冇有穩定硬控的陣容?
為什麼會在看到對麵五樓亮出老夫子的瞬間,冇有做出任何針對性的調整?
是自己的疏忽,是自己的傲慢,葬送了這場比賽。
五個人,五顆破碎的心。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示意他們該離場了。
五人機械地站起身,摘下耳機,排著隊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那段路很短,卻彷彿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推開休息室的門。
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壓抑的寂靜。
Roy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主教練moon依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彷彿睡著了一般。
壓抑的氣氛,讓五個年輕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終於。
打野Jerry再也承受不住這種令人窒息的壓力。
他往前走了一步,對著moon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教練!”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愧疚。
“是我的錯,我不該……”
“無所謂。”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moon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甚至冇有去看Jerry,隻是將視線投向了休息室的電視螢幕,上麵正在播放著狼隊選手們慶祝勝利的畫麵。
“這一場,就當是送給他們的。”
moon的聲線平淡得可怕。
“讓他們高興一下,也挺好。”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Jerry的麵前,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場。”
moon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給我殺回來。”
“不管他們用什麼英雄,不管他們換什麼人。”
“給我殺穿他們的發育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們是昭日帝國最頂尖的天才,我們不需要戰術,我們隻需要用最純粹的實力,去碾碎他們!”
moon掃視了一圈麵前那五個因為他這番話而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年輕人。
冷哼一聲,緩緩開口說道:
“今晚要是輸了比賽。”
“你們就都切腹自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