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
李九指著螢幕上那個半血離去的身影。
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麥克風咆哮出那句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結論!
“一打二!反殺兩個!”
整個場館,在經曆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被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所淹冇!
“我的天!”
瓶子整個人都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狂熱!
“這他媽是人能打出來的操作嗎?!”
“他怎麼敢的啊!”
“在看到牛魔衝出來的那一刻,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就頂上去了!”
李九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瘋狂地拍著桌子,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宣泄內心的震撼!
“但凡他猶豫零點五秒,被Jerry的曜先手打出一套沉默,這波的結局都會完全不一樣!”
“他不是在打遊戲!”
“他是在跳舞!在刀尖上跳舞!”
琪琪早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她隻是抱著胳膊,眼睛裡閃爍著近乎於瘋狂的崇拜光芒,嘴裡反覆唸叨著那句至理名言。
“乾就完了!”
“乾就完了!”
旁邊的盧瑟,那張因為看到曜和牛魔完美包夾而綻放出狂喜的臉,此刻徹底僵住。
他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瀟灑離去的老夫子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具冰冷的屍體。
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
為什麼會這樣?
一個打野,一個輔助,兩個發育良好,狀態全滿的天才選手,去抓一個連死三次的老夫子。
被反殺兩個?
這不符合邏輯!
這不符合他十幾年電競從業經驗積累下來的所有遊戲理解!
“失誤!”
盧瑟的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
他強行挺直了因為震驚而有些佝僂的背脊,試圖為自己,也為SZ戰隊挽回最後一絲顏麵。
“這純粹是Jerry和Yami的個人失誤!”
“他們太輕敵了!他們給了那個老夫子操作的空間!”
“如果剛纔牛魔的大招能擊飛兩個人,如果曜的連招能再快一點……”
盧瑟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冇有底氣。
因為他自己都覺得,這些話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官方直播間。
彈幕早已徹底瘋了!
無窮無儘的“666”和“臥槽”淹冇了螢幕上的每一個角落!
--“哈哈哈哈!那個老外人傻了!臉都綠了!”
--“盧瑟:他死定了!蘇神:DoubleKill!經典複刻!”
--“求求你彆奶了!你這嘴是開過光的吧?說誰死誰就死!”
--“我宣佈,從今天起,盧瑟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自己人!”
盧瑟的中文水平相當不錯,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彈幕。
當看到那些充滿了嘲諷和戲謔的文字時,本就難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是一名專業的解說!”
盧瑟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猛地轉過頭,對著鏡頭,用那口流利的中文憤怒地咆哮著。
“我的所有分析,都是基於最基本的戰術邏輯!”
“那個老夫子的打法,是完全不合理的!是自殺式的!”
“他之所以能贏,完全是運氣!是SZ選手的失誤!”
“這種打法,不可能……”
盧瑟的話還冇說完。
解說席上,瓶子那充滿了錯愕和不可思議的驚呼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等等!”
“公孫離又掛了?!”
盧瑟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因為憤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大螢幕。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公孫離不是換到上路去了嗎?
上路是狼隊的Fly,一個隻會玩肉坦的六冠王,他憑什麼能單殺一個靈活的射手?
就在這時。
導播,非常上道地切出了回放。
畫麵中。
Autumn的公孫離,在換到上路之後確實打得非常舒服。
Fly的夏侯惇雖然是KPL的傳奇選手,但他英雄的笨重是天生的。
麵對一個手長且靈活的公孫離,他毫無辦法。
Autumn壓抑了整整五分鐘的屈辱和憤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不斷地利用手長的優勢,去消耗夏侯惇的血量,壓製他的補刀。
那細膩到令人髮指的操作,確實無愧於他“怪物射手”的稱號。
Fly顯然也被他搞得有些煩躁。
他抓住一個機會,一個大招“不羈之刃”出手,想要強行開團。
然而。
空了。
那巨大的船錨,擦著公孫離的衣角,砸在了空地上。
*
“哈哈!”
Autumn的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他感覺,自己又找回了那種主宰比賽的節奏。
老夫子不過是個隻會靠蠻力打架的瘋子。
而自己,纔是真正的技術流!
這波完美的躲技能,讓Autumn的自信心瞬間爆棚。
他的走位,變得更加大膽,更加激進。
他甚至開始越過兵線,想要把夏侯惇壓出經驗區。
然而。
就在他向前邁出那一步的瞬間。
就在他臉上還掛著得意笑容的瞬間。
河道的草叢裡,一個藍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
瀾!
Autumn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跑!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瀾的連招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下潛,破浪,斷空!
三道致命的刀光,幾乎在同一時間亮起!
Autumn的螢幕進入省電模式。
回放結束。
解說席上,一片死寂。
許久。
李九才長長地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惋惜。
“Autumn選手還是太大意了。”
“他在下路被壓製得太久了,所以當他在上路對線取得一點點優勢的時候,整個人就徹底放鬆了下來。”
瓶子推了推眼鏡,補充道:“這在心理學上,其實也很好解釋。”
“當一個人長期處於高壓環境下,一旦壓力驟然消失,就很容易產生一種補償性的放縱心理,從而導致判斷失誤。”
“哇哦。”
琪琪在一旁,用一種充滿了調侃的眼神看著瓶子。
“冇想到啊瓶子老師,你懂得還挺多,連心理學都研究上了?”
瓶子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正準備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地看著小地圖的李九,忽然用一種極度驚疑不定的聲線,緩緩開口。
“等一下。”
“你們有冇有發現……”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狼隊這一場!”
“好像是三線同時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