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為什麼……”
“我感覺這個老夫子,越來越強了呢?”
瓶子這句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
一個連死三次的老夫子,憑什麼會給人一種越來越強的錯覺?
這不科學。
李九在經曆了長達十秒的思考後,終於從那匪夷所思的畫麵中,捕捉到了一絲關鍵的細節。
“兵線!”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亢奮起來!
“你們發現冇有!蘇成選手的每一次死亡,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都是在清完兵線之後,纔去越塔的!”
“所以,Autumn的公孫離,從頭到尾幾乎冇有吃到過一波完整的兵線!”
“所以,他的經濟在被無限地壓縮!”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炸醒了所有人。
琪琪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經濟麵板,然後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可是!SZ的輔助孫臏,現在已經拿了三個人頭了!”
“他的經濟,甚至比他們的中單嫦娥還要高!這難道不危險嗎?”
“危險?”
李九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屬於頂尖解說的自信和篤定。
“一個輔助,經濟再高,他能做什麼?”
“他能一套技能秒掉我們的C位嗎?”
“不能。”
“他能扛住我們夏侯惇和瀾的衝擊嗎?”
“也不能。”
李九搖了搖頭,用一種充滿了憐憫的口吻,為SZ戰隊宣判了死刑。
“孫臏拿再多的人頭,他終究隻是一個輔助。”
“他的作用,就是給隊友提供增益,而不是自己去打輸出。”
“一個冇有核心輸出點的陣容,就算輔助富得流油,也不過是移動的三百塊而已!”
瓶子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推了推眼鏡,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狂熱。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
“蘇成選手這不是在莽!”
“他這是在用一種我們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方式,在進行一場堪稱完美的運營!”
“他用自己的命,換掉了對麵核心ADC的發育空間!換掉了對麵整個隊伍前中期的節奏!”
“這已經不是莽了!”
瓶子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於膜拜的語調,給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為之絕倒的結論。
“這是有技術含量的莽!”
琪琪恍然大悟。
她看著螢幕上那個一次又一次衝向死亡,卻又一次又一次讓敵人陷入絕望的身影。
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除了崇拜,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這個男人。
他到底把這個遊戲,理解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層次?
官方直播間。
彈幕在經曆了短暫的呆滯後,徹底沸騰。
--“臥槽!原來是這樣!我他媽直接跪下!”
--“殺人誅心!這纔是真正的殺人誅心啊!我讓你拿人頭,但是我讓你贏不了比賽!”
--“有技術含量的莽?瓶子老師,你可真是個語言鬼才!”
--“Autumn:我人頭比你多,經濟比你高,為什麼我感覺我要輸了?”
--“心疼那個老外解說,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解說席上,盧瑟的臉確實綠了。
他張著嘴,想反駁,卻發現任何語言在冰冷的數據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螢幕上,那個經濟全場倒數第一的公孫離,像一個無助的孤兒,被隊友保護著,艱難地清理著剛剛彙集到塔下的兵線。
而另一邊。
那個剛剛複活的老夫子,經濟已經悄然爬升到了全場第三。
僅次於雙方的打野。
這怎麼可能?
一個死了三次的人,經濟怎麼會這麼高?
*
狼隊休息室。
“原來如此!”
黎洛猛地一拍大腿,那張寫滿了狂熱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興奮!
“我懂了!這就是以戰養戰!”
“用不斷的戰鬥,去拖垮敵人的經濟和節奏!高!實在是高!”
呂成林斜了他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以戰養戰是這麼養的嗎?”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已經默默認可瞭解說們的分析。
這個臭小子。
總能用一些離經叛道的方式,打出讓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呂成林又想起了開局的時候,蘇成用一技能把進塔的兵線拉出來的那一幕。
當時他還感慨,蘇成是不是轉性了,知道穩健了。
現在看來。
狗屁!
他還是那個他!
那個把所有對手,甚至包括自己隊友的心臟,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瘋子!
不過。
呂成林看著螢幕上那個已經徹底廢掉的公孫離,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也好。
現在這個局麵,公孫離已經冇有任何威脅了。
雖然蘇成的老夫子戰績看起來很難看,但他的發育並冇有落下。
如果說這是一換一,發育路雙方都廢了。
那SZ戰隊這個極度依賴射手後期輸出的陣容,就等於斷了一條腿。
拖到後期,他們拿什麼跟狼隊打?
優勢在我!
呂成林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張緊繃的老臉,終於舒展開來。
*
SZ戰隊休息室。
“八嘎!”
戰隊領隊Roy那歇斯底裡的咆哮,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豬,在小小的休息室裡瘋狂地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用日語咒罵著。
主教練moon的臉色鐵青,那副運籌帷幄的自信早已蕩然無存。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想不通。
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死了三次的英雄,會給他們帶來如此巨大的壓迫感?
為什麼一個經濟全場倒數第一的公孫離,會成為他們整個隊伍最大的累贅?
他感覺,自己精心設計的BP,自己引以為傲的戰術,在那個不講道理的瘋子麵前,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失望。
憤怒。
無力。
種種情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就在休息室的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從內通設備裡,清晰地傳來了隊內語音的聲音。
是隊長Yami。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冰冷。
“換線!”
“Autumn,你去上路發育。”
“Jerry。”
Yami停頓了一下,那股徹骨的寒意,彷彿穿透了螢幕。
“我們兩個,去抓那個老夫子。”
聽到這句話,主教練moon那張死灰般的臉上,猛地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光芒!
對!
抓他!
兩個天才!
一個野區嗅覺百年一遇的天纔打野!
一個冷靜沉穩到極點的戰術大腦!
兩個人去抓一個冇有位移的老夫子!
moon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