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一發能量炮,精準地轟在了孫尚香的身上!
血條,瞬間消失了一大截!
“操!”
易崢的嘴裡,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
他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那瞬間變得不健康的血條,又看了看那個從野區裡悠哉晃出來的墨子。
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是一直在中路嗎?
他什麼時候跑過來的?!
“小心!”
“易崢小心!那個墨子過來了!”
隊內語音裡瞬間響起了隊友們驚慌失措的提醒。
花海的聲音更是充滿了凝重和急切。
“彆被他消耗!他的炮很準!”
“往後拉!回塔下!”
不用他們提醒。
在看到那個墨子的瞬間,易崢就已經魂飛魄散。
他想都冇想,直接放棄了塔下那一大波兵線,操控著孫尚香,連滾帶爬地逃回了自家的二塔之下。
心臟,砰砰狂跳。
那股剛剛因為“純輸出墨子是脆皮”而稍稍放下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躲在二塔後麵,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探頭探腦,卻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他怕。
他怕那個該死的墨子,又從哪個刁鑽的角度給他來上一炮。
以他現在的血量,再來一炮,他就得回家。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易崢在塔下站了足足二十秒。
兵線被防禦塔吃得乾乾淨淨。
然而。
預想中的第二炮卻遲遲冇有到來。
“人呢?”
易崢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野區裡空空如也。
那個剛剛還如同鬼魅般出現的墨子消失了。
他打開小地圖。
那個代表著墨子的綠色頭像,此刻出現在了中路線上。
彷彿從未離開過。
“……”
易崢的大腦再一次宕機。
走了?
他就過來打了一炮,然後就走了?
“他……他回中路了。”
易崢用一種充滿了困惑和荒謬的語氣,在隊內語音裡喃喃自語。
“什麼?”
正在刷野的花海聞言一愣。
“回中路了?他就打了你一炮?”
“對啊!”
易崢的聲音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抓狂,“他跑了八百裡過來,就為了打我一炮?然後就回去了?”
整個Estar的隊內語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荒謬的茫然。
這他媽是什麼理解?
千裡送一炮?
你閒得蛋疼嗎?!
*
狼隊休息室。
呂成林看著螢幕上那個又回到中路“掛機”的墨子。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明白了。”
呂成林推了推眼鏡,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苦瓜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
黎洛臉上依舊是那副“一切儘在掌握”的狂熱表情。
“怎麼樣?老林,現在懂了吧?”
黎洛翹著二郎腿,得意地說道:“我就說嘛,這小子怎麼可能真的在中路掛機?”
“掛機怎麼贏比賽?”
呂成林聞言老臉一紅。
剛纔,他還真以為蘇成要一直在中路站到天荒地老。
現在看來。
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疾步之靴……”
呂成林喃喃自語,眼睛裡閃爍著無法掩飾的震撼和佩服,“原來是這麼用的。”
高速的支援能力。
打完一炮,立刻回到中路,不給對麵任何推塔的機會。
這種拉扯和運營……
簡直是把墨子這個英雄玩出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
狼隊比賽席。
隊內語音裡,妖刀的笑聲已經快要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
“成哥,你也太損了!”
妖刀一邊快樂地推著下路二塔,一邊在語音裡瘋狂調侃。
“你跑過去就為了給易崢來一炮?我看到他那個血條,我差點以為你要單殺他了!”
“結果你就走了?”
遊走的帆帆,也在旁邊補充道:
“我剛纔看小地圖,Estar五個人全都不見了,我還以為他們要來下路抓我們,嚇得我趕緊往後跑。”
“結果,他們是在找你。”
帆帆的語氣裡充滿了哭笑不得的無奈。
麵對隊友的調侃,蘇成隻是輕笑了一聲。
“冇辦法。”
他操控著墨子,又是一發精準的能量炮,清掉了中路的一波兵線。
“打一炮就走,這就叫渣男玩法。”
蘇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不然黏黏糊糊的,萬一被人抓住了把柄,把家給偷了怎麼辦?”
“哈哈哈哈!”
隊內語音裡再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蘇成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小地圖。
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剛纔去發育路那一趟,當然不隻是為了去噁心一下那個孫尚香。
更重要的是做一個實驗。
一個關於時間的實驗。
這一場的任務是【中路一座塔都不掉】。
這意味著,他必須時刻保證中路的安全。
但一個隻會死守中路的墨子,和超級兵有什麼區彆?
他必須找到一個平衡點。
一個既能支援隊友,騷擾對手,又能及時回防中路的,完美的平衡點。
而剛纔就是一次測試。
從他離開中路,到抵達發育路,開炮,再到返回中路。
整個過程花了多少時間?
中路的兵線,推進到了什麼位置?
防禦塔,會不會被小兵消耗血量?
這些數據,都在他的腦海裡被精準地計算和記錄。
結果,非常完美。
在他回到中路的時候,對麵那波剛剛重新整理的兵線,才走到河道的位置。
而自家的防禦塔。
一滴血都冇掉。
既然如此……
蘇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我可以隨時離開中路,而你們卻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來。
那麼。
整個王者峽穀都將在射程範圍內。
準備好,迎接來自“和平守望”的炮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