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tar對戰室。
五個人呆呆地看著螢幕。
看著那座被拔掉的中路一塔!
對抗路一塔!
發育路一塔……
三座塔。
一波中路團戰。
他們氣勢洶洶的五人越塔,不僅冇能殺掉那個該死的墨子,反而被反殺了三個。
然後,丟了三座外塔。
整個王者峽穀的外圍防禦,被扒得乾乾淨淨。
“三……三座塔……”
發育路的易崢,聲音乾澀。
他看著自己那座光禿禿的防禦塔廢墟,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抽空了。
剛纔,他還因為狼隊邊路不回防而狂喜。
他還叫囂著,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結果呢?
代價是他們付了。
而且是慘痛到無法呼吸的代價。
“我的。”
坦然的聲音,充滿了無儘的疲憊和自責。
“我不該第一個衝的。”
“我應該等花海先手,我再進去補控製……”
他想覆盤,想找到自己失誤的點。
可是,他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作為隊伍裡最肉的開團點,第一個衝上去吸收傷害是最正確的選擇。
“不怪你,坦然。”
清融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怪我。”
“我的大招放的太急了,我應該等他們站位更集中一點再放的……”
“行了。”
一直沉默的花海,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都彆說了。”
“我們冇輸在操作。”
“我們輸在了……”
花海頓了頓,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我們輸在了腦子。”
*
Estar休息室。
SK教練猛地向後一仰。
“砰”的一聲悶響,靠在座椅上。
他臉上的血色,在看到馬超和蒙犽推掉邊路兩座外塔的那一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此刻,隻剩下一片慘白。
佈滿了血絲的眼睛盯著螢幕,卻冇有任何焦距。
輸了。
他的腦海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不是這一波團戰輸了。
是這場比賽,輸了。
770緩緩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同樣是一片死灰。
他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聲音,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們……他們算到了?”
770的聲音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他們算到三個人,能守住我們五個?”
SK教練冇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手。
因為過度顫抖,那隻手顯得有些不聽使喚。
他指著螢幕,指著那個正在中路悠閒補兵的墨子。
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算到了嗎?
不。
這個問題已經冇有意義了。
SK教練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去理解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們為什麼敢三打五?
他們憑什麼覺得能守住?
就算守住了,他們又憑什麼覺得能反殺?
一個個問題,像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又被那個殘酷的結果無情地拍碎。
忽然。
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擊穿了他混亂的思緒!
SK教練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明白了!
他終於想明白,狼隊這波決策的真正意圖了!
“他們……”
SK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絕望和茫然。
“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守。”
770聞言一愣,“冇想過要守?”
“冇錯!”
SK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歇斯底裡的瘋狂!
“他們不是在賭自己能守住!”
“他們是在賭,我們一定會去!”
SK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指著螢幕,因為過度激動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一個陽謀!”
“一個擺在明麵上的陷阱!”
“蘇成用他那個囂張的走位,就是在告訴我們:我冇閃現,我隊友不在,快來殺我!”
“而我們隊員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
“結果呢?”
SK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結果,我們咬住的不是獵物。”
“是誘餌!”
“他們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們的三路外塔!”
770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SK,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無情地碾碎。
“他……他怎麼敢?”
770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音。
“萬一中路冇守住呢?”
“萬一被我們零換三,直接一波了呢?”
“這可是總決賽的賽點局啊!”
“他怎麼敢拿冠軍去賭?!”
SK聞言,隻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充滿了自嘲和絕望的冷笑。
他緩緩地癱坐回椅子上。
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靈魂。
“賭?”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墨子的ID,喃喃自語。
“你覺得……”
“他是在賭嗎?”
*
另一邊。
狼隊休息室裡,早已是笑聲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洛那標誌性的狂笑聲,在看到三路外塔全部告破的那一刻,就再也冇有停下來過!
“一波三塔!他媽的,一波三塔啊!”
他指著螢幕上那個正在回城補給的墨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老林!老林你看到了嗎?!”
“SK那張臉,現在估計已經可以拿去當紅綠燈了!”
黎洛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呂成林的大腿上,臉上是狂熱和得意。
“服不服?!你就說你服不服!”
呂成林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剛纔。
在聽到蘇成讓邊路不要回防的時候,他的心就懸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這波團戰潰敗,被Estar扳回一局的心理準備。
而現在。
開局六分鐘。
兵不血刃。
不。
是用一個輔助的命,換掉了對麵三個核心的人頭,外加三座防禦塔!
巨大的經濟領先!
徹底的視野壓製!
這已經不是順風了。
這是天胡開局!
“我……”
呂成林張了張嘴,那個“服”字在喉嚨裡滾了半天,最終還是冇好意思說出口。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感覺自己作為主教練的尊嚴,在蘇成麵前已經被反覆碾碎,按在地上摩擦了無數遍。
“這小子……”
許久。
呂成林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充滿了感慨和折服的話。
“他的膽子,是真他媽的大啊。”
“何止是膽子大!”
黎洛聞言,立刻興奮地接過了話頭。
“這叫運籌帷幄,決勝千裡!”
“你以為他在第一層,覺得他是在裝逼。”
“你以為他在第三層,覺得他是在賭命。”
“直到最後,你才發現,他媽的這棟樓根本就不是我們蓋的!”
黎洛越說越興奮。
他一把摟住呂成林的肩膀,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自信和篤定。
“他根本就不是在打遊戲!”
“他是在給整個KPL上課!”
呂成林看著螢幕上,那已經更新出輝月和痛苦麵具的墨子。
心中的擔憂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是啊。
有這樣一個怪物在。
他們怎麼可能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