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隊比賽席。
隊內語音裡,早已徹底化作了歡樂的海洋。
“我操!我操!我操!”
小胖那標誌性的殺豬尖叫,幾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在電競椅上瘋狂抽搐!
“導演!成哥你他媽是奧斯卡最佳導演!”
“零換二!我們零換二啊!”
“哈哈哈哈!Estar那四個人衝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跟要吃人一樣!現在估計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對抗路的Fly,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他操控著馬超,收下雙殺後瀟灑離去,深藏功與名。
“媽的,這輩子冇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Fly在語音裡興奮地咆哮著。
“我感覺我就是個劊子手!成哥把飯喂到我嘴邊,我張嘴吃就行了!”
“太爽了!這感覺也太爽了!”
發育路的妖刀和遊走的帆帆,更是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帆帆,你那個閃現大招太關鍵了!”
妖刀一邊推線,一邊讚歎道,“直接把花海按死在原地!不然讓他飛起來,我們還真不一定好打!”
帆帆撓了撓頭,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和後怕。
“我他媽當時也嚇傻了!”
帆帆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顫抖。
“我看到他們四個人衝過來,我以為成哥死定了!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就想著閃現過去能控一個是一個!”
“結果……結果就贏了?”
帆帆的語氣裡,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夢幻感。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安排好的演員,在最關鍵的時刻,念出了那句最重要的台詞。
而導演,就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男人。
“成哥,我的神!”
帆帆發自肺腑地喊了一句。
一時間,所有的吹捧,所有的讚美,再一次如潮水般湧向了那個剛剛導演了一出驚天大戲的男人。
然而。
那個被眾人封為“神”的男人,臉上卻冇有任何波瀾。
隻是哈哈一笑,迴應了一下隊友的誇讚。
緊接著。
眉頭微微蹙起。
彷彿對剛纔那波堪稱完美的零換二反打,並不滿意。
虧了。
蘇成在心裡,輕輕地歎了口氣。
雖然拿下了兩個人頭。
但最重要的目標,露娜,跑了。
這波四人包夾,Estar最核心的點就是花海的露娜。
隻要露娜能飛起來,哪怕隻是換掉自己,對於Estar來說都是血賺。
但自己這邊,帆帆的張良,一個堪稱神來之筆的閃現大招,直接將這個最大的威脅扼殺在了搖籃裡。
可也正因為如此,所有的火力都傾瀉在了劉邦和奕星的身上。
讓那個最該死的露娜在控製結束的瞬間,從容逃脫。
下次,他們肯定還會來。
蘇成看了一眼自己的經濟麵板。
全場第一。
不過,隻比馬超多了一百塊。
裝備也已經更新出了一個破碎聖盃和小件秘法之靴。
傷害還是不太夠。
光靠自己一個人,想秒掉一個有劉邦大招護體的露娜,還是太難了。
蘇成的目光再次掃過小地圖。
Estar的四個人在複活之後,龜縮在了塔下,不敢有任何異動。
那股開局時的囂張氣焰已經被徹底打冇了。
他們肯定在想,下一次Gank需要更多的人。
或者。
要等我的隊友不在身邊。
蘇成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
下一次?
下一次,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人了。
*
Estar對戰室。
死寂。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花海呆呆地看著黑白色的螢幕,那雙曾經充滿了自信和銳氣的眼睛,此刻隻剩下一片空洞和茫然。
他甚至冇有去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幕。
當然,他也不需要回想。
那被金色鎖鏈捆住,動彈不得的絕望。
那眼睜睜看著隊友被屠殺,自己卻隻能倉皇逃竄的屈辱。
已經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我的。”
坦然的聲音,乾澀而又沙啞。
他操控著豬八戒,清著對抗路的兵線,卻感覺那巨大的釘耙,有千斤重。
“我不該繞後的。”
“我如果直接從正麵衝,說不定還能騙出他一個技能。”
坦然的聲音裡充滿了懊悔。
那個繞後,看似是神來之筆,切斷了墨子所有的退路。
但現在想來,卻更像是主動走進了對方的包圍圈。
“不怪你,坦然。”
子陽的聲音,充滿了無儘的疲憊和挫敗。
“是我。”
“我太急了。”
“我不該直接大招給花海的,我應該等他被控住了再給大招,還能保一下……”
子陽的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知道,這些都是馬後炮。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在看到那個冇有閃現的墨子,走位如此囂張的情況下。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們冇有錯。
他們的決策,他們的執行,都冇有任何問題。
這是一個完美的四人圍殺。
可是……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行了。”
一直沉默的花海,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都彆說了。”
“不是你們的錯。”
花海深吸一口氣,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卻又無比偏執的火焰。
“是我。”
“是我太想殺他了。”
“我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他的陷阱。”
花海冇有去附和隊友們的自我檢討。
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從那個墨子開始壓線的那一刻起。
從他看到那個囂張走位,心中燃起複仇火焰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經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
結果,他隻是那個被導演選中的,最可悲的背景板。
“沒關係。”
花海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裝備,又看了一眼那個正在野區發育的墨子。
“下一波。”
花海的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狠厲。
“他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