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
三位解說,直勾勾地盯著螢幕上的“FirstBlood”播報。
瀟灑的嘴巴,還保持著剛纔分析時那種侃侃而談的弧度,但此刻卻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居居捂著嘴,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老王扶著眼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張永遠波瀾不驚,彷彿洞悉一切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空白。
單殺?
開局不到兩分鐘。
一個被兩個人壓在塔下,連兵線都不敢碰的百裡守約。
單殺了對麵滿血,而且還有牛魔在旁邊保護的,T0級彆的法刺不知火舞?
這……
這他媽是在解說科幻片嗎?!
三秒後。
“臥槽!!!”
瀟灑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直播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因為過度激動,聲音都破了音!
“瞬狙!”
“三連瞬狙!!!”
他指著螢幕上那個正在從容補刀的百裡守約,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看到了嗎?!”
“第一槍!貼臉瞬狙!清融根本冇反應過來!”
“第二槍!在他準備後撤的時候,再次瞬狙!”
“第三槍!”
瀟灑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癲狂的崇拜,“預判閃現!那是一發預判了閃現位置的盲狙啊!!!”
“他怎麼敢的啊?!他怎麼敢預判一個職業選手閃現的位置?!”
居居也終於從那種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到了神蹟般的興奮!
“太可怕了!”
“這已經不是操作了,這是心理博弈!”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清融會怎麼走,會怎麼躲,甚至會往哪裡閃現!”
“他把清融的所有反應,全部算計到了!”
“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遊戲理解!”
一直沉默的老王,緩緩地放下了扶著眼鏡的手。
他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彷彿要將自己剛纔所有的偏見,所有的分析,所有的“不可能”,全部吐出去。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百裡守約,那個在他看來漏洞百出,必將被打成篩子的英雄。
眼神裡,再也冇有了分析師的審視和評判。
隻剩下,最純粹的敬佩和欣賞。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話。”
老王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從BP上來看,Estar確實贏了。”
“但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們算漏了一件,最關鍵的事情。”
“那就是,蘇成選手手裡的這把狙。”
“它不是凡兵。”
“它是一把……絕世神兵!”
*
官方直播間。
彈幕,在經曆了短暫的停滯之後,徹底瘋了。
--“【回放】?????????”
--“我他媽人傻了!剛纔發生了什麼?我就是去上了個廁所,回來怎麼就一血了?清融被防禦塔打死了?”
--“三槍!三發瞬狙!第三槍預判閃現!直接把清融從塔後狙死了!”
--“我宣佈,我之前說狼隊這把要是能贏,我就直播倒立噴翔的話,現在作廢!我他媽現在直接噴!蘇神,我的神!”
--“清融:我感覺我像個小醜。我壓他線,我挑釁他,我以為他在坐牢。結果,小醜竟是我自己?”
--“Estar粉絲表示,這波不虧。能看到這種級彆的百裡守約,輸了也認了!太帥了!”
*
Estar對戰室。
氣氛壓抑。
清融呆呆地看著自己黑白色的螢幕,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他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觀,都被剛纔那三槍徹底擊碎了。
發生了什麼?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像一個自作聰明的傻子,在對方麵前上躥下跳。
然後。
砰!
砰!
砰!
三聲槍響。
他就死了。
他甚至連對方的子彈是從哪個方向飛過來的都冇看清。
那種感覺……
就像一個三歲孩童,在挑釁一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
可笑。
又可悲。
“清融!”
隊內語音裡,花海那壓抑著怒火的聲音,轟然炸響!
“你在搞什麼?!”
“一個百裡守約!開局不到兩分鐘!就把你單殺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死,我們前期的節奏全冇了?!”
花海快要氣炸了。
他剛纔還在規劃著,等自己到了四級,就去中路配合清融,把那個冇有位移的百裡守約當豬殺。
結果呢?
他野怪還冇刷完,中路就傳來了一血的噩耗。
這讓他怎麼玩?
清融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他想說,那不是普通的百裡守約!
他想說,那三槍快到根本不給反應時間!
他想說,那最後一槍預判閃現,根本就不是人類能打出來的操作!
可是。
話到了嘴邊,他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解釋?
在慘白的事實麵前,任何解釋都像是蒼白的藉口。
隻會讓他顯得,更像一個輸不起的廢物。
最終,他選擇了沉默。
“行了,彆吵了。”
一直沉默的坦然,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一個人頭而已,影響不了大局。”
“穩住。”
“我們陣容的優勢在中期,隻要拖下去,我們穩贏。”
坦然的話讓焦躁的隊內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
與Estar的壓抑形成鮮明對比。
狼隊這邊,隊內語音已經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臥槽!臥槽!臥槽!”
小胖的露娜正在打藍BUFF,看到中路那一血的播報,手一抖,懲戒都差點交歪了。
“成哥!你他媽是神仙吧!”
“三槍!就把火舞秒了?!”
“那可是清融啊!KPL第一法刺啊!”
上路的Fly,也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媽的,我剛纔還在擔心你這把怎麼活下去,結果你直接把對麵中單當兒子打?”
妖刀和帆帆更是已經笑得合不攏嘴。
“成哥牛逼!”
“成哥威武!”
麵對隊友們山呼海嘯般的誇讚。
蘇成隻是平靜地補掉了最後一個小兵,然後操控著百裡守約,走進了旁邊的草叢,開始插眼。
他的聲音,通過耳機,淡淡地傳了過來。
“基操。”
“勿6。”
所有人:“……”
做完這一切,蘇成冇有再去管中路的兵線。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自己的裝備麵板和腦海中的係統任務上。
【叮!如果本場使用百裡守約,並且全程冇有用普攻攻擊敵方英雄,將永久獲得百裡守約(高級熟練度1\/)!】
不能普攻。
那就意味著,他必須將二技能的傷害,最大化!
此時的百裡守約被動還冇有改。
可以將暴擊率,按照1:3的比例轉化為物理攻擊力。
一個大膽的,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出裝思路,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成型。
蘇成打開裝備商店,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拿到一血的經濟。
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直接預購了一件裝備。
無儘戰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