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上。
老王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來了!”
“Estar終於找到了破解暗信的唯一方法!”
瀟灑和居居立刻將注意力全部集中了過來。
“什麼方法?”
“就是這個!”
老王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螢幕上那個充滿了殺機的草叢。
“集火!”
“用絕對的人數優勢,用無法躲避的控製鏈,不計任何代價,強行將他秒殺!”
老王的聲音迴盪在每一個觀眾的耳邊。
“暗信的一技能,確實有霸體,確實跑得快。但霸體不是無敵!它不能免疫傷害!”
“夏洛特的減速和擊飛,鎧的擊飛,孫臏的沉默,虞姬的大招控製……”
“五個人的技能,鋪天蓋地地砸下來,就算他是神,也得飲恨當場!”
瀟灑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蘇成這波必死無疑?”
“冇錯!”
老王斬釘截鐵地說道,“他隻要敢走進這個草叢的範圍,迎接他的,就是瞬殺!”
居居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完了完了,李信九死一生啊!”
“你看他還在用一技能趕路,這要是CD冇轉好,正好走進草叢,那不是白給?”
“就算他有一技能也冇用。”
老王搖了搖頭,“Estar的這個埋伏點選得太好了,就在河道口,草叢範圍極大,他隻要露頭,第一時間就會被夏洛特黏住。”
“一旦被減速,他那點移速優勢將蕩然無存!”
“更何況……”
老王頓了頓,補充道,“就算Estar五個人交了所有技能,隻為了換掉一個李信,他們也是血賺!”
“隻要李信一死,狼隊這個節奏發動機就徹底熄火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Estar可以安穩地拿龍,推塔,把經濟全部追回來!”
“這一波,是Estar的生死局,也是他們翻盤的唯一機會!”
*
場上的局勢,完全按照解說的分析在發展。
蘇成的李信清理完中路兵線後,冇有絲毫停留。
一技能開啟!
那個黑色的身影,朝著對抗路的方向飛奔而去!
他要去拔掉Estar對抗路最後一座外塔!
他要去將Estar的野區,徹底變成自己的後花園!
他要去為即將到來的雙龍決戰,鋪平最後的道路!
一切,都和花海預判得一模一樣!
陷阱,已經張開。
獵物,正在一步步靠近。
整個賽場的氣氛,在這一刻壓抑到了極致。
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地盯著那個即將踏入死亡領域的身影。
*
狼隊比賽席。
氣氛卻是一片祥和。
甚至,還有點歡樂。
“成哥,成哥!”
妖刀一邊美滋滋地清理著下路的兵線,一邊在語音裡喊道。
“給我留點兵線啊,我這破曉還冇做出來呢。”
蘇成瞥了一眼下路,淡淡地應了一聲。
“好。”
“我去對抗路。”
對抗路,正在和坦然的夏洛特和平發育的Fly:
“……”
小胖的橘右京剛剛清理完自家的藍區,聽到了蘇成的話,立刻警惕起來。
“哎哎哎!成哥,你吃了妖刀的兵線,可不準再來吃我的野了啊!”
“我這把發育全靠你了,你可不能太過分!”
蘇成聞言,嘴角微微一揚。
“都快十分鐘了,你還要野?”
“你是個開水啊!”
小胖一愣。
“啥?”
“開水?開水什麼鬼?”
他完全冇聽懂這個梗。
語音頻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妖刀憋不住的笑聲響了起來。
“哈哈哈哈!”
“成哥說你是沸物啊!”
開水。
沸物。
廢物!
小胖:“……”
帆帆的牛魔,一直安靜地跟在妖刀的狄仁傑身邊。
他笑著聽隊友們互相調侃。
但作為一個頂級輔助,他對小地圖的關注,一刻都冇有鬆懈過。
就在剛纔。
他敏銳地發現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細節。
Estar的人不見了!
除了剛剛在下路露過頭的易崢,其他四個人。
包括中路的沈夢溪,上路的夏洛特,打野的鎧,輔助的孫臏……
全部從地圖上消失了!
他們冇有在線上。
也冇有在自家的野區。
這個時間點,他們不可能在打龍。
那麼,他們去了哪裡?
帆帆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蹲人!
他們放棄了所有的兵線和資源,五個人集結在一起,要去抓一個他們最想殺的人!
而這個人,除了蘇成,還能有誰?!
帆帆的目光猛地掃向小地圖。
Fly的關羽剛剛回家補充狀態,還冇出門。
而蘇成的李信,那個黑色的頭像正在朝著對抗路的河道草叢,筆直地衝過去!
對抗路!
帆帆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小成!”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在語音頻道裡嘶吼出聲!
“快撤!”
“有埋伏!!!”
這聲石破天驚的怒吼,瞬間擊碎了比賽席上歡樂的氣氛。
小胖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妖刀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Fly剛買好裝備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將目光投向了小地圖上那個最危險的地方!
對抗路,河道草叢!
幾乎是在帆帆聲音落下的瞬間,小胖和妖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這個距離,這個位置,已經冇有任何操作空間了!
這是Estar蓄謀已久的必殺之局,是他們賭上了一切的絕地反撲!
Fly更是死死地攥住了手機,手心滿是冷汗,他恨不得自己的關羽能立刻飛到蘇成身邊,為他擋下致命的傷害。
那裡,就像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的遠古巨獸,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而蘇成的李信,距離那個死亡陷阱,隻剩下不到一個閃現的距離!
撤!
快撤!
這是狼隊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頭!
然而。
蘇成,彷彿冇有聽到帆帆那撕心裂肺的警告。
他操控下的暗信,腳步冇有絲毫的停頓,甚至連方向都冇有改變一下。
依舊是那樣一往無前。
依舊是那樣義無反顧。
就在狼隊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一頭撞進那個死亡陷阱時。
蘇成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嘲弄的弧度。
真當李信,隻會偷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