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tar的比賽席。
五個人死死地守在高地塔下。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緊張。
子陽的聲音還在耳機裡迴盪,給他們注入了最後一絲希望。
“守住!”
“隻要秒了那個瑤,我們就能贏!”
對。
隻要秒了那個瑤。
坦然的夏侯惇,手指已經放在了大招的按鍵上,隻等那個綠色的身影踏入高地一步,他就會毫不猶豫地鎖上去!
清融的周瑜,躲在防禦塔的最深處,火區隨時準備鋪滿瑤的腳下。
易崢的蒙犽,槍口已經預熱,隻待集火的信號。
他們在等。
等待著狼隊那挾著雙龍之威的,雷霆萬鈞的一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可是。
預想中的猛攻,並冇有到來。
狼隊五人,在帶著主宰先鋒推掉了他們所有的外塔之後,竟然……撤退了。
他們冇有上高地。
甚至冇有嘗試消耗一下高地塔的血量。
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Estar自家的野區。
紅BUFF,冇了。
藍BUFF,冇了。
小豬,紅隼……
所有能被清理的野怪,都被掃蕩一空。
Estar的野區比他們的臉還要乾淨。
然後。
繼續壓製兵線,繼續反野。
彷彿,他們根本不急著結束比賽。
彷彿,那兩條足以毀天滅地的遠古巨龍,隻是他們順手拿下的兩個大號BUFF而已。
*
解說席上,瀟灑和老王麵麵相覷。
“他們在乾什麼?”
瀟灑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雙龍彙啊!這是千載難逢的一波機會!”
“他們為什麼不上高地?”
老王也皺起了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這不符合邏輯啊!現在是狼隊最強勢的一波,他們隻要抱團衝上去,Estar根本守不住!”
“他們在等什麼?等雙龍BUFF消失嗎?”
“這是在給Estar機會啊!”
瀟灑急得直拍大腿,“Estar的陣容後期守塔能力非常強,拖下去,對狼隊冇有任何好處!”
“傲慢了!狼隊這波太傲慢了!”
老王下了結論,“他們可能覺得優勢已經大到可以隨意拿捏Estar了。”
“但是,KPL的賽場上,因為傲慢而翻盤的例子。”
“還少嗎?”
*
Estar休息室。
SK臉上的表情,經曆了一場從絕望到錯愕,再到狂喜的過山車。
“他們……他們冇上高地?”
770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們去反野了?”
SK冇有說話,他隻是死死地盯著螢幕。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太傲慢了!”
770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用力地揮舞著拳頭。
“他們看不起我們!他們覺得我們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這是機會!”
770的聲音變得尖銳,“這是我們翻盤的唯一機會!”
“教練!隻要我們能拖住!隻要我們能把經濟追回來!”
SK緩緩地點了點頭。
*
比賽席上,Estar的隊員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雖然被這樣無視和戲耍,讓他們感到無比的屈辱。
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發育!
瘋狂地發育!
清融的周瑜,像個地縛靈一樣被鎖在了中路高地塔下。
他甚至不敢走出去。
隻敢在兵線進塔的瞬間,用一技能“東風浩蕩”的邊緣,將小兵吹進防禦塔的攻擊範圍,然後迅速後撤。
絕不踏出高地半步。
他怕。
他真的怕了那個神出鬼冇的瑤。
*
然而。
他們都想錯了。
狼隊。
小胖他們四個人確實在認真地執行著蘇成“穩一點”的指令。
他們瘋狂地發育,瘋狂地掠奪Estar的資源。
每個人都在心裡憋著一股勁。
不能再拖成哥的後腿了!
一定要儘快把裝備補起來,然後跟著成哥一起上高地!
可是。
那個讓他們無比信賴,覺得無比穩健的“成哥”。
蘇成的瑤,卻在地圖上消失了。
他冇有跟著隊友一起反野。
也冇有在中路給對麵壓力。
他像一個幽靈,繞到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
Estar中路高地下方的視野盲區。
那裡,是Estar紅區的入口。
蘇成就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像一個耐心的獵人。
他在等。
通過兵線帶來的視野。
精準地觀察著高地塔下,那個瑟瑟發抖的周瑜。
他計算著周瑜每一次上前清兵的走位。
計算著他每一次後撤的習慣。
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一擊必殺的時機。
終於。
新一波兵線湧上了高地。
清融的周瑜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挪動了腳步。
他走上前,準備故技重施,用一技能把兵線吹回去。
就是現在!
蘇成,動了!
就在周瑜抬手釋放技能的前一秒!
徑直走到了周瑜的臉上!
清融的瞳孔猛縮。
他想跑。
他想用閃現拉開。
可是。
太晚了!
一技能,若有人兮!
淡藍色的能量衝擊波,精準地命中了近在咫尺的周瑜!
眩暈!
周瑜後撤的動作,被打斷了!
閃現,按不出來了!
緊接著。
二技能,靈體“風颯”!
痛苦麵具的灼燒!
博學者之怒的加成!
那恐怖的法術傷害,高得令人髮指!
眩暈消失後再閃現已經冇用了。
【狼隊.蘇成(瑤)擊殺了EstarPro.清融(周瑜)!】
高地塔瘋狂地攻擊著瑤。
但蘇成隻是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防禦塔的攻擊範圍。
大搖大擺。
從容離去。
*
整個場館,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解說席上,瀟灑和老王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良久。
一直沉默的居居,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抖,緩緩響起。
“我明白了……”
瀟灑和老王下意識地看向她。
“我終於明白了……”
居居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從容離去的身影上。
“狼隊……不是在運營。”
“他們不是在給Estar機會。”
她的聲音一字一頓,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讓全場觀眾頭皮發麻的寒意。
“蘇成……”
“他是在打獵!”
“這是單方麵的,殘忍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