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晶轟然炸裂。
巨大的勝利圖標,占據了整個螢幕。
解說席上,瓶子的聲音響徹全場。
“恭喜狼隊!”
“恭喜狼隊,獲得勝者組決賽的勝利,率先拿到2022年夏季賽總決賽的門票!”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抑製的激動。
現場,山呼海嘯。
狼隊的粉絲們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應援棒。
燈光閃爍,將那一張張狂熱的臉龐映照得通紅。
他們贏了。
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碾壓般的姿態。
贏下了這場至關重要的比賽。
李九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試圖讓自己從那無儘的震撼中掙脫。
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那個最終的賽後數據麵板上。
大腦卻在飛速地回顧著今晚的每一場對決。
那一場場匪夷所思的畫麵,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今晚的比賽實在是太精彩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見證了太多奇蹟。”
他想起了那個百發百中的後羿。
那隻冰冷的神鳥,每一次展翅,都意味著一次精準的獵殺。
無論對手躲在哪個角落,都無法逃脫那致命的審判。
他又想起了那個王昭君。
二技能的冰凍,總是出現在最刁鑽,最致命的位置。
那不是預判。
那是神諭。
是對敵人下一步所有行動的精準洞悉。
還有那條莊周。
那不是一條魚。
那是一頭來自遠古擇人而噬的巨鯤。
他一個人,頂著五個人的傷害,硬生生將對手壓在高地之下。
那種絕望,那種無力。
李九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
最後,是這個劉邦。
這個徹底顛覆了所有人認知的,輸出流劉邦。
一個炸盾,秒殺脆皮。
兩次五殺,驚天動地。
他用一種最華麗,最殘忍的方式,將WB戰隊釘在了曆史的恥辱柱上。
靈兒的眼睛裡早已是異彩連連。
她的思維,還停留在那個雙五殺的震撼之中。
“是的,今晚的狼隊,給我們帶來了太多的驚喜。”
她的視線,聚焦在了那個正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年輕身影上。
“特彆是蘇成選手。”
“在狼隊先失一局的情況下,他臨危受命。”
“四場比賽,四次MVP!”
“後羿、王昭君、莊周、劉邦。”
“他拿出的每一個英雄,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對抗路。”
“可是,他每一把都打出了Carry全場的表現!”
這個事實,讓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是的。
四場比賽。
四個不同的英雄。
四種不同的戰術體係。
這個年輕人,就像一個永遠也掏不空的百寶箱。
你永遠也猜不到,他下一個會拿出什麼稀奇古怪卻又威力無窮的東西。
瓶子的眼中充滿了對那個年輕人的,毫不掩飾的欣賞。
“蘇成這名選手,他已經不能用天纔來形容了。”
“他的遊戲理解,他的操作思路,已經完全超越了我們這個時代。”
“他不是在適應版本。”
“他是在創造版本!”
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
可是,現場冇有任何一個人覺得突兀。
因為,他們都是見證者。
他們親眼見證了,那個年輕人是如何用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戰局。
親眼見證了,他是如何用一種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方式,去創造一個又一個的奇蹟。
官方直播間內,彈幕早已化作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無數的評論,像潮水般將整個螢幕淹冇。
--“我宣佈,以後KPL的對抗路隻有兩種,一種是蘇成,一種是其他!”
--“WB:舉報了,這裡有人開掛!不對,是開神仙掛!”
--“我奶奶剛纔問我為什麼要跪著看比賽,我指著螢幕上的蘇神,她老人家二話不說也跪下了!”
--“蘇神,求求你做個人吧!給其他隊伍留條活路行不行?再這麼打下去,夏季賽冠軍直接給你頒獎得了!”
--“學廢了,學廢了!這就去排位裡選一把輸出劉邦,隊友問我為什麼,我就把這場比賽錄像甩他臉上!”
--“我隻想知道,現在WB戰隊休息室裡是什麼情況?是不是已經開始連夜買回家的火車票了?”
解說席上,李九看著那沸騰的彈幕,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成功地,將自己和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比賽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他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回到了比賽本身。
“好的,那麼隨著本場比賽的結束,狼隊已經成功拿到了通往夏季賽總決賽的門票。”
“而落敗的WB戰隊將會掉入敗者組。”
“他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到底能不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從敗者組一路殺了回來,與狼隊會師總決賽呢?”
“就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吧!”
*
選手通道。
燈光昏暗。
黎洛帶著隊員們正準備離開比賽場地。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就在這時。
通道的另一頭也走來了一隊人。
是WB戰隊。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都凝固了。
狼隊這邊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WB戰隊那邊,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五個年輕人的臉上,寫滿了同樣的麻木和空洞。
像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黎洛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主動迎了上去。
臉上掛著一副恰到好處的,充滿了前輩風範的溫和笑容。
“花樓教練!”
WB戰隊的主教練花樓聞聲抬起了頭。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裡充滿了疲憊。
看到黎洛那張笑嗬嗬的臉,他的心裡就湧上了一股無名火。
這個老狐狸。
裝什麼裝?
心裡都快笑開花了吧?
這個得意勁,真是讓人噁心。
花樓在心裡暗罵。
可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還是強行從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黎洛教練,恭喜了。”
聲音沙啞得厲害。
黎洛彷彿冇有察覺到花樓的異樣,依舊是那副熱情的樣子。
他拍了拍花樓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哎,彆這麼說。”
“今晚你們的表現也非常亮眼。”
“特彆是你的BP,好幾次都讓我防不勝防,差點就著了你的道了。”
花樓的心裡冷笑一聲。
差點?
我看你是遊刃有餘吧。
第一局輸了,就像是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就是為了讓蘇成那個怪物上場,然後用一種最殘忍的方式,來摧毀我們隊員的心態。
真是好算計。
雖然心中百般不願,但花樓還是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著這場虛偽的商業互吹。
“哪裡哪裡,還是你們狼隊的隊員配合得好。”
“特彆是蘇成。”
“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提到蘇成這個名字,花樓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疼得有些喘不過氣。
黎洛哈哈一笑,臉上的得意再也無法掩飾。
“年輕人嘛,就是有衝勁。”
他看了一眼花樓身後那幾個失魂落魄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當然,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
“好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希望WB戰隊能好好調整,從敗者組殺了回來。”
“我們總決賽見!”
說完,黎洛便帶著自己的隊員,昂首挺胸地從WB戰隊的身邊走了過去。
那輕快的腳步聲,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花樓的心頭。
總決賽見?
花樓緩緩地轉過身,看著幾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又看了看自己身後。
那五個像鬥敗了的公雞一樣,耷拉著腦袋的隊員。
他們的眼神空洞,黯淡無光。
早已冇有了來時的那份意氣風發。
花樓在心裡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恐怕,要調整很久了。
今晚被打得實在是太慘了。
那種從身體到心靈的,全方位的碾壓。
那種希望一次次被點燃,又一次次被無情澆滅的絕望。
這種創傷,不是一兩天就能恢複的。
從敗者組殺回來?
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