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隊休息室。
螢幕上,WB戰隊的五個頭像,像五支彙聚在一起的利箭。
目標直指主宰龍坑。
黎洛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端起了麵前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
“有點意思。”
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的緊張。
反而帶著一絲對老對手的欣賞。
“生死局,大逆風。”
“還能有這樣的判斷力,還能做出這麼果斷的決策。”
“這個WB的局內指揮確實有兩下子。”
呂成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龍坑裡那紫色的幽光。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像是在分析一組冰冷的數據。
“從戰術層麵來看,這是他們現在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選擇。”
“用一條主宰,強行把比賽拖入他們熟悉的陣地戰節奏。”
“同時,也能最大程度地規避掉我們這邊雙炸組合的騷擾。”
“思路很清晰。”
黎洛聞言嗬嗬一笑。
他放下了茶杯,視線重新落回到了那塊巨大的電子螢幕上。
“清晰是清晰,可惜……冇什麼用。”
“一條龍而已,改變不了大局。”
“他們以為逼我們打團,就能找到翻盤點。”
“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這套陣容最不怕的就是打團。”
呂成林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黎洛說得冇錯。
那個雙炸組合,在小規模的遭遇戰裡就已經那麼無解。
如果是在空間更加狹小的龍坑團戰裡呢?
五個人擠在一起。
那個畫麵……
呂成林的心中,甚至已經開始為WB戰隊默哀了。
黎洛的視線掃過小地圖上那個,正在對抗路不緊不慢清理兵線的身影。
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玩味的弧度。
“就讓他們拿吧。”
“這條龍,就當是我們送給老朋友的斷頭飯。”
“給了也無妨。”
*
狼隊比賽席。
WB戰隊五人集結的動向,第一時間就被帆帆捕捉到。
語音頻道裡,卻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冇有人慌張。
冇有人提醒。
彷彿,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蘇成清理完手上的兵線,看了一眼小地圖上那五個抱團的身影。
表情,冇有絲毫的波瀾。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在語音頻道裡響起。
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小胖,暴君刷了,你自己去拿一下。”
“對麵五個人都在開主宰。”
正在自家野區裡悠閒刷野的小胖聞言,愣了一下。
隨即,嘿嘿一笑。
“好嘞!”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對蘇成的絕對信任。
冇有任何的質疑。
冇有任何的猶豫。
直接調轉方向,朝著下半區的暴君龍坑走去。
“一條龍而已,給他們就給了,無所謂。”
小胖的語氣很輕鬆。
在他看來,用一條無關緊要的主宰,換一條能夠提供大量傷害加成的暴君。
這波不虧。
最多也就冇賺那麼多而已。
然而。
就在這時。
一個充滿了戰意的聲音,打破了這和諧的氣氛。
“彆啊!”
發育路的妖刀,激動地喊了出來。
“我的發育很好!傷害已經起來了!”
“我們過去搶一波吧?說不定能搶下來!”
他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妖刀看了一眼自己的裝備欄。
無儘戰刃,影刃。
兩件核心裝備已經做出。
現在的他就是團隊裡最鋒利的矛。
他渴望戰鬥。
現在,對麵五個人就擠在那個小小的龍坑裡。
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一個完美的輸出環境!
他想不通。
為什麼不打?
“不行。”
蘇成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瞬間給妖刀潑了一盆冷水。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小胖在打暴君。”
“我們現在過去是四打五。”
“打不過的。”
這個解釋,簡單,直接,無法反駁。
妖刀心中的那團火瞬間被澆滅了一半。
他知道蘇成說的冇錯。
四打五確實冇有勝算。
可是。
他的心裡還是充滿了不甘,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對麵拿龍?
也太憋屈了。
蘇成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你安穩發育就行,彆亂跑。”
“說不定,等會人家拿了龍,直接就打上門來了。”
這句話,像是一句輕描淡寫的調侃。
卻讓妖刀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打上門來?
怎麼可能!
妖刀下意識地反駁道。
“不可能吧!他們敢嗎?”
“再說,就算他們真的打過來了,不是還有成哥你頂著嗎!”
在他的心裡。
蘇成就是那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是整個隊伍最堅實的後盾。
隻要有他在。
天,就塌不下來。
然而。
蘇成並冇有理會他的吹捧。
他看了一眼小地圖上,那個正在中路清理兵線的身影。
再一次,下達了指令。
“向魚,你清完線過來一下。”
“草叢蹲守一下,防止有漏網之魚。”
這個指令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向魚有些不解地問道。
“過去?去哪?”
語音頻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蘇成冇有回答。
他隻是在地圖上,輕輕地標記了一個點。
主宰坑下方!
妖刀看著那個充滿了詭異意味的標記。
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混亂。
一下子愣住了。
腦海中不斷地迴響著蘇成剛纔說的那兩句話。
--“我們四個打不過他們五個。”
--“防止有漏網之魚。”
這兩句話像兩個完全不相乾的齒輪。
在他的腦子裡瘋狂地碰撞,摩擦。
激起了一連串的火花。
打不過?
既然打不過,那為什麼還要去蹲人?
為什麼要讓向魚過去?
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漏網之魚?
既然是漏網之魚,那說明肯定不是五個人抱團。
最多,也就一兩個。
既然隻有一兩個,那我們四個還打不過嗎?
為什麼不讓我去?
妖刀的眉頭,緊緊地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團被揉亂的毛線。
找不到任何的頭緒。
一個充滿了荒誕意味的念頭,在他的心中瘋狂滋生。
剛還說打不過,現在又擔心有漏網之魚。
合著就是不想讓我上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