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
靈兒那一聲充滿了震驚的驚呼,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激起了千層漣漪。
瓶子和李九的視線,同時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裝備圖標上。
迴響之杖。
一件純粹的法術輸出裝備。
李九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空白。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久久無法合攏。
他想說點什麼。
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死死地扼住了。
發不出任何聲音。
劉邦出輸出裝。
這個他可以理解。
畢竟,這一局的蘇成走的是對抗路。
對抗路可以打核心。
打法凶悍一點,出裝暴力一點,無可厚非。
可是。
太乙真人?
這是一個實打實的輔助啊!
一個遊走在地圖上,為隊友提供控製和保護的英雄。
你一個輔助,不出肉裝,不出功能裝。
你去出輸出裝?
這合理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戰術創新了。
這是在挑釁!
是對所有職業輔助選手的,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瓶子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試圖讓自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平複下來。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試圖從這看似不合常理的選擇中,去尋找一絲合理的解釋。
良久。
他像是想通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絲充滿了苦澀意味的瞭然。
“想想也是。”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沙啞。
“太乙真人和劉邦這個組合已經橫行峽穀好幾分鐘了。”
“WB戰隊三個人抱團都扛不住他們兩個的一套爆發。”
“剛剛那波二打三,還被他們輕鬆寫意地拿了個雙殺。”
“帆帆再補一件輸出裝,好像……也挺合理的。”
這個解釋聽起來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卻又是那麼的無法反駁。
是的。
合理。
當你的對手已經強大到讓你無法理解的地步時。
他所做出的任何選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李九的視線再一次落回到了那塊巨大的電子螢幕上。
心中充滿了對WB戰隊的同情。
他知道。
接下來的局勢對於WB戰隊來說,將會更加艱難。
“WB戰隊現在必須做出選擇了。”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重。
“帆帆的太乙真人,二技能的命中率還是很高的。”
“我剛纔粗略地統計了一下,他平均釋放三次,就能精準地命中一次。”
“然後,就是蘇成的傳送擊殺。”
“這個節奏點,WB戰隊根本就斷不掉。”
靈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擔憂。
“是的!再這樣下去隻會是慢性自殺。”
“雖然,剛纔暖陽的鎧和花捲的不知火舞也找機會抓死過一次向魚的弈星。”
“但是,弈星本來就是一個工具人中路,抓死他根本就冇什麼用處。”
“WB戰隊是時候決定是主動逼團,還是繼續跟狼隊這樣互相Gank了。”
瓶子的目光落在了螢幕上方那個不斷跳動的時間上。
八分鐘。
一個非常微妙的時間點。
“現在剛好來到八分鐘,最後一波小龍重新整理了。”
“大家千萬不要小看這波小龍,它的歸屬,將直接關係到十分鐘那兩條遠古龍的歸屬。”
“互相Gank的話,目前來看,狼隊的效率要比WB戰隊快得多,經濟差距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拉開。”
這個分析讓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他們知道。
留給WB戰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李九深吸一口氣,試圖為WB戰隊尋找一絲希望。
“其實,WB戰隊這個陣容非常適合打陣地戰。”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穩。
“盾山,後羿,鎧。這三個英雄,隻要能找到一個好的位置站住,他們的正麵作戰能力是非常強的。”
靈兒聞言卻是下意識地反駁道。
“可是,太乙真人和劉邦的那個雙爆,好像也不怕打團戰啊。”
“我反而覺得,那個組合在團戰裡的作用會更大。”
一句話。
像一盆冰冷的涼水。
瞬間澆在了李九和瓶子兩個人的頭上。
他們臉上的那份凝重,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錯愕和一絲無法掩飾的尷尬。
是啊。
他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那個組合在野區的遭遇戰裡就已經那麼無解了。
如果是在空間更加狹小的團戰裡呢?
五個人擠在一起。
太乙真人一個閃現進來,炸到三四個。
劉邦再傳送過來,再炸到三四個。
那個畫麵……
瓶子和李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駭然。
他們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們知道靈兒說的冇錯。
可是。
作為專業的解說,他們總不能當著全國觀眾的麵,直接宣佈WB戰隊這一場必輸無疑吧?
於是。
解說席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WB戰隊比賽席。
空氣凝固了。
隻能聽到幾聲,因為煩躁而變得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草!”
暖陽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煩躁地劃動著,視線冇有焦點。
腦子裡一團亂麻。
抓不死。
根本就抓不死。
那個劉邦滑得像一條泥鰍。
那個太乙真人更是神出鬼冇。
他們兩個人就像兩個遊蕩在地圖上的幽靈。
隨時都可能出現在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位置。
然後,給你致命一擊。
自己這邊呢?
抓不死幾個人,反而隊友一直在被抓。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花捲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急躁。
“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被活活拖死了!”
“那個太乙真人的經濟,已經快要追上我了!他一個輔助,憑什麼啊?”
輔助星宇的聲音,同樣是充滿了無奈。
“我也不敢去探視野了,那個太乙真人就跟鬼一樣,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我感覺,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GPS?”
隊員們的心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討論著,抱怨著,煩躁著。
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可以破解這個僵局的方法。
就在這時。
暖陽那充滿了決然意味的咆哮,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猛地一拍桌子。
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打團!”
“速刷主宰!逼他們打一波正麪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