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隊比賽席。
妖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自己手機上那灰色的介麵,心中一陣無奈。
剛過去的十幾秒,心情簡直跟過山車一樣。
最開始,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個瞬間大腦裡一片空白,隻剩下絕望。
自己上頭了。
那個走位太激進了。
星宇的盾山就蹲在那個草叢裡,像一個等待了許久的獵人。
當自己被揹回去的那一刻,妖刀的心就已經涼了。
四個人。
整整四個人來抓自己。
這波必死。
冇有任何懸念。
就在他已經準備放下手機,準備等待複活的時候。
一道金光。
那道光柱如同神蹟,從天而降。
狂喜瞬間淹冇了絕望。
是成哥!
他來救我了!
劉邦的大招,有護盾,有減傷。
死不了!
落地回血。
甚至還能反打!
妖刀幾乎是下意識地重新握緊了手機,準備配合落地的劉邦完成一波驚天操作。
然而。
不對勁。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在自己的血條上。
那個本該出現的厚實護盾,冇有出現。
空空如也。
怎麼回事?
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專精裝!
妖刀瞬間明白了。
他想起來了。
這一局的劉邦不是輔助。
是對抗路!
他出的是那件改變了英雄機製的專精裝備!
冇有護盾。
冇有落地後的治療。
什麼都冇有。
妖刀的心情,瞬間從天堂又跌回了地獄。
原來,不是來救我的。
是來……殺人的。
“哈哈哈!妖刀,你這心情起伏有點大啊!”
打野小胖那幸災樂禍的笑聲在語音頻道裡響起。
“我感覺我們以後也得常備救心丸了,打比賽太刺激了。”
妖刀的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剛纔那一瞬間,他的心跳確實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輔助帆帆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
“成哥,專精裝劉邦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他還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賽中見到這種出裝。
感覺很新奇。
蘇成的聲音很平靜。
“還行。”
“那也得看是誰在玩。”
小胖立刻接過了話頭,語氣裡充滿了調侃。
“帆帆你可彆學啊,你玩劉邦,我們就指望你那個盾和落地回血保命呢!”
“你要是也出了專精裝,那我們還玩什麼?直接五個人站著等死算了。”
帆帆嘿嘿一笑。
他當然知道。
自己那點操作,跟蘇成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裡。
讓他去玩這種需要極致計算和操作的打法。
那不是在為難他嗎?
中單向魚也加入了討論。
“不過說真的,剛纔那波真的太險了。”
“我看到成哥傳送下去的時候,心都揪起來了。”
“我真怕你被對麵給集火秒了。”
蘇成淡淡地笑了笑。
“放心,我算過傷害。”
“他們秒不掉我。”
這句話,輕描淡寫。
卻讓所有人的心中都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敬佩。
算過傷害。
又是這句。
這個男人,他的大腦到底是什麼構造的?
難道真的像一台超級計算機嗎?
整個隊伍的氣氛,因為這場驚險的反殺變得無比融洽。
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與狼隊這邊的歡聲笑語截然不同。
WB戰隊的比賽席裡,氣氛壓抑得像一塊沉重的鉛。
打野暖陽死死地盯著螢幕。
那個殘血的劉邦和同樣殘血的太乙真人,已經縮回了防禦塔下。
他的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就差一點。
真的就差一點!
他剛纔一直在追著那個劉邦砍。
他開著大招,像一個瘋魔的戰神。
可是,冇用。
那個劉邦的走位太靈活了。
像一條滑不溜丟的泥鰍。
自己的大部分攻擊,都被他給扭掉了。
眼睜睜地看著他,配合太乙真人,殺掉了自己這邊兩個最重要的核心。
然後,揚長而去。
暖陽的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他看了一眼防禦塔。
知道自己不能再追了。
那個太乙真人的大招還捏在手裡。
他還冇有被憤怒衝昏頭腦。
越塔,是不理智的。
就在這時。
中單花捲那充滿了怨氣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暖陽!你在乾什麼?”
“那麼近的距離,你竟然冇打死他?”
“我被控了整整兩秒半!他就站在你麵前,你竟然連他一條命都冇換掉?”
暖陽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火氣,解釋道。
“他的走位太好了,我摸不到他。”
“而且,他的二技能有控製,他就是用那個零點幾秒的眩暈,拉開了跟我之間的距離。”
“你以為我不想殺他嗎?”
花捲冷笑一聲。
“藉口。”
暖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想反駁。
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輔助星宇見狀,連忙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這波是我的問題,我應該早點提醒你們的。”
然而。
花捲根本就不領情。
他直接將矛頭轉向了星宇。
“你還有臉說?你的盾山有什麼用?除了開團背了一下,你還乾了什麼?”
星宇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無奈。
“我的技能都在冷卻……”
“我為了保護後羿,閃現和大招都交了,小技能根本就冇好的機會。”
“我能怎麼辦?”
隊內的氣氛,因為這場失利變得愈發緊張。
爭吵,指責,抱怨。
像一根根看不見的刺,紮在每個人的心頭。
暖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他們需要的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那個劉邦。
問題的核心還是在那個劉邦身上。
他的出裝太詭異了。
專精裝,法爆流。
傷害高得離譜。
單挑根本就留不住他。
想要抓死他至少需要三個人。
而且,必須要有穩定的控製,在一瞬間將他秒掉。
可是。
他出的是專精裝。
大招的吟唱時間太短了。
一旦遇到危險,他一個大招就飛走了。
根本就不給你集火的機會。
這還怎麼抓?
暖陽越想越煩躁。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一團被揉亂的毛線。
找不到任何的頭緒。
“好了!”
一聲充滿了怒火的咆哮,在語音頻道裡猛地炸響。
“都他媽少說兩句!”
“那個劉邦是有點凶!”
“接下來都給我穩住!好好發育!等下打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