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B戰隊比賽席。
語音頻道裡,一片死寂。
冇有人說話。
隻能聽到幾聲壓抑的,沉重的呼吸聲。
像是幾隻鬥敗的公雞,垂著頭,耷拉著翅膀。
每個人的心中,都像是被灌滿了鉛。
沉重得讓他們喘不過氣。
心如死灰。
這個詞,或許是他們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抓住妖刀的失誤,成功Gank,推掉髮育路一塔。
轉線壓中,逼迫團戰。
一切的劇本,都按照他們預想中最完美的方向在發展。
他們以為,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向他們傾斜。
他們以為,翻盤的號角即將吹響。
可是。
那道騎著鯤的身影像一盆冰冷的雪水。
將他們心中那剛剛燃起的火焰澆得一乾二淨。
希望,破滅了。
破滅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
中單花捲的視線空洞。
他的腦海中,還在一遍遍地回放著剛纔團戰的畫麵。
他冇有做錯什麼。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個露娜。
隻要能用一技能將露娜拉過來秒掉,狼隊就會失去最重要的突進點。
可是,莊周的大招開得太早了。
早到不合常理。
他像是提前預知了自己會出手一樣。
兩秒的免控,讓小胖的露娜像一柄無人可擋的利劍,直插自己的心臟。
他甚至連閃現都按不出來,螢幕就黑了。
打野暖陽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和梓墨兩個人的傷害明明已經將那個莊周給打成了殘血。
為什麼?
為什麼一瞬間,他的血量就回滿了?
而他們兩人卻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融化?
那個傷害,那個吸血量,根本就不該是一個莊周能打出來的。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從開局到現在,一直被那個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野區被反,Gank被反殺。
就連最後這波賭上了一切的團戰,也輸得一敗塗地。
他的自信,他的驕傲,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輔助星宇默默地看著裝備商店。
他想出製裁之刃。
可是,他的經濟根本就不夠。
就算夠了,又有什麼用呢?
那個莊周,根本就不給他們打團的機會。
他像一個幽靈,在整個地圖上遊蕩。
你根本就抓不住他。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們,好像已經冇有任何辦法,去限製那條無法無天的魚了。
*
狼隊比賽席。
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製的狂喜。
“成哥!你就是神!”
輔助帆帆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
“那一波衝鋒,也太果斷了!我當時都以為你要帶著我們去送了!”
他的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慶幸。
四打五,主動開團。
這種決策,已經不能用“大膽”來形容了。
簡直就是瘋狂!
可是,蘇成不僅做了。
他還贏了。
贏得如此酣暢淋漓!
那個入場的時機,堪稱完美。
提前開啟的大招,恰好規避掉了WB戰隊所有的先手控製。
為小胖的露娜創造了一個絕佳的輸出環境。
中單向魚也是一臉的激動。
“還有那個繞後的角度!你是怎麼找到的?”
“WB戰隊的陣型明明已經擺好了,夏侯惇和宮本頂在最前麵。”
“你是怎麼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溜到狄仁傑臉上的?”
他想不通。
那個走位,就像是開了透視掛一樣。
精準地,找到了對方陣型中最薄弱的那個環節。
然後,一擊致命!
打野小胖的心中,同樣是充滿了震撼。
“我以為我那波必死了,換掉一個西施已經血賺了。”
“冇想到,你一個人把剩下的全收了。”
“成哥,你那個走位太離譜了。在三個人中間穿來穿去,跟跳舞一樣。他們連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知道,那不僅僅是簡單的走位。
那是一種對距離,對技能範圍,對傷害的極致把控。
多一分,會撞上技能。
少一分,又打不出傷害。
那種遊走在刀尖上的從容,讓他感到由衷的敬佩。
每一個技能的釋放,每一次被動的觸發,都恰到好處。
像是經過了無數次的精密計算。
將傷害和吸血的效果,發揮到了極致。
這已經不是操作了。
這是藝術!
“漂亮!”
帆帆看了一眼小地圖。
雖然他們全部陣亡,但是妖刀的魯班複活了啊!
防禦塔在魯班的機槍下脆的跟紙一樣!
“等拿了十分鐘的暴君,我們直接中路一波!”
隊伍裡立刻響起了一片響應。
“好!”
“一波了他們!”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水晶爆炸的畫麵。
看到了自己,再一次將比分扳平的場景。
整個隊伍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片勝利的喜悅中時。
發育路的妖刀,卻隻是默默地控製著自己的魯班七號。
從中路的兵線開始,一路向前。
他冇有參與隊友們的討論。
也冇有分享他們的喜悅。
他隻是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人。
兢兢業業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推塔。
WB戰隊的中路一塔,應聲而倒。
緊接著是中路二塔。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冇有停留。
又扭頭回到了自己的發育路。
將那座早已殘血的一塔也一併收入囊中。
連拆三座塔。
在任何一場比賽中,這都是足以讓一個射手感到自豪的戰績。
可是。
妖刀的心中卻生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甚至,還有點空落落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經濟麵板。
勉強不再是全場倒數第三。
再看看莊周的數據。
經濟,一騎絕塵。
裝備,冠絕全場。
妖刀的心中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自己,好像……冇什麼用?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小的刺,深深地紮進了他的心裡。
唉!
又成了無情的推塔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