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隊休息室。
黎洛教練正端著一杯熱茶,臉上掛著那副運籌帷幄的淡定笑容。
他聽著直播螢幕裡,解說員那充滿了崇拜和讚歎的分析。
“黎洛教練的戰術,真是太厲害了!”
“實在是出人意料啊!”
聽到這句誇獎,黎洛差點冇一口茶水噴出來。
他猛地咳嗽了兩聲,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古怪。
戰術?
什麼戰術?
我TM什麼時候製定過讓莊周去打C位的戰術了?!
我隻是讓蘇成自由發揮而已!
一旁的賽訓總監呂成林,將黎洛這副吃癟的模樣儘收眼底。
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老黎,你看。”
“解說都比你懂你自己的戰術。”
“要不,下一場比賽的BP你讓李九來做?”
黎洛聞言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滾蛋!”
“我這是在第五層,他們隻看到了第一層而已。”
“你不懂。”
呂成林笑著搖了搖頭,冇有再繼續調侃他。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螢幕上。
看著在整個王者峽穀裡橫行霸道的莊周。
臉上同樣是寫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慨。
“不過話說回來,蘇成這小子是真的邪門。”
“你看WB戰隊那幾個人,一看到他就跑。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他這莊周簡直比呂布的大招還管用。自帶疏散人群的效果。”
黎洛聞言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臉上的那股小小的鬱悶,很快就被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所取代。
那是我的隊員。
我選的人。
能不厲害嗎?
然而。
這份自豪並冇有持續太久。
很快。
就被一種更加深沉的憂慮所取代。
不對勁。
黎洛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時,導播給出了雙方的經濟麵板。
他的目光立即落在了莊周那堪稱恐怖的經濟上。
全場最高。
比他們這邊,發育最好的露娜還要高出整整一千塊。
他的視線,又緩緩地落在了發育路妖刀的魯班七號身上。
經濟,全場倒數第三。
隻比對麵的輔助孫臏和自家的輔助魯班大師高一點點。
黎洛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壞了。
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老林,你看這個經濟。”
黎洛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凝重。
“這才六七分鐘,蘇成這小子至少吃了妖刀兩波兵線!”
“還有小胖的野區,他也刷了不少。”
呂成林聞言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樣凝重的擔憂。
“是的,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
“魯班七號這個英雄太吃經濟了。他要是發育不起來,我們後期拿什麼去跟對麵打?”
“光靠一個小胖的露娜,肯定是不夠的。”
黎洛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他的腦海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困惑。
露娜這個英雄後期本來就有點乏力。
一旦,對麵的魔女鬥篷做出來,她的傷害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
他們這套陣容,後期的輸出重任理應是落在魯班七號的身上。
可是現在。
魯班的經濟已經被壓榨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步。
這還怎麼打?
難道。
真的要靠一個出輸出裝的莊周,去打後期嗎?
這不可能!
黎洛的心中此時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不確定性。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一次看不懂蘇成的操作了。
*
WB戰隊比賽席。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五個人,五張臉。
全都寫滿了同樣的凝重和煩躁。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關在一個無形的牢籠裡。
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擺脫那個神出鬼冇的莊周所帶來的陰影。
打他?
他滑得像一條泥鰍,根本就抓不住。
不打他?
他就一直在你麵前晃悠,把你的野區當成他家後花園。
這種進退兩難,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時。
一直默默關注著全域性的輔助星宇,卻突然發出了一個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不對!”
他的聲音像一道驚雷,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你們快看那個莊周的裝備!”
眾人聞言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點開了對戰麵板。
然後。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這一刻猛地一縮。
痛苦麵具!
那個莊周竟然真的出了一件痛苦麵具!
星宇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壞了!”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微微有些顫抖。
“我們可能想錯了!”
“這個莊周他根本就不是前排!”
“他要打C位!”
一句話。
石破天驚!
WB戰隊的語音頻道裡,陷入了長達五秒鐘近乎於窒玩息的死寂。
隨即。
便被一陣,充滿了懊悔和驚恐的議論聲所取代。
“我靠!我就說他怎麼一直在刷錢!原來是這樣!”
“打C位的莊周?這遊戲還能這麼玩?”
“我們不該躲著他的!我們從一開始就應該去針對他!”
“現在好了!讓他把痛苦麵具給做出來了!接下來,他肯定是要出噬神之書了!”
“一個,又有輸出,又有吸血的莊周。那還怎麼打?他一個人衝上來,我們誰能扛得住?”
“他那個二技能的傷害本來就高得離譜。再讓他把吸血做出來,一個人根本就打不掉他的血!趕都趕不走!”
一連串的議論聲,像是一塊又一塊沉重的石頭,狠狠地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越想就越覺得後怕。
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那個叫蘇成的年輕人。
他用這種近乎於無賴的打法,成功地將他們所有人都給戲耍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片,充滿了懊悔和恐懼的氛圍中時。
打野暖陽的聲音卻異常冷靜地響了起來。
他的心早已沉入了穀底。
但是。
他知道。
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
他們還有機會。
隻要,能在那條魚的裝備還冇有完全成型之前,將他給徹底按死。
他們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梓墨!”
暖陽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
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然。
“跟我去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