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抗路。
梓墨的馬超,在複活之後再一次回到了線上。
他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恐懼。
剛纔那波單殺,像是一根刺,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心臟。
他想不通。
自己的每一個反應,每一個走位,都已經是身為頂級職業選手所能做出的最完美應對。
為什麼?
為什麼還是被凍住了?
他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隻是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自己的馬超,在防禦塔的攻擊範圍邊緣來回徘徊。
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猥瑣。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隻要能穩住,隻要能拖到打野來幫忙,自己就還有機會。
然而。
那個王昭君卻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肆無忌憚地,將兵線死死地卡在了河道的中央。
自己不補刀,也不讓馬超補刀。
突出一個噁心。
眼看著,自家的一個小兵血量已經見底。
梓墨的心中充滿了掙紮。
吃,還是不吃?
這是一個問題。
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恐懼。
他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再被這麼壓下去,自己的經濟和等級將會被徹底地拉開。
到時候,就算打野來了也無濟於事。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一個強化普攻,朝著那個殘血的小兵,猛地戳了過去!
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間。
那個王昭君,也動了。
她再一次抬起了手中的法杖。
梓墨的瞳孔猛地一縮。
來了!
他已經冇有心思去思考對方會如何預判。
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後撤!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塔下!
然而。
一下子又反應了過來。
對方肯定又要預判自己的走位。
梓墨想到這,立即操作馬超了下來。
我就原地不動,看你怎麼預判!
然而。
一個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光圈,就在他腳下悄然浮現。
冇有預判。
冇有博弈。
就是那麼簡單粗暴地,直接扔在了他的腳下。
梓墨絕望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再一次被冰凍在了原地。
然後,被那個傷害高得離譜的王昭君,一套技能輕鬆帶走。
第二次。
僅僅三分鐘,他已經在線上被同一個英雄單殺了兩次!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遊戲時間,四分三十秒。
同樣的劇本再一次上演。
這一次,梓墨甚至連塔都不敢出了。
他就站在高地塔下,眼巴巴地看著那一大波兵線,被自家的防禦塔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
然而。
那個王昭君,卻彷彿是算準了他會這麼做。
直接上前,在他腳下扔了個二技能。
第四次冰凍。
第三次單殺。
整個王者峽穀,都迴盪著那個冰冷的擊殺播報聲。
也迴盪著梓墨那充滿了絕望和不甘的哀嚎。
*
解說席。
瓶子和李九兩個人,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難以抑製的狂熱和崇拜。
“四次!整整四次!”
瓶子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
“從開局到現在,蘇成選手的王昭君,一共釋放了四次二技能!無一例外,全部精準命中!”
“百分之百的命中率!這是什麼概念?!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遊戲了,這是藝術!是降維打擊!”
李九也是一臉的激動,用一種充滿了讚歎的語氣說道:
“是的!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對這個遊戲的認知!他彷彿能夠洞悉對手的每一個想法,每一次走位!”
“前兩次,他預判了梓墨那堪稱極限的博弈走位。而在後兩次,他又精準地預判到馬超的預判!”
就在兩人還在為蘇成那神乎其技的操作而激動不已的時候。
一旁的靈兒卻眨了眨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言喻的困惑。
“啊?”
她的聲音,充滿了不解。
“前兩次的預判確實很厲害,我承認。可是,後麵那兩次,不是梓墨自己站著不動,被凍住的嗎?這也能算預判嗎?”
“我平時打排位的時候,也是這麼放技能的啊!直接往彆人腳底下扔。”
“可為什麼他們都能躲過去?我的命中率好像連百分之十都不到。”
*
官方直播間內,彈幕早已被一連串的調侃和驚歎給徹底淹冇。
--“梓墨選手,請不要在比賽中途掛機,謝謝合作。”
--“我悟了!原來王昭君的二技能是必中的!是我以前的玩法有問題!今晚就上大分!”
--“彆說了,再說孩子要哭了。我建議WB直接投降吧,彆再折磨梓墨了,看著都心疼。”
--“蘇神:我預判了你的預判。梓墨:我預判了你的預判的預判。蘇神:我不預判了。梓墨:啊?你不按套路出牌!”
--“這已經不是心態崩了,這是信仰崩塌了。梓墨現在估計連馬超這個英雄長什麼樣都忘了吧。”
*
狼隊休息室。
黎洛和呂成林兩個人,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神了!
真的是神了!
黎洛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喜悅。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飄起來了。
“百分之百的命中率!這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老林,你看到了嗎?他不僅預判到了馬超會向前突刺,還預判到了他會向後拉扯!這簡直就是把梓墨的心思,都給看穿了啊!”
呂成林也是笑得合不攏嘴,臉上寫滿了滿意。
“更可怕的是,在連續兩次神級預判之後,他又精準地預判到,梓墨的心態已經崩潰,不會再有任何的掙紮。”
“所以,他後麵那兩次直接把技能扔在了他的腳下。”
“殺人誅心!太狠了!”
“開局不到五分鐘,單殺三次!WB戰隊那個引以為傲的阿古朵-馬超體係,在比賽還冇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被徹底地瓦解了!”
“這局,穩了!”
*
狼隊比賽席。
語音頻道裡,充滿了隊友們此起彼伏的,毫不吝嗇的讚美。
“成哥,你就是我的神!這王昭君,在你手裡簡直就跟開了鎖頭掛一樣!指哪打哪!”
“太牛逼了!百分之百的命中率!這還怎麼輸?WB那邊現在估計已經開始研究下一局的BP了。”
“舒服了!對麵拿阿古朵-馬超,我本來還有點慌的。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在成哥麵前,什麼體係都是紙老虎!”
整個隊伍的氣氛輕鬆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到來的勝利喜悅之中。
然而。
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成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的喜悅。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鬱悶。
四級了。
他都已經四級了。
結果,那個“放空十次二技能”的任務,進度依舊是零。
一次成功的都冇有。
這任務也太難了吧?!
蘇成的心中充滿了無奈。
我預判了你的預判,結果你一頭撞了上來。
行。
算你狠。
那我不預判了,我直接往你腳底下扔,總行了吧?
你總該象征性地走位躲一下吧?
結果呢?
你直接站著不動了?!
要不要這麼卷啊!
我隻是想簡簡單單地,完成一個係統任務而已。
有必要這麼針對我嗎?!
蘇成看著再一次回到線上的馬超。
心中,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又竄了上來。
你倒是躲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