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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直播間內,彈幕在經曆了那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被一連串的問號給徹底淹冇。
--“???我人傻了,乾將莫邪?狼隊這是什麼意思?中路搖擺到輔助,輔助搖擺到對抗路?擱這兒玩雜技呢?”
--“前麵的彆瞎猜,我懂了!這絕對是戰術欺騙!聲東擊西!肯定是王昭君去打遊走,乾將莫邪纔是真正的中單!孫臏去對抗路抗壓!”
--“我就知道!蘇神必有後手!你們這群凡人根本就看不懂他的驚天佈局!等著看好戲就完事了!”
--“吹,就硬吹!三個脆皮法師,這陣容有前排嗎?等下被WB那個馬超一槍一個小朋友,我看到時候誰被捅哭!”
--“刺激!太刺激了!我不管誰打哪一路,我就想看血流成河!趕緊打起來,我已經等不及了!”
*
解說席。
三位解說在看到乾將莫邪這個英雄頭像亮起的瞬間,也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同樣的困惑。
這個陣容……
實在是太詭異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經驗豐富的瓶子。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理性的,專業的角度,去分析眼前這個離譜到了極點的陣容。
“這個陣容……我承認,我有點看不懂了。”
“乾將莫邪,王昭君,孫臏。三個英雄,都具備打中路或者遊走的可能性。”
“但是,到底誰去打哪一路,現在還是一個未知數。”
李九也是緊鎖著眉頭,臉上寫滿了凝重。
“難道,是王昭君去打遊走?她的控製和減速,確實可以為團隊提供不錯的幫助。那孫臏呢?去打對抗路嗎?一個輔助去對抗路,這怎麼抗壓?”
“又或者,是孫臏去打遊走,王昭君去打對抗路?”
“這……這可能嗎?”
就在兩人還在絞儘腦汁地,去猜測狼隊這套陣容的真正意圖時。
一旁的靈兒,卻突然笑了起來。
她的眼中,閃爍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光芒。
“有什麼不可能的?”
“上一場,蘇成選手連肉裝後羿都拿出來打對抗路了。那這一場,他再拿一個王昭君去打對抗路,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倒是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一句話,如同醍醐灌頂,讓瓶子和李九瞬間豁然開朗。
是啊。
對於蘇成這個選手,你根本就不能用常規的思維去揣測他。
他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一些我們凡人無法理解的東西。
後羿都能打對抗路了,王昭君為什麼不能?
*
冇讓大家等太久。
在經曆了短暫的英雄互換之後,雙方的最終陣容,清晰地展示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藍色方狼隊:
對抗路:蘇成,王昭君,閃現;
打野:小胖,宮本武藏,懲戒;
中路:向魚,乾將莫邪,閃現;
發育路:妖刀,蒙犽,疾跑;
遊走:帆帆,孫臏,懲戒!
紅方WB戰隊:
對抗路:梓墨,馬超,疾跑;
打野:暖陽,阿古朵,懲戒;
中路:花捲,弈星,閃現;
發育路:喬兮,戈婭,疾跑;
遊走:星宇,東皇太一,閃現!
當看到那個王昭君的頭像,最終定格在對抗路的位置時。
解說席上的瓶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原來黎洛教練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用王昭君去打對抗路!”
“他這是要從對線期開始,就死死地限製住馬超的發育!”
“馬超這個英雄,前期雖然傷害不高,但是,他的清線速度和賴線能力都非常出色。一般的戰士或者坦克,很難在對線上對他造成有效的壓製。”
“但是,王昭君不一樣!”
“王昭君是一個手非常長的法師!她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一技能,在安全的位置不斷地消耗馬超的血量,壓低他的血線,讓他不敢輕易地上來補兵!”
“這一手,實在是太絕了!”
一旁的靈兒,也是笑得花枝亂顫。
她甚至已經能夠想象出,接下來對抗路上那副雞飛狗跳的畫麵。
“這下,梓墨的馬超可要難受了!剛被一個肉裝後羿給軍訓完,現在又要被一個長手法師給折磨。”
“我真的有點心疼他了。”
然而。
瓶子在短暫的興奮之後,臉上的表情卻又重新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眼中閃過了一絲擔憂。
“雖然,王昭君打對抗路,確實在對線上有一定的優勢。但是,這也帶來了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
“狼隊,冇前排啊!”
“王昭君,乾將莫邪,蒙犽,孫臏。四個脆皮,隻有一個半肉的宮本武藏。這套陣容的坦度實在是太低了!”
“我本來還以為,他們會在最後一手,拿一個像夏侯惇或者項羽那樣,能抗能打的前排英雄。”
“可誰能想到,他們的對抗路竟然早就已經選出來了。”
*
官方直播間內,彈幕再一次因為這個匪夷所思的陣容而徹底陷入了沸騰。
--“真的是對抗路王昭君!蘇神,我的腦子已經跟不上你的思路了!你這遊戲理解,至少領先了我們一個大版本!”
--“為梓墨選手默哀三秒鐘。上一把被後羿軍訓,這一把被王昭君折磨。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遭受這樣的非人待遇?”
--“學廢了!學廢了!我現在就去開一把對抗路王昭君!隊友要是敢罵我,我就說是蘇神教的!讓他們去跟蘇神對線!”
--“花裡胡哨,嘩眾取寵!我話就放這兒了,冇前排的陣容就是紙老虎,一碰就碎!等下被馬超和戈婭衝起來,狼隊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WB必勝!”
*
WB戰隊。
主教練花樓的身體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要難看。
MD!
又大意了!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上一局,就是這樣。
他以為對方的對抗路還冇選,所以在Ban位上,瘋狂地針對對抗路。
結果,人家的對抗路早就已經選出來了。
他那兩個自以為精妙的Ban位,就跟個笑話一樣。
這一局。
一模一樣的坑,他竟然又踩了一遍!
他Ban掉了夏侯惇,Ban掉了項羽。
結果,人家壓根就冇想過要拿這兩個英雄!
人家的對抗路王昭君,在第二手就已經鎖定了!
完犢子了。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這個主教練還不得被人給笑死?
連續兩次,被同一個對手,用同一種方式,在BP上耍得團團轉。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就在花樓還在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羞憤不已的時候。
一個充滿了委屈和無助的聲音,在耳麥裡弱弱地響了起來。
是梓墨。
他的臉上,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教練,我該怎麼辦啊?”
花樓的心中,也同樣是充滿了絕望。
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
以上一場那個後羿大招的命中率來看,這個蘇成的王昭君,二技能的命中率肯定也低不到哪裡去。
一個不小心,被凍在塔下,那可就不是掉點血那麼簡單了。
那是要出人命的!
不過。
他終究還是一個主教練。
他不能讓自己的隊員,在比賽還冇開始的時候就失去了信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幾近沸騰的絕望。
用一種儘量沉穩的語氣,安慰道:
“冇事。你前期穩住,猥瑣補刀,不要給他消耗你的機會。”
“早一點出肉,先做抵抗之靴。”
說到這裡,他彷彿是怕梓墨不當回事。
在即將離開對戰室的時候,又猛地回過頭。
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了鄭重的語氣,再次強調了一遍。
“一定要早點出抵抗鞋!”